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吼啊啊啊!!”
砰!!
以撒和银闪几乎同时出拳,出爪!
整个心灵空间都遭受了一种恐怖的冲击,银闪见状不禁发愣,他竟然真的凭借自己的力量,接住了他的一击?
“混蛋!!没有我的话,你打的赢谁!!区区一个小鬼,还想涉足我的内心世界吗?!你这没用的愣头青!!你觉得就凭你,打的赢我吗?!”银闪怒吼道!
狮虎的声波吹的这废铁的地狱不停地震动,到处都有飞散出来的铁粒。
“...我当然打的赢你了,因为你现在...”以撒抬起右手,指向对方,“——只不过是块没办法继承伙伴意志的废铁而已。”
“还真敢说啊...?混蛋...要是我杀掉你,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银闪的情绪气到掀起不了任何波动,甚至略带笑意。
“能做到你就试试看啊,废铁。”
“这嘴臭的小鬼...!!”
两人都默契地不打算使用彼此的力量,也就是说,以撒只有自己的心灵狩猎者之力、锻炼至今的肉体和魂能力,炼金术式。
银闪则只有榴弹炮和高频率爪,它看了看背部的大只切,将其从刀床上弹出,扔给了以撒。
“能把它变小吧,这把刀选中的是你,不是我,从今往后,这场对决过后——我们不再是伙伴,这场战斗一定要杀个你死我活,你做好觉悟了吧?以撒。”银闪的眼神露出杀意,就好像初次相遇时,机兽小镇森林中的那怪物一般。
“...要怎样杀我怎样吃我,随你便,但前提是你打赢我,顺带一提,如果我打飞你,那我也不会杀你,但你要绝对服从我。”
以撒波澜不惊地将大只切拔出,刀鞘顺滑地飞出,看样子,寇客的灵魂也同意了这场战斗的正当性。
“混蛋——!!你到底哪来的自信!!事到如今,已经决定好要一起下地狱了是吗!!”银闪怒从心起,说了句话。
“...是啊,来对决看看啊,废铁!!”以撒也愤怒起来,用左手握紧了大只切,右手则是动用心灵狩猎者的力量,变为了紫色的镰,背后也长出了薄的虫翅,他火力全开!
“咕噢噢噢噢!!”
银闪压低身体,发出巨兽的嘶吼!
“哦哦哦哦哦哦——!!”
“唔哦哦哦哦哦——!!”
两人又一次几乎是同时冲向彼此,以撒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场战斗,他绝不会输。
银闪是真的抱着要同归于尽的决心来的,既然这样,就只能把它那个腐败的心一起打飞——然后,和银闪一起迎接那个约定好的未来,以撒真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以肉体和狮虎种的机兽战斗。
这场战斗,理由十分幼稚。
银闪总以为自己站在前面,就一定可以换种心态继续活下去,结果还是被心态所压垮,它总不肯把自己的经历和以撒说,总以为雪之乡就是它最后的矫情。
这样的关系维持不长久,以撒明白,自己是个残缺的圆,银闪也是个残缺的圆——而两个残缺的圆组成的圆,是不可能长久的重合的。
必须要两个人都成为完整的圆,并且重合才行。
——为了这个目标,他在努力,而银闪选择了放弃,而现在,就是很简单的两个选项。
谁对谁错。
“去你的——!!平时连最基本的知识都要依靠我的小鬼,居然说要超越我?!和我互相支撑?!就凭你?!区区人类!!”
“嗯——!!”
银闪怒吼着扇出一掌,以撒无言地咬紧牙关,发出闷声,用力地向前仰上半身,然后狠狠地甩出左手的大只切和右手的镰刀,拼命地形成交叉斩击,和眼前的巨爪互相碰撞,紧接着,身体传来了一股恐怖的碎裂声,某处的骨头因为恐怖的银闪的纯粹力量而破碎,但最终,两边还是同时飞了出去。
银闪那边也不大好受,很明显的撕裂伤传来,大量的电解液从机兽的外皮流出,宛如喷泉一般,那只手恐怕是直接被斩废了。
混蛋...!!
