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落于大地上,雪白的地面上被这黄昏照得泛黄,像极了暮秋地里的油菜花,村里都在忙着准备盛大的迎春宴,初春还在下雪,今年的春天冷的厉害。
在暮色里,有一间屋子没去参加村里的迎接春神之宴,微弱的灯光从窗口透出来——他们有着异于村民们的信仰,原本并不是村里的人,仅只是借居于此,不过是无家可归的异乡人。
一个少年满脸兴奋的从海边跑回家,准备向他的家人分享今天捡到的贝壳做成的风铃,一串悦耳的铃铛声响起,沁人心脾的喜悦感充斥在铃铛的声响里
少年激动的呼唤着爸爸妈妈,可迎接他的的井不是父母如往常一样的的笑颜,赤红色的「幻灵斋」映入眼帘,显得鲜艳异常,甚至让人感到刺眼疼痛
少年立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一串漂亮的铃铛在空中垂直下落,明明只有叮的一声,却不断在脑海里回响,少年的瞳孔扩大发散,无暇顾及到掉落地下的铃铛
贝壳在腾空的一瞬间终是没有承受住冲击,碎了,连同希望一起破灭。在父母严格的训练下敏锐的危患意识还是起了作用,发现一串影子的出现,少年闪到家里的避难地窖
可惜,那一行人没给他的家人任何机会,眼看着影子渐渐靠近,少年一连串连贯的动作,激活了家里留下的法阵,任凭外面各种光彩四起,法力没能突破设下的防御大阵
少年此时歇斯底里,疯狂的用远程连接法杖杀着一个又一个敌人,血丝爬上了眼白,眼睛全部都是血色
他深深的知道,爸爸妈妈根本不可能没有时间进入地窖,都是为了给他留下后路,直到他快力竭
狂奔着,走向攻击法阵,此刻的他已经乱了阵脚,父母的安危不定狠狠的牵住了他的心。一道巨大的金黄色光芒溢出,闪耀的光芒如同天使降临的审判。生命体征探测仪上,上千个绿点顿时只剩下十几个,向着海边逃散
被法阵反噬的少年勉强穿好宗族制服,从地窖拖着身子颤颤巍巍地向屋子走去,他清楚的知道结果却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他不敢相信,因为父母温柔抚摸着过的地方还有余温,他却不得不信,因为里面已是一片死寂…
黄昏收起缠满忧伤的长线,睁着黑色的瞳仁注视着大地,那里依旧歌舞升平,沉浸在欢乐中的人们无暇顾及到,在村子的某个角落,一个单薄虚弱的身影尤为显眼在灯火阑珊中孤独的注视着另一群人远去的方向,撕心裂肺的刨着被血渍浸透的黄沙,不停的抱怨着自己无用,狂风起,黄沙漫天,少年站起,转身,倒下
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