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Assassin的城塞宝具“虚荣的空中庭院”。虽然置身于战场,这座要塞却独自笼罩在一片静寂和平稳之中。
“——那么,Master。‘那个’,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计之内呢?”
她边说边发出坏心眼的笑声。Shirou Kotomine一直以无比严峻的表情注视着眼下发生的现象。
“什么什么!‘黑’Saber竟然复活了!哎呀呀,这真是连圣人都吓一跳的大奇迹!简直就是‘魔法什么的都去见鬼吧!’”
听了“红”Caster的发言,Shirou无言地摇了摇头。
“不,那并不是复活……那个该怎么说呢,就跟附身和变幻差不多。”
“你是说附身?”
“……在Servant之中,也存在着能对Master的身体带来强烈影响的类型。通常来说,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就跟主人与使魔的关系相同,但其中也存在着拥有能跟Master共享肉体技能的Servant。”
“在这种情况下,Master就会变成近似于不死的存在。当然,那也只限于圣杯战争的短暂期间……更重要的是不会带来战斗能力方面的提升,所以只能作为应付Assassin的对策来使用。”
“等一下,就算从我看来,那也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那家伙并不是Master,毫无疑问是个Servant。”
“嗯,所以我才说是附身。恐怕是通过令咒的庞大魔力召唤了‘黑’Saber吧。当然,就算是令咒,在通常情况下也是不可能做到这种事的——”
“黑”Saber和“红”Saber正在展开激烈的较量。那是连神话也不可能出现的“屠龙者”和“红”Saber的战斗。只有那个人造人是例外的。”
“他身上带有某种跟‘黑’Saber相关联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是肉体的一部分还是圣遗物,总而言之,他就是以那个作为媒介让Saber降临到自己的肉体上。”
“怎么可能……我们可不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恶灵,而是英灵啊?无论是灵魂的纯度、密度、强度和硬度都完全不同。让身体能力依附到别的肉体上,是不可能的。”
“红”Assassin是正确的。如果Shirou说的没错,那应该是“躯壳”。是披着“黑”Saber这个躯壳的存在。但是,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黑”Saber——不,即使是别的Servant,只要是被称为英灵的存在,其身体能力和魔术能力自不用说,就连灵魂也是无法跟人类相比较的。”
“如果让肉体附身的话,灵魂肯定无法承受,更何况那是人造人啊?”
“就是因为他是人造人啦。他们的灵魂因为年幼而更加纯粹,没有染上任何的东西,还可以承受任何肉体的变质。”
所谓的人造人,原本就是以魔术回路为基础被“铸造”出来的存在。
因为没有像人类那样的积蓄,其灵魂就像婴儿一样纯粹而强固。活了二十年的人类,就有着二十年的积蓄。在危机状况下,这种积蓄有时也会发挥出非常强大的力量。
但是在让他人的肉体附身的状况下,这种积蓄就会像白血球一般加以妨碍。因为他人所积蓄的年月跟自己所积蓄的年月是完全不吻合的。
然而,人造人却不一样。他们并不具备积蓄,只不过是在肉体成熟的状态下诞生而已。因此,他们在附身之际并不会产生排异反应。
“……当然,让英灵附身什么的,就算仅仅是一秒钟也等同于奇迹。即使有令咒的支援,能维持几分钟就已经很不错了。”
“也就是说这么回事吗?那个,是即使无视也没有问题的存在。”
Shirou点了点头。
“而且气息很快就消失了,我们这边的Saber做的挺好的。”
“更何况,那个Ruler让我感到集燥不已,没能引诱她出手解决不在已方的红Berserker。Assassin,你传消息给Lancer,让他去解决Berserker。”
红Assassin点了点头,派出了信鸽。
集中到这个战场上的人,对Shirou来说全都是棋子。不管是站在跟自己敌对的立场还是站在同一战线,甚至包括自己本身在内——全部都是棋子。
但是只有她是明显不一样的。按照原本的推断,在这里应该召唤的Ruler贞德,而不是不列颠Ruler摩根。
“……实在太愚蠢了。即使是刹那间的寿命,设法成为完美的存在不是要好的多么。”
Shirou的自言自语似乎没有传进任何人的耳中。
“红”Assassin问道:“唔,那个的话应该没有问题。比起那个,Shirou。如果不尽快说清楚的话就来不及了啊?Ruler应该快要来到这个庭院了。”
“嗯,我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许可……接下来,就只剩下执行转移仪式了。那真的很轻松。不过因为仪式必须连续执行,所以还是需要花一点时间的。”
“嗯,如果有人企图插手妨碍的话,我就给你争取时间吧。”
多多拜托了——留下一脸爽朗的笑容,Shirou离开了现场。剩下的就是以他为Master的两骑Servant。
“话说Caster,趁现在正好只剩下我跟你两个人,我想先问清楚一个问题。”
“啊啊,我也有一件事想问个明白的。那么就请你先问吧,女帝陛下。”
“——你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红”Assassin保持着妖艳的笑容,却在眼眸中渗透出冷酷的感情盯向Caster。那就跟看准了猎物的蛇的眼睛非常相像。
然后,面对这样的眼神完全没有冒出冷汗、仅仅是以莫名其妙的不解表情作为回应的Caster,也同样拥有着非比寻常的胆色。尽管没有武器,就连魔术也没有,他仍旧鼓动着三寸不烂之舌。
“也没什么啊。正如我之前说的,我只是想要追随守望着Master……Shirou Kotomine那虚幻而壮大的梦想而已。”
“哼,你是这样的人吗,说书人啊。他的梦想的确是像玻璃工艺品那样脆弱,而且遥远。路途上存在着无数苦难和障碍,就连能不能跨越这些苦难也是一个未知数。但是——假设我们的Master克服了所有的苦难,而且最终到达了‘那个’……”
——那就只能称之为奇迹了。Shirou向Assassin所讲述的梦想,是常人都会以滑稽为由付之一笑,只有异常者才会认真讨论的话题。
“……你扮演的角色,在这个世界上将会变得不复存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