被叫了去当打手后,也就暂时退堂了。
伊吹,以撒与第十六代遂前往那大堂后方去,往里一探,竟发现是个极大的会客厅,壁由青色的土石筑成,挂有的是由铁制三角支架支撑的火把,发出橙色的光芒,再往里走呢,则是个几米之长的大石桌。
落座后,只有以撒和幽罗在说话,伊吹安静的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火把上——她知道,有些话,幽罗得单独同以撒说。
“你是活人,没办法转生。”
幽罗把玩着手里玉玺,“但若只是想出去的话,倒不难,只是我们这里做不到,你得去更东方。”
“啊?还得在这儿待啊,我怕又惹出什么误会...”
以撒双手抱头只面露难意,幽罗见状,只做沉思。
幽罗看了他一眼——这人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确实不太适合在冥界乱来。
倒也是,他一介活人在冥界四处招摇不说,还一拳便将这里的名人打飞出去,恐怕被抓到,那就是不得安生。
“没事。”她突然笑了,“本大王给你封个号,不就没人敢动你了?”
伊吹闻言愣了愣,遂立刻侧头望去,欲要阻止幽罗说出什么,然而却被那绝对威严的双眼所压下。
她沉默了。
因为那眼神她见过,从前代阎罗大王那里。
“你同妮娜出去吧,我和以撒在这里就行了。”
幽罗冲她点点头,伊吹沉默片刻后,便心领神会,起身僵硬的退出。
紧接着她便从石桌下拿出一册什么书来,看样子极扁平,却又宛如有看不尽的纸在其中,每一页都薄如蝉翼又厚如山岳,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她将手上把玩的那玉玺自外向内剥开,内部竟是个发着黑光的石墨章印。
以撒只看一眼,一阵心悸,光是气息,就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惊出来。
这便是生死簿与阎王印。
她翻找了会儿那书页,轻车熟路,抬头望向以撒,遂向下将某页上的名字勾起,随后将那石墨向下一按。
以撒。
石墨落下。
——
那一瞬间,以撒感觉整个世界都寂静起来。
然后紧接着便是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不是疼痛,不是灼热,而是被世界所接纳的感觉,好像冥界的规则终于为他让开一条路。
熟悉。
太熟悉了。
可是...之前,他有经受过这种力量吗?
“我已将你封为【阎魔】。”幽罗合上书,然后这才望向他,“从此以后,冥界规则,你有一席之地,想必你之前总觉得束手束脚吧,现在,你想做什么都行。”
以撒张了张嘴,不知说些什么好。
幽罗江生死簿与那阎王印收好了,站起身,近距离一看,这才显得她更小了,但那双眼睛,此刻却亮的惊人。
“我向你展示了信任,是因为我认可你...而且,你的作风很像我认识的人。”
以撒想问是谁,但幽罗没给他机会。
“罢了!”她挥手振袖,令以撒的嘴巴不由得止住,“从明天开始,有任务要给你!”
“什么任务?”
“明个再说!”幽罗冲他眨眨眼,不禁轻笑,“今晚你先睡个好觉——明天开始,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以撒站在原地,那小小身影转身走去,重回后堂办公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股暖流还未散去,很是熟悉。
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被这样...被接纳过。
会客厅之门后方的幽罗同样陷入思考。
“...可能还是第一次吧,有人如此与我交谈,师傅,你此时在哪呢?你看到了吗,有人把我视作同辈之人。”
她不禁苦笑,重回那沉闷之地,脑海还来不及浮想联翩,便握紧那分清事理,青红皂白的阎魔棒,敲打那惊堂木。
“升堂!!”
“威——武——”
...
另一侧,被击飞出去的功刃莲迷,这也从忆留街的尽头苏醒,便开口道:
“把我送到功勋所去。”
语罢,他竟从原地一跃数十里之远,眨眼之间失重,而又重新落地,这就重回了自己的功勋所去。
那是他手下飞头鬼的法术相助,这才将其送回了。
他觉得自己颜面扫地,自己说了漏嘴,说要将伊吹杀死,要将那以撒弄死,却反倒在防备了的状态下,被那个男人打飞出去。
他果真是【风理十年】的变数!
功刃越发不爽,将手一横,就将功勋所内办公处里,桌上那些个公文一扫而空,全都洒在地面。
只看一道邪气立刻射来,狼狈的落下来,形成的竟是个青面獠牙的死人头,随即悬浮在半空,面容猥琐,鼻子大来獠牙突,宛如象牙挂于脸颊,眼更是萎靡不振,眯眼似缝。
“...大人,您回来了。”飞头鬼紧张道,“关于您对那伊吹...”
“不必多言,讲,我要的调查。”
功刃自腰间抽出刀刃来,将剑锋对准眼前部下,刀尖近在咫尺。
“...那,那个叫以撒的,被幽罗封了个【阎魔】,已可以在下界自由的移动...还有幽罗的名头,实在不好办...”
功刃在地上随手翻找,一眼便相中了镜子,将其从公文堆里检出,看了看其中映出的自己——俊俏的少年。
他不怒反笑。
“阎魔?好个阎魔!去,派出【游离四鬼】!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罢了,四条邪气便自那金光四射,地处冥界中心处的功勋所飞射出去,奔着忆留街尽头的是非曲直厅去了,随时准备监视他,伺机行事。
“哼哼...我现在倒要看看,你怎么打四个杀不死的鬼!异世界人,你阻止不了我,跟那些猪猡一样,飞头鬼,去查查叫以撒的人。”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言罢了,那飞头鬼也便狼狈的飞退了功勋所去。
“嗯...伟大的天皇大人,属下已穿越到了新的世界,定要以这杀人的刀法,来以您的名号主宰!哈哈哈哈!!天皇陛下万岁!!”
他高举那柄日本刀,面露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