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死神,后有黑兵。
对于体力不支的以撒而言,事情不妙。
“...真难缠!”
以撒已经没办法再用炼金术了。
眼前的死神却可以施展空间削除之类的招式,和她打近战就是找死。
得想办法跑过那里,或者用什么办法去边境,让圣身数侠注意到这里!
他绞尽脑汁。
果然,只能在这里打倒绮罗·妮娜。
要不然,没人能阻止她。
“请不要阻碍我了啦...!缠人的男生可是会被讨厌的...!”她还在惺惺作态,让以撒有些反胃。
可是她还没停下嘲讽,“目前来看,那位大人的形势真的很差呢,四面八方都是兵,他很快也会败下阵来的。”
“你明明是西方势力,为什么要帮那家伙?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吗?”
以撒忍不住发问,这个举动同时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自己恢复体力。
“很简单的道理呀。”绮罗妮娜摇摇手指,“两个敌国互相争斗的时候,你作为一个被完全信赖的心腹,会被怀疑吗?不会,对吧。”
...这家伙!
以撒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对方到底打算做什么。
“失忆太碍事了!”
“说的也是,这样质问你太不公平了,我就直接解释给你听吧。”绮罗妮娜讥讽的笑着,“我从前代开始,就伪造出和风富贵,幽寂关系很好的样子了,包括幽罗在内,他们当然会信任于我了。”
“我在问你动机!!”
“——从一开始,我们就打算把东方的秩序破坏掉,功刃莲迷只不过是我们利用的棋子,只不过他乐在其中。”
你说什么...?
“成熟点吧,以撒大人,决定成败的,并不是领地的存续,而是在维持秩序的基础上,让优势全都倾向这边,简单来说,要是冥界没有极东和第十五,十六代地府,我们会很麻烦呢。”
“那你为什么要帮功刃?!”以撒气的牙痒痒。
“因为优势现在倾向了第十五,第十六代,这不符合我想维持的平衡啊,应该两者皆输才对。”绮罗·妮娜笑了,跟初次见面时一样。
恶心!
以撒见休息的差不多了,赶忙一个冲刺向前逃跑,试图路过她。
的确很快!以撒甚至化作脱兔,只能看见一阵黑色残影路过绮罗妮娜身旁!
然而,却被她轻描淡写的将镰刀一挥,用柄一横,就将以撒整个身体拦住,腰部凹陷下去,就这样被打飞,又回到原地。
“可恶!”
以撒不禁流下冷汗,他咬紧牙关,已经打算拼尽全力打飞她。
然而紧接着,一条巨大的蚯蚓...不,沙虫,竟载着无数的黑兵,以及自己的两个伙伴——伊吹与幽罗,来了!
沙虫飞过无数的建筑群,驮着以撒的伙伴们飞跃绮罗妮娜与以撒头上。
“什么...?”绮罗妮娜一颤,她看见了那为首的七人——“圣身数侠...你们这些家伙,还活着吗?”
“哟,好久不见了,绮罗·妮娜。”
为首的正是那白衣男子,他只一笑,甩出一剑便将街道分开,战场赫然变成了两个,一边是强者们,另一边则是由老百姓和士兵们组成的战场。
以撒趴在地上,耳边是圣身数侠和妮娜对峙的声音。
他应该高兴的。
援军来了,幽罗和伊吹也回来了。
但他只觉得窝囊。
他咬着牙,用手撑地,一点一点爬起来。
腿在抖。
手在抖。
浑身都疼。
但他站起来了。
他握着斧头,走到幽罗身边。
“我来晚了。”他说。
幽罗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呆子...正好赶上。”
“幽罗。”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幽罗回头,看见那个浑身是泥,握着斧头,还在发抖的少年。
“你们去功刃那边。”
“什么?”
“我身上有阎王印和生死簿。”以撒看着她,“我不能走。”
幽罗愣住。
伊吹冲上来:“你疯了?!你现在这样打得过谁?!”
以撒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绷带还在。
“我不是逞强。”他抬起头,“你们等了十年,该亲手去了结。”
“至于她——”
他看向绮罗·妮娜。
“她说她是局外人...?”
“还真巧啊...我也是!!”
幽罗笑了。
她轻轻笑了起来,是啊,战场已经彻底偏向这边了。
虽然计划很乱来,但是以撒的确想帮忙——用自己的方式。
“你们快去吧...嘿嘿,从现在开始,我刚要表演呢...”
“...你变得让我不大开心了呢,以撒大人。”
众人看见以撒心意已决,立刻改变了战场,她们踏在沙虫上,准备离开。
“别死啊...!”伊吹身为鬼族,却在祈祷着。
“喂,阎魔!改变世界吧!”白衣的男子抬起嘴角。
“——你是我最信赖的部下...不,你是我的伙伴,所以,要回来我身边。”幽罗合上眼,放任他去。
浑身疮痍的以撒重新陷入了绝境,但反倒笑了。
“小西,我们走!别打扰真男人的战场...!”白衣男子掩衣笑起来。
以撒抹了抹嘴角,将绷带撕开,体力瞬间恢复了不少,但身上仍然没有代价。
他打算将自己的生命力作为代价,进行炼成。
“你说你不开心?——那,我就让你更不开心点吧!!”
现在,众人已经前往功刃那边,直捣黄龙。
功刃莲迷是个无能的家伙,自己一拳就能撂倒,他们肯定也可以。
——必须在这里打倒绮罗·妮娜!!
“真感人,但是,你站都站不稳了...——?!”
就在妮娜讥笑着准备回头去捉那沙虫众人之时,却发现一枚兵器镶入了她的身体,快到连看都看不见。
以撒的左臂,那绷带还缠着一半,不停的飞舞,但力量却能使用,这是他临时想到的办法——连吃带拿!
既能保持意识,又能获得力量。
唯一的不足是,他现在没有用于炼金的代价。
只有自己的肉体。
斧头镶入妮娜的身体,她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假惺惺的笑,是真的笑了。
“有意思.....”
她抬起头,看着以撒,眼神变了。
“我本来只是想玩玩而已。”
她握住斧柄,一寸一寸把它从身体里拔出来。没有血,只有黑色的雾。
“但现在——我认真了。”
“——最终决战不是现在才开始吗...绮罗·妮娜,我要让你把十年前,还有现在的帐,全都吐出来!!”
局外人们的最终决战,现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