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啊!?”
冰构成的剑与那柄白桦木一样的长剑互相碰撞,那柄木剑却比什么都要硬,瓦尔基里再反手抽刀,用刀背一抬,轻松地将冰剑打断的同时,鸣雪也受力飞了出去。
顺带一提,无一例外,攻击基本全都打不中。
“呜...!”
鸣雪爬了起来,她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破局,自己所拥有的这些能力,真的有办法去击中一个没办法被打中的敌人吗?
用冰的能力去制造寒气,挤压大量的寒气以制造出类似暴风的东西,将她吸附进去?这是不可能的,圣素本就属于自然界的一大产物,她们甚至是圣素组成的家伙,怎么可能打得中自然元素本身呢?就算吸过去了,不也能轻易地飘离出来,重组吗?
将她们冻结住?刚刚已经试过了,如果不到‘绝对零度’的境界,大概是不可能做到将她们凝固在这里的,但就凭鸣雪的能力,能制造出如此大范围的暴风雪已经是她的全力了,绝对零度,那也只是雪巫女一族极少数的天才,才会运用的可怕力量,她是做不到的,而且,即使做到了,恐怕对传说中的天使们也是无效的。
在她们攻击的瞬间,去反攻?这也是不可能的,天使的不可侵本质上并不是一种‘元素化’,鸣雪先前见过,有些高级的族人是可以变为冰这种元素本身的,战斗的时候,基本也处于无敌的状态,但与现在的情况稍微不同——她们就是非常不讲理的性质,自己能打,而别人不能打,就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圣素化——自然界本身的一种元素,无法触碰;天使们的‘不可侵’——传说中无法触及的天使们都有的能,不死不灭的身体——天使们是无法被杀死的。
简直就是无敌再加上无敌,这要怎么战斗呢?
鸣雪这么想着,身体也开始逐渐屈服。
“要放弃了吗?雪巫女,你的确很了不起,宁愿把我和你自己关在这么个空间里,‘归乡路’——这种低级的奇迹,原理想要回忆都很难啊...”瓦尔基里一副为难的样子,真是瞧不起人...!“对了,我记起来了,是在脑海里想象着回家的道路吧,对于人们而言,家有不少的概念,你在一瞬间,将自己所在的家乡设想为了这里,因此作为囚笼把我和你关在这里了啊。”
“...就是这样...要是你杀了我,你也别想出去了...!”
鸣雪喘着粗气,她的魂能力已经用了太多,这就是不用这种能力战斗的后果,续航太差。
看着鸣雪这服狼狈的模样,瓦尔基里的面庞还是不动如山,她说道:“——的确,我没有能够在战斗中瞬间移动之类的神迹,但是,我可以随时返回天界,再从天界‘降临’,只是花费的时间会多一些...两个位面的快速移动,我可没有那种权限呢。”
“没想到传说里救人的天使居然是蔑视地上的人们的恶徒...真是开眼了...!”
鸣雪撑着墙面,道路基本已经变为了结冰的环境。
她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魂力消耗的太多,浑身都提不起力气,随时都有可能躺倒。
“这是主的命令,”瓦尔基里说道,“——我会让你安详的升天的。”
然而,下一刻,无数的思念之力从地面涌出,不知不觉间,鸣雪已经和眼前的瓦尔基里建立了连接——下一刻,周遭的环境化为了金光闪耀的天界。
“什么...?”瓦尔基里愣了愣,“你做了什么?”
“我是的确打不赢你...我认了啦,大姐姐,但是,奇迹的效果,我什么时候说过只包括你一个人了?”鸣雪的声音唐突地浮现在了她的心灵之中。
?!
“什么...?!”
瓦尔基里有些惊慌失措。
居然能在心灵里作祟,不对,甚至是建立连接...这怎么可能?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啊?
教科书里是...?!
“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和他人建立过联系,所以因为这种情况惊慌失措了吧...怎么样,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干掉我吗?大姐姐,不如来聊聊怎么样?”
鸣雪的声音虽然还是没有自信,但至少多了几分沉稳。
她在试着模仿以撒的战斗风格。
“...你这个小妮子...!到底做了什么...?!”
这种经验,完全没有过。
就好像人类面对未知的恐惧一般,天使此刻也感觉到了此生第一次的情感——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此刻蔓延于心中。
她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接下来她进来要做什么?她怎么能攻击到我的?我的心脏会因此而停掉吗?我的思考会毁灭吗?
不可视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此刻悬浮于女武神的头上。
鸣雪也知道,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但至少能让这个女人丧失战意,于是,她便专心将奇迹维持,自己则脱离了这个空间,喘着粗气,汗水都浸湿了纯白的巫女服。
她回到水下世界的战场的那一刻,周遭已经没人了,她放下心来,专心地继续控制着女性。
如果让瓦尔基里回到战场,那毫无疑问会导致战场一边倒——即使已经累到极限,她也必须前进,至少往好处想,她不用再耗费已经见底的灵魂了。
然而,就在她这么思考的一瞬间。
轰隆隆——!
一道金色的雷光降临,炸在了无法动弹的女武神身上。
‘归乡路’奇迹被毫无压力的摧毁了。
“咔...!?”她痛苦地发出声音。
那道雷击穿透了整整三个特质,让她浑身变得焦黑,盔甲甚至都溶解在了水中,毛发与瞳孔也都变为了原始的白色,铠甲里的她只穿着一层白布,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体也在逐渐化为碎石...
“——?!”
这道雷击,到底是...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即使是敌人,她也...!!
“等一下,振作一下!!”
既然‘归乡路’还能对她有用,那么就代表,她也是对家抱有感情的女性...!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受到应有的惩罚再说!
“伊甸...大人...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着,眼角流下泪水,鸣雪在一旁一直持续施展着疗愈的奇迹,金色的光芒包裹着她。
“为什么你要救我...?我们不是敌人,吗...?地上的生命们...”
“请别说话了...!你会因为圣素流光而死掉的...!”鸣雪专心致志地治疗着,她把手贴在瓦尔基里的肩膀上,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手掌流进对方的皮肤里,“虽然我还是觉得您应该受罚...!但至少,不应该擅自去死...!!我不负责审判您...!!”
闻言,瓦尔基里流下的泪水更多了。
没想到,自己效忠着的人,竟然把自己当做一个随时可以放弃的棋子,而未曾谋面的这个善良的少女,甚至会抛弃敌人的立场来救自己。
——但即便如此,她也相信着主,相信着女神的决定。
但至少,让她帮上这个少女的忙吧...啊啊,主,请原谅我...
我想,让人类获胜一次...
瓦尔基里主动解开了能力,让崔剑的身体从孩童变回了成人。
但她的石化还在继续,眼前的视界也逐渐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