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带着行李出发很久了,不知走了有多久,总算到了。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大地。
远方的地平线看不见东西,简直是一片虚无,像是一无所有似的,看不见任何事物。
果然还是什么都记不得,除了自己叫以撒以外。
用再多词语去修饰,也无法准确的表明眼前的场景,那是一片错乱的黄沙、前方突兀的浮现出了低沉的绿色修饰着的建筑物。
以撒匍匐在地上,身着一身黑衣,像只乌鸦,他缓缓仰起身子。
突然间,他发现了前方的世界,眼前是一阵炫目的圣光——
春风般的暖意包裹了身体,仿佛代替血液的温暖身体的是阳光。
不知道为什么,以撒突然有点反胃。
在这么个地方,眼前的天空包裹着一层层算是违和的金色云朵,被金色的温暖云雾包裹住的少女看不见其外形。
正因为这种反胃,身体操纵着以撒,想要逃跑,竟然真的站起身子来,冲向那人造的建筑,踉踉跄跄。
在以撒冲向那建筑物的瞬间,眼前的空间变化,一片宽旷的荒芜变成了狭窄的道路,只允许一个人行走、两边是绝对的深渊,要是走错一步、恐怕都会万劫不复。
但比起掉落深渊,以撒认为后方的圣光更加可怕。
疯狂的迈出脚步,不断交替左右,不顾一切的向建筑物冲去,在荒芜的单行道上狂奔。
“不能停下...停下来就糟了...!”
身体不停的发出警告,求生欲逼迫着双手不停摆动,眼前的建筑物也越来越近,忽然间,一股寒气逼人,冲向面庞。
道路到达了尽头。
在以撒面前的是一扇厚重的门,上边的材质不明,门框上镶嵌着宝石质感的蛇的雕塑,摸起来如此冰冷。
“...真的要打开这扇门吗...?”
这么质问着自己,真的能对付前方的事物吗?
不管是什么,总比后面好,背后那疯狂的地方,像是代码错误的程序一样,刚刚的场景甚至开始下起暴雨,真是无序之地。
以撒有股预感,那道看起来很神圣的光芒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物。
“只有干了...!”
以撒鼓起勇气,用力将双手放在门扉身上、用力一推。
哗啦——
用力的瞬间,刚刚的雨竟下的更大了,在推开门的瞬间,就是无法忽视的雨滴形成的帘幕、再这样下去就肯定糟糕透顶。
与其在那雨里等死,不如赌一把吧。
门扉,被推开了。
里面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吓人,甚至气候比刚刚要宜人多了,如果说刚刚那片大地是纯粹的骇人,那这里简直就是天堂——相对而言,这里安静多了。
“呼...总算是躲过一劫了,这就是冥界的另一端啊...”
以撒左顾右盼,看了看这地点,水蓝色的大理石覆盖了整个类似大厅的景色、还有不少围栏形成的‘绿化带’,里面种着的是旁边漂浮着蓝色烈焰的不知名树木,然后就是各式各样的人,以及被牛头、还有马面抵挡着的向上的阶梯了。
被守卫抵挡着的区域,也就是那个向上的阶梯一旁写着一个牌号。
【转世层】。
“说起来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可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是我有点印象的话,还真想拍张照啊。”
以撒感觉这里的风景有点熟悉。
不过,他发现他还是有留下生活本能相关的知识的。
以撒在想,自己失忆前大概是个普通人,有着很多关于现代的知识,比如说,照相机是用胶卷塞入然后扭转镜头,按下开关拍摄的——谁知道他失忆了两次呢!
似乎有些老旧了?不过怎样都无所谓了,以撒心目中的机器可还是呲呲的冒出蒸汽的呢。
“喂——可别走散了啊,好不容易买了同一世的‘转生票’,要是你走丢了可就麻烦了——”
“等一下啦,所谓‘转生’总得带着些外挂去吧?!难道要我什么都没有就去异世界吗!”
“那个,这里有治疗药水,有先生需要吗!”
这里真是各色各异的人都有,比如说什么头上长耳朵和尾巴的,牙齿尖嘴獠牙红眼睛的,而且个个都是奇装异服,但的确也有穿着很普通的衣服的。
真的是所谓车水马龙,人山人海,不知道这排队是要干什么呢?
现在也无事可做,去排大概会引起没必要的纠纷,不如先到处逛逛吧。
不过,不知为何看着这样杂乱无章的世界,反倒有些温馨,是因为人多么?
这么想着,以撒也开始缓缓从观察状态行走去各处,在一个地方一直盯着别人看也不大礼貌。
他的目的是找到记忆之莲,所以还是早点出去吧!这么想着,他回头了。
“您好,请问一下,您在四处东张西望什么呢?”
身上穿着黑色袍子,有着一头赤色的,火红色长头发的少女靠近了这里,随后上下端详了一下以撒。
?!
以撒流下冷汗,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敌一般,他再度揉了揉眼睛。
好在那只不过是幻觉,他明明没有记忆,却很讨厌刚刚那种既视感。
眼前的女生穿着红白的宽松衣服,还穿着木屐,有一头白发。
出于习惯上的‘社交距离’,以撒主动向后走了几步,随后停在原地,保持下来。
“啊?我吗?不...实际上也没什么,我是来找东西的,我是另一端的阎魔以撒啊...”
这家伙哪里来的,而且好话痨。
还阎魔,继续演吧。
少女看着以撒,有些怀疑的眯了眯眼,单手叉腰。
“果然...你很可疑啊,难道是来‘偷票’的偷渡客?要是真有这么一位阎魔,我怎么不知道?”
在那少女说出这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之后,以撒不禁疑惑了起来,什么偷渡,什么偷票,对黑衣服的人刻板印象真重啊。
“等一下,我可没有做那种事情的必要,我都说过了!如我所说,我真的是阎魔!我有什么偷同伴东西的必要吗,有什么利益?!”
“这可不是利益不利益的问题...你先跟我来一趟就知道了!”
糟了,跟这家伙过去肯定完球了。
不知道为什么,以撒看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少女,这个行事作风,大概私底下是个很鲁莽的人。
“为什么!你先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就跟你去!”
“我是巫女,名字叫做鸣雪...暂时在这里帮忙!现在可以了吧?”
哦——
原来是这样,巫女!
“喂喂,什么情况啊,鸣雪,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火红色短发,看起来有点像菠萝的大叔出现了。
“苏迫叔,这里有个人说自己是阎魔。”
“啊?这种大官一般也不会勾起怀疑吧!”
无法反驳...自己的确有点可疑,虽然自己真的是阎魔。
“哦!”
对了!
以撒想起来了,他兜里有冥币!
他非常豪爽的将下界通用的货币——幽罗给他的路费,拿出,然后递给了眼前的苏迫和鸣雪。
“这样是不是就能过去了?”
“你居然还贿赂我们?!”
“不是!”
以撒越来越懵B了,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