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罗的能力不会撒谎。
贝奥兰帝的推测恐怕也不会。
“最好做好去死的觉悟,阎魔小子...至少现在的你,是打不赢他们的。”魔人如此说道,“我们——甚至包括你家老大,都有自己的立场,没办法擅自出手,也就是说,你只能一个人踏入这个城市的夜晚。”
以撒流下冷汗,有些紧张的扭头看向一旁的幽罗。
她轻轻摇摇头,紧接着开口说道:“不,我也作为调查员和他一起,要负责出手的是他,但我会尽全力帮他的。”
不得不说,以撒听到这句话,心里真是安心不少,话说回来,他倒是没想象过她战斗的样子。
“...这场情报交流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这五个人,是吗?”以撒微微皱眉,“这座城镇还有不少很奇怪的地方我没问...”
“——除了去死的觉悟以外,我还要你答应一件事,小子,”贝奥兰帝说道,“你有面对世界的黑暗面的觉悟吗?”
“...那是什么意思?”以撒微微皱眉。
“你至今为止,见到的都是民风淳朴的一面,但是,纯粹的民众在各方面大概也会都有‘纯粹’的一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只要有些箭头,趋势,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关系——那么,你的守护就会一文不值,你的身份随时可能会颠倒,这就是世界的黑暗面,而且你还要面对‘不得不杀人’的窘境,战斗可不是过家家。”
不只是人间界,各大世界都会是这样的。
贝奥兰帝无情地直言,像是在说一件‘你早就该知道’的小事。
“我尽量吧——不,不尽量,来做个约定吧,我一定会做到的约定。”
以撒没有迷惘,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少女。
幽罗就在旁边,那就代表抉择绝对没错,这还迷茫什么?
他如是的伸出拳头,一旁的幽罗见状,轻轻地扭头过去。
“...说的也是,如果你真的会迷茫,也没办法做到事到如今的地步吧,真是个奇妙的小子。”贝奥兰帝合上眼,紧接着又释怀的微微一笑,伸出拳头碰去。
“约好了,好了,你们去忙吧,快去吧,晚上来这儿住就好,外头的房价可贵着呢。”
半推半就的就被赶出来了。
但是,在闭门之前,以撒和幽罗得知的最后一条消息,让以撒不禁冷汗直流。
“——那五个人,是来自五大世界的政府挑选的秘密杀人兵器,种族不同,能力也不同,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真正见过他们的外表,众说纷纭的原因,因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已经死了。”
...可恶。
信息的缺失,让人的脑自动发挥着想象力。
难免的,以撒感觉到了压迫感。
...
阿卡姆高中是个挺古早的建筑了,不过比日本的学校要好不少,至少这里没有无聊的家伙,打架的频率变小了不少——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听不懂那些英文的冷嘲热讽。
相比起家乡,阿卡姆高中的放课铃要比之前晚上不少,这是让他比较火大的地方。
最让他火大的还是——为什么那个冥罗一直跟着自己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哪里吸引你了?太帅了?”
穰之仗叹着气,回头耸肩,不禁歪头去质问后面的校服女生。
有着红色瞳孔,反转了颜色的眼白的冥罗轻轻歪头,和他对视。
“我只是放学正好和你同路而已,不行吗?而且,你就不怕昨晚的事情又发生了?多来个人陪陪你不是挺好的嘛~?”
跟个不吉利的黑猫一样,还给我卖萌!穰之仗闻言撇这嘴,不禁后仰,这个臭女人真是看着就不详!
“才不是你说的那么可爱的级别吧。”不良少年穰之仗顶着一头飞机头,挺直腰板,让自己尽量显得高大——实际上他也只不过是176cm的家伙,“你到底想怎样?我不会乱用这个能力的,但我会拿来用,因为一些...私人的事。”
“你要拿来打飞...”
停!穰之仗往后伸出手,怎么可能会有人用能力做这种事情啊!
这女人到底来干嘛的...!
“其实我是来保护你的,信不信由你哟~”冥罗如此说道,紧紧地跟在他背后...
“行行,随你便,反正我今晚不打算回家。”穰之仗往后随手摆了摆手。
“等等,不回家,你打算去哪?你明明知道现在这个小镇很危险吧?”冥罗微微皱眉,一副不满的样子。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行动...我的小镇,由我来保护。”穰之仗带着些许决意说道,紧接着,自顾自地抛下了冥罗,向着夜晚的街道奔去。
冥罗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掀起,看样子他实际上是个乖孩子。
“...露露啊。”
老实说,穰之仗觉得一切都很莫名其妙,他靠在长椅上,思考着下一步,不禁陷入了回忆。
自己莫名其妙的被老爸恨、
还要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
然后莫名其妙的结识露露、
接下来,
露露莫名其妙的寻了短见。
简直就像是‘天命’在作祟一样,即使他并不相信神,但他此刻,他相信神——并且很讨厌神。
不过,穰之仗觉得这是他自己活该,这些都是老话了,从自己的出生带来了母亲的死的那一刻开始,老爸大概就是带着恨意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吧。
‘难产,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他死?!陪伴了我一生的人...就因为我...’
这句话已经听他酒后说了无数次了,就连伤心也感觉不到,随他去吧!
现在重要的是露露的事情...毕竟,的确是自己害死了老妈,这是事实,且还保持着内疚,直到现在。
不管那个混蛋老爸了,反正他也是为了不被抓进去蹲局子才抚养自己吧...
露露,正好和自己相反的少女,穰之仗是在熊本市读高一上半学期的,她的本名叫什么他倒是不知道,但大家的确叫这个外号比较多,他也就跟着叫了。
高中孤僻的没想到除了自己还另有其人,穰之仗倒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所谓教育真是可笑,居然能让人类在学府里诞生出弱肉强食的法则,他可不懂那些难懂的,但他知道,那女孩儿跟自己一样是被排挤的家伙。
可惜她没有一身打架的战斗力,所以只能当被欺负的那个。
不过有一天,再也看不下去,忍耐不了了,所以出手了。
打几个女生的问题,自然不在话下,甚至根本不够他打。
“再在我面前弄这种东西,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喂,没事吧?”
穰之仗站在天台,回头看向狼狈的逃走,披头散发的小团体,又侧头看向露露的方向。
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普通,不过好像很喜欢猫,挂饰也好,衣物也好,都挂着类似猫的装饰品。
“...为什么要救我呢?”
“谁知道,一时兴起...而且,我心烦了,想找人试试手,正巧你和她们弄的声音太大了,所以我就给了她们一个教训,并不是要救你。”
“这样啊...不过...”
还是谢谢你!
穰之仗愣了愣,看着回头跑走的那个少女...心照不宣的被排挤者们的日常就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