两方互相咬牙怒视,但银闪知道,要是再这样继续以伤换伤,赢的肯定是他,实际上,两人的战斗是发生在‘维持着誓约’的状态,也就是说,痛觉共享还是存在的,两人给彼此造成的伤害,一定会同时反映给两人。
受伤更多的,肯定只能是以撒。
他从一开始就赢不了。
银闪笑了。
原来如此,他始终都是在胡闹的那个,他总是觉得,自己只要任性的活下去,世事一定会如愿。
“——你这臭小鬼!!世界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温柔!!伊吹说的对!!你总以为自己是主人公,什么都能入你心愿,什么都能改变!!你就是个天真的混蛋而已!!”银闪怒吼道。
“...谁不知道这点啊,废铁,我还没倒下吧,真是了不起啊,银闪狮虎大人,都已经开始胜利宣言了吗?”以撒从远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去,仍然是面不改色的嘲讽着银闪,那坚定的眼神还没变。
他就是觉得自己会赢。
于是,两人越发不爽着彼此,冲向对面的那个身影!
“哦哦哦哦哦哦——!!!!”以撒怒吼着。
“——别叫我废铁!!!!”银闪也嘶吼着。
镰刀与剑与爪击不停地交错,就好像两边都在面对着世界上最大的暴风,这已经从技巧的对决变成了纯粹的互殴,这就是他们决出胜负的办法,以撒拼尽全力的挥舞着双臂,镰刀与剑就是他的爪。
至于银闪,他的爪,就是镰刀与剑。
互相厮杀、互相砍杀、互相撕咬。
在这片废铁的地狱,一个人类还有一个机兽正在死斗。
血液、脏器。
电解液、重要机械部件。
飞散在地。
废铁的地狱,不知为何已经变成了一片雪地,那是机兽之镇,刚刚和解的时候吧。
银闪和以撒已经不记得了。
脑袋一片浆糊,只希望对方赶紧倒下,就连眼睛都染上了颜色。
以两人为半径,这股拼杀,几乎将整片雪地吹飞到了心灵世界的尽头,银闪和以撒这才知道,原来心灵世界是个方形的沙盒。
“嗯——!!”
“吼噢噢噢!!”
以撒挥出镰刀、与银闪的爪击擦肩而过,用力地勾上了银闪的脸,将它的脸撕下一半,随后被那厚重的爪拍的血肉模糊,在空中张开了黏糊糊的血之花,当然,是毒血,那些有毒的心灵狩猎者的血液正在侵蚀着银闪的全身,大只切也扎在它的眼睛里。
银闪挥出爪击、与以撒的镰刀擦肩而过,用力地将眼前少年拍飞,把他的身体给打碎 ,随后被那镰刀和血液弄的全身都要消散,可是那少年恐怕会当场死亡,他没见过哪个丧失了如此多重要器官,甚至几乎要断成两节的人类还能活下来的。
然而,在远处,那个阎魔少年站了起来,在雪地里,下半身焊接着铁的以撒起身了,那是他用炼金术式构造出来,强行维持他站起来的吧,即使已经断成了两节。
“...——为什么。”银闪不可置信地,虚弱的呜呜叫着说。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呢。”以撒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到。
“为什么,你还能站得起来?”银闪疑问着。
“因为我是第十六代阎罗大王的阎魔,而且,是打败了危害冥府背面的心灵狩猎者,解放了雪之乡和机兽小镇,刺客之国的大英雄...很臭屁吧...”以撒的嘴角勉强地露出撕裂的微笑,然后,他的嘴彻底裂开,发出嘶哑的怒吼,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有力。
“——觉得我太骄傲自大了的话!!就来再打飞我看看啊!!银闪!!这样的我就是你的伙伴,有什么不满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