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感谢你的,死后的世界的工作者是不会有人感激的,毕竟很晦气嘛。”
冥罗轻蔑地说道向那边轻轻掀起嘴角,以撒咬紧牙关。
“我不在意什么晦气不晦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伤害这里的民众,对你们地狱有什么好处!?”
以撒压下冲上去的念头,怒吼着,他实在不理解,这样的一个少年到底对他们有什么诱惑力——以至于要一开始就撒谎骗人,布局?
“有,而且,是你们也要处理的问题,不只是这个男人,这里各处都已经发生了‘灵异化’的现象。”
冥罗啪嗒啪嗒地踩着脚印,她旁边的其他四人还没有动静,只宛如雕塑般立在那里,但可以感觉得到他们的杀气。
她身上还穿着校服,真是够讽刺的。
“你说‘灵异化’...?这里生活着的镇民们都已经拥有了‘能力’吗?”
幽罗额角挂上冷汗,以撒见状一愣,她很少会露出这么慌乱的表情。
不过,他姑且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怪不得这个镇子与世隔绝,而且一个个都好像见了鬼似的不欢迎外乡人。
——谁会欢迎与自己不同的异类啊?
“没错,你旁边的阎魔应该也心知肚明吧,不清楚的话,就叫你的主子用分辨黑白的能力看看那个男人的灵魂吧。”
冥罗特地靠在墙旁,等待着幽罗进行检验。
“...以撒,即使不用,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状况了吧。”幽罗在旁边低声说道。
“嗯。”以撒皱眉起来,紧接着也不禁心里一撼。
实际上是很简单的事情。
其他世界有所谓的魔法,奥术的技术、灵魂能力、机兽契约,在人间界却只有什么风水之类摆弄着虚无缥缈的东西的产物,而且即使有,也绝对不会是多数的那边,基本不会抛头露面。
这是因为,只有人间界的灵魂才是纯洁的,即使是异世界的人类也一样——被‘能力’,‘技术’,‘契约’所沾染的灵魂,是不洁的灵魂,只有人间界的生命才是最纯粹的,因为他们没有这些肮脏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人间界什么也没有。
而以撒他们眼前这个飞机头少年,以及这个镇子的居民,都已经是‘不洁’的了。
作为死后的世界的职员,他们有必要处理干净。
怎么处理都可以,因为有了这样的灵魂的生命,是没办法转世轮回的。
“这样一来你们也明白了吧,从一开始我就是在利用你们,目的是为了业绩,地狱比你们更厉害,仅此而已,连小孩子都明白吧?”
冥罗掩嘴笑着。
“——你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少年也好,这个镇子也好,现在都跟一个叫露露的女孩儿有关,没查清真相的情况下,就要开始判决了吗?”
幽罗强硬地抢过话权,紧接着还没停下,
“既然已经开始了‘灵异化’,就应该发掘其根源,连根拔起,之后再商讨怎样处理,而不是治标不治本,或者...”
幽罗抬眼看向以撒,带着信任的微笑。
“你怎么说?”
“...或者,不想让露露的真相告白于世人吧?”
听到以撒的答案,冥罗一怔,幽罗满意地点点头。
“...不,不是的!我们并不是说要隐瞒露露...!”
冥罗闻言,像是被戳到痛点一般,紧接着,一旁的高大男子彻底坐不住了,只往下一跳,他刚刚所在的墙面整个轰然倒塌!
“——跟他们废什么话?”
低沉而轻浮的嗓音掀起,紧接着,宛如夜晚的魔鬼般的高大男子落在了众人之间。
啪!!
好快!
几乎看不见的级别,有什么东西撞飞了以撒的身体,像是被会爆炸的鞭子鞭打了脸颊一样,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切...!”
以撒喘着粗气,忍耐着痛觉,紧接着爬起身子,抬头看向眼前的来者。
果然是那个高个子的家伙,他几乎是瞬间移动似的跑过来。
总感觉他的动作有点熟悉...
“哦?居然没有直接死掉,我原本是想干脆把你的腰给打断的,小子。”
他抖了抖马甲,紧接着右臂清晰的变成了蚂蚱的腿——以撒不可能看错,月光之下,就连那腿上面的纤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是棕色的躯腿。
除此之外,和刚刚没有区别,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牛仔靴上的铁环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音。
“黑镰,你知道吗?其实早在刚刚,我就想干掉你了,因为你夺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不记得我有过那种东西!!”
“不!你有!那就是你的‘头衔’,原本,‘阎魔’并不是十二职业之中的,而是‘送葬者’,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其他的职业人人都能当,怎么突然间就冒出了阎魔了?而你现在的位置,就是我的位置。”
那个男人邪笑着说道。
“黑镰刀,你现在只不过是个两头恨的通缉犯而已...——像你这种小角色...”
...又消失了!
这次是在哪里!?
就连以撒体内的银闪都捕捉不到?!
“——给我下跪也不足为奇!!”
咕!!
赶忙将右臂化为螳螂镰刀,向后转身用力一斩!!
啪!!那是肉体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恐怖的气流袭击,宛若一台失事的飞机就在面前爆炸了一般,就连脚下的房子都被摧毁殆尽。
在居民诡异的目光中,两人对峙着——那是被压制的单膝跪地的以撒和只是将手臂下砸的男子。
“斩不进...!!”
以撒错愕地望着自己的右臂所在,黑紫色,还在发亮的螳螂镰刀连布里可的钢铁身体都能切断,此刻却卡在了眼前的男人的那个蚂蚱右臂的肉里。
“那是当然的,同体型的情况下——螳螂怎么可能打得过蚂蚱!!”
又是一跳!!
以撒发现自己被这家伙特意扔到了大街上,在柏油马路上滑行了越有数米之后,这才停下,两人到达了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
他是故意把自己带出街道的。
下一波又要来了!
银闪提醒着,以撒这才往旁一滚,避开了蚂蚱的踢击,厚重的柏油马路,被那一击狠狠砸出了手臂的形状,露出地基。
看着那个深邃的洞,以撒流下冷汗。
不过,好像抓到点门道了。
螳螂打不过蚂蚱?这可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