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都有说,人生地不熟,万事打基础。
三人喵喵地摸到旁边的枫林丛里去,然后,随着王牙在包里摸着衣服,以撒心里暗想:
这基础也不是这么打的啊?!
话虽如此,以撒还是和旁边的苏迫老老实实地商议起了到底谁该去当那个妹妹。
“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就当鬼!”
异口同声的以撒和苏迫,两人已经分别汗流浃背,可是都当仁不让。
——女装可是只有0次和无数次啊!!输了就死定了!
“银闪,我们上!!”
不至于吧...以撒体内的银闪汗颜着,不就是换件衣服的事儿吗,至于吗。
远处的王牙后也流下冷汗,“现在这种紧急时刻,随便你们谁当女人了!快点给我完事儿!!”
被吓得立正了的两人只能迅速分出胜负,命运的剪刀石头布决出了胜负!
最终,是苏迫输了。
“不要啊——!!”
“耶!真吓人啊你,我还以为我的伟岸人生就要到此为止了!”
以撒摆出了胜利的手势,V字的指尖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在苏迫看来,这光却如此刺眼。
“你是没事了,我的人生就一点都不伟岸了,前途一片黑暗啊!?”
身上穿着美丽的小裙子、搭配着枫叶色的菠萝头和那对浓眉大眼,挺拔鼻尖,上身更是穿着一袭破旧的青袍,活像个要嫁入他国的民女。
“...”
以撒瞪着眼,不自觉地远离了苏迫大约有几米左右,然后带着一副微微松眉,又轻轻开口,紧接着更是将眼睛收紧,可以说是勉强自己看着眼前这风景。
“要,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你觉得恶心的话当初就自己穿啊!!”苏迫用力做势要撕掉袖子,张牙舞爪的想飞扑过来。
行了行了...以撒伸出右手食指压住忘年交伙伴的额头,轻轻将其推开。
...
平时是不会有人来拜访这座城的。
守城的卫兵萎靡不振,他已经守在这儿有好几个月了,但从来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过。
无非是什么交接工作,又或者是迎接权贵做个样子,他这门卫,也不知道守的是个什么,他倒是听说城里乱。
可是他是城外的家伙,也是桶城主的兵,他什么也守不了,百无聊赖的挣口饭吃,城里城外的,逐渐也就无所谓了。
就当他以为每天都会这样的时候,有一对奇妙的人影跑来了附近。
“给我站那儿。”卫兵熟练的伸手,像是走个流程,“通关文牒有么。”
“城外有看守。”王牙后用大拇指对了对后方那两人,蒙了灰的斗篷下那双眼更是炯炯有神,声音也压的极低,像个男子,她转头看向那士兵,一副势不可挡的样子。
嗯?卫兵听到这话,像是浑身触电似的,立刻便让开了,这暗号只有桶家军的人知道。
“谢了。”
王牙后熟练的伸手往旁一招,也就答谢,罢了便带领旁边的两人进入城内,然后,以撒和苏迫看见的是燃烧着的天空,兵戎相见的人们,以及令人窒息的气氛。
“已经打到这里来了...?!”王牙后不禁心头一颤,赶忙抛下两人,奔向眼前的一个正要行进的士兵,“什么情况?!”
“桶城主说,他们已经要攻过来了!三分天下的境地要变了...开打了!他们打算先清扫中立...也就是桶城主和我们!”
以撒此刻不禁皱紧眉头。
他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涉足如此大的人与人之间的争锋,作为阎魔,他要出手吗?
很显然,不。
他只不过是个来问问题的家伙而已,这个国家的政治正确与否与他无关——除非影响到了这里的普通人们,这是他的底线。
领主自己有自己的抉择,他以撒只是个来问问题的家伙罢了,更何况,他是阎魔,不能再和先前在雪之乡一样大闹一场,他不再有正当的理由了。
而且他也不是神明或者救世主。
被邀请过来的原因、记忆之莲,以及把刀还回去,目的仅此而已,但是,有人还在面前受苦,怎么能坐视不管?士兵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银闪,怎么样?”以撒试探性的问了问自己刚刚的想法合理与否,刚刚他的内心所想,银闪自然都是知道的。
“打完两仗之后,即使是你也变得聪明了吗?”银闪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但语调里却带着些笑意,“如果是先前的你,大概会不假思索的冲上去吧,可是现在的你会思考——你是神吗?又或者是恶魔吗?你应该干涉其他人的生活吗?”
“...到底是怎么样,我很急啊!”以撒微微皱眉,看着眼前伴生的伙伴,于心灵空间里有些急躁,不禁流下冷汗,在他闭眼冥想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将要去冥界报道了。
他闭眼冥想的瞬间,阎魔的感知力不受控制地扩散开——远处有生命在消逝,一个,两个,三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的散落在地上。
“——去找她吧,王牙后,看看她邀请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要打架,我们就转头就走,去别的城池问东西...如果是想让这里的普通人少死几个,那就随便你了,我可没心思欺负一帮机兽力量都用不好的菜鸟。”
到底要怎么做,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以撒听到银闪愿意帮他,嘴角不禁轻轻笑了,伸手拍了拍眼前的狮虎的爪后,便立刻睁开了眼,回到了现实世界,他这次可不是半吊子了!
他小跑着追上前方的王牙,此刻,她正拽着那个士兵的胳膊,低声追问城里的部署。
“老王!”以撒喊了一声。
她回过头,皱着眉:“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我就问一句...”以撒打断她,“城主打算怎么做?是守住他的城,还是打出去?”
王牙后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打算全盘托出。
“前者。”她说,“他不打别人,但别人打过来,他也不退。”
“那这里的普通人呢?”
“能进城的都进来了,进不来的...”王牙后咬了咬牙,“城主在想办法。”
以撒点点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那行,我不帮你们打仗,但有人冲到你们城墙底下的时候,我会拦一下。”
王牙后愣了愣:“为什么?你要打的话,可就是默认自己要加入这场战斗了...”
“因为我只救眼前的人。”以撒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擦了擦鼻子,“你们那个叛军的人,要是不打到我跟前,那就不关我事——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王牙后沉默了片刻,嘴角又出现了那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就是看中你们这一点...这样就够了!”她说,“跟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