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以撒和幽罗向前缓缓推开厚重的石门,里头的景色幽罗早就司空见惯,但以撒可不同,他缓步跟在幽罗身后,难掩自己的震惊。
眼前的视界袒露出来的,是翡翠做的大殿,青绿色的地板铺满眼界之中,但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金的纹路攀附的赤色柱子们,以及排列下去的十五个高台,每个高台都有阶梯能上去,材料竟也各不相同,显得五花十色的,也不知高台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要用这么豪华的宫殿供着?而且,每个高台下面都有一个小凹槽,好像可以放东西进去。
以撒虽然想问,却没出声打扰现在的幽罗,面对着好不容易能够得救的师傅,她应该会很触动吧,他现在只需要陪伴她就行了。
这么想着,以撒随便找了个比较近的柱子倚靠过去,老实的履行着作为阎魔的义务。
幽罗见状,心里也多出几丝宽慰,嘴角带着一丝难掩的笑,轻轻地向前踱步,到达了最后一个高台上,将手里那一直拿着的令牌放入凹槽之中。
以撒一惊!原来她手上的东西是这么个作用,怪不得她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带着这个黄色令牌,以撒还以为是跟阎罗的职业相关,结果竟是代表着她对师傅的思念,而且也是解救师傅的重要道具。
在以撒战斗的时候,她也一直在他的背后战斗着啊,为了她的目标不停地前进,以撒突然间感觉他和幽罗有点相似,都是喜欢为了其他人自己胡来的家伙。
一道光柱炸响,包裹了整个高台!
第十五个高台闪烁着,紧接着,从高台的闪光里,走出一个人影,她正顺着阶梯向下走!
“!”
以撒猛地抬起眼睛,成功了吗!
幽罗看到那人影,先是激动地第一时间要跑去,但紧接着,却又放下了伸出的手,身体发着颤,用深沉的声音说道:“...以撒,准备把阎魔印和生死簿拿回去。”
“...我知道了...!”
看到她那样,以撒就知道肯定会有特殊情况,他不会去质疑她的选择,或是言语,相比起自己,她可是能摆平不少事情的人,以撒发自心底的认同她,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不是已经成功了吗’之类的话,但他现在有些担心她的状态,即使已经行动起来,却还是在语气上产生了变化。
毕竟那可是她的师傅...以撒还记得从银闪那里传来的七七八八的记忆,虽然没办法当回第二次失忆前的那个以撒,但大部分事件还是都知道的。
勾玉的那段回忆,不知为何尤其清晰,这也是为什么让以撒最为担心她现在的状况。
就在两人有着各自的担忧之时,那个走下的人影的身影彻底清晰了。
她也带着那阎罗大王的帽,脖绕红围巾,身臂穿清白,腿着石榴裙,却生着一头翠绿长发,以及一对宝石般的眼眸,背后披着件黑色的大衣。
果然,没有见过的印象,但记忆却在强烈的共鸣着,她就是玉佩那段记忆里阐述着的人,即使再次失忆,以撒也感觉到那种模糊的悸动。
另一边的幽罗更是颤抖到掩嘴起来,甚至鸭子坐下,抽泣起来。
以撒见状赶忙跑去她身旁,搂住,抬头看向那边,他也虎躯一震。
现在他是知道为什么幽罗会这样了。
“我和你战斗至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幽罗发出无奈而又痛苦的声音,声调根本就是乱七八糟,不上不下,满面都是泪水,看着十分狼狈,以撒根本无法想象平时那盛气凌人的对方,如此自信解决一切,却又有着不坦率表达感情的可爱的少女,此刻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也和自己一样,会狼狈,会哭会笑啊。
一想到这一点,看到她任人摆布的现状,以撒的心传来一阵阵痛楚,紧接着是下意识的愤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第十五代!!”
以撒抬头看向那边披着少女,简直就像大号幽罗的少女,发出了以下犯上的质问。
“——为什么,明明应该再生了的你,却没有腿,跟个幽灵一样啊!?”
...
第十五代的游魂还在那里。
以撒不由得回忆起了在行动之前的小插曲。
冒险的结束,以撒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幽罗还小心翼翼地走来问他,要不要用记忆之莲恢复自己的记忆。
以撒自然是谢绝了。
其一,冒险的目的不是让自己恢复记忆,而是要解救第十五代。
其二,以撒想自己解开失忆的诅咒,以及世界的真相。
——可现在,这一切都化作空谈。
再怎样心胸豁达的人,恐怕都接受不了这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吧,为什么呢?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明明把能接纳的力量全都化敌为友,把要排除的家伙全都打飞,顺藤摸瓜找到了的这记忆之莲被融入了令牌之中,在放入这个凹槽后,以撒原以为冥界一定会迎来一个拥有十五代,十六代的好结局。
可事到如今,还是自己与幽罗的失败。
他不经意的攥紧拳头,甚至让指尖挤压着手心,弄出一缕缕血丝。
倒也有生气自己的部分,可是他最气的还是幽罗的努力一切都白费了,他不喜欢她露出那种遗憾的表情。
“...对不起,小幽罗。”幽寂的声音缥缈至极,“白费了你们的心思...但是,接下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这是我最后的一丝魂魄了。”
以撒和幽罗自然都振作了起来,得迎向未来才行,即使他们根本不乐意迎接之后的事。
——但如果连阎罗和阎魔都不继续前进,还有什么能帮助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