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前方,狼狈逃回来的中年人神情慌张地等待着面前的闸门打开,随着他拍打闸门的声音传达到内部,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从碉堡的窗户看向中年人。冰冷、邪恶、残忍,这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沿着中年人的头部至脚底,将他的身体每一处都打量一番后才收回眼光。
在中年人那焦急的等待之中,面前那扇由纯钢铸造而成的闸门传来一阵阵铰链的声响,在这声响之中,那扇厚重的闸门缓缓地往上提升,不一会的功夫就上升到一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高度。
中年人没有片刻犹豫,只是一个闪身就窜进去,而后闸门像是失去支撑一样立刻向下砸去,“轰隆”一声巨响,闸门回到了那被它砸出的凹槽之中。
碉堡内部并没有灯光,只有从左方的一个小窗户之中透露下的一丝光亮,但这细微的光芒并没有驱散黑暗,昏暗的环境之中,几只肌肉发达背生骨刺长着凶恶獠牙的猎犬正盯着走进来的中年人。从散落在四周的那些细小骨片和指骨,再结合之前中年人所收集的肢体,不难推测出这些猎犬的食物来源。
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走过这些饥饿的猎犬,生怕它们会扑上来啃咬自己。在碉堡内部有个黑幽幽的洞口,在中年人靠近时突然升起一簇火焰,借着火光才能看清这居然是向下的旋转楼梯,中年人小心的扶着墙壁,一步步的踩着楼梯慢慢向下。
昏暗的地底深处传来阵阵嘶声裂肺的叫喊,中年人听到这些声音并没有特别在意,仿佛早已习惯。
地底深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般,巨大而空旷的天然溶洞被烛火照亮,那些天然形成的石笋上绑着几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从他们面目全非的脸庞和伤痕累累的躯体不难看出是受到了多么惨无人道的对待。
在这几个人旁边,一群披着暗红色教袍,头戴镌刻着不知名文字的冠冕的邪教成员,他们绕着这些受折磨的男人跪拜祷告,古老而邪恶的颂词配合着怪异的节拍,显然是将这些人当做祭祀的祭品来献给他们的神明。
在烛火的照明下,这些邪教成员的面容得以隐藏在那宽大的教袍之下,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却暴露了他们非人的事实。
在颂唱完赞歌后,他们一拥而上开始啃噬起那些被捆绑的男人。刹那间,一副地狱绘图呈现在中年人的眼前,教袍下藏着的是一只只干瘦的长着獠牙利爪的食尸鬼,他们手脚并用地刨开那些男人的腹腔,啃噬里面的内脏和吸食血液,一些没有占据到有利位置的家伙只能撕咬着那些男人的脸庞和手脚,在这过程中只有中年人在一旁默默等待着。
十几分钟后,一个看似是领头身份的邪教成员率先结束进食,用那教袍擦了擦脸上残存的肌肉纤维和血渍后,扬起下巴高傲地对着中年人开口。
“你不好好投喂血骨魔犬,跑下来有事吗?”
“主教大人,我在外面收集血食时发现有一个疑似是猩红之主信徒的家伙。”
出乎意料的是,中年人面对主教高傲的态度并没有丝毫不满,而是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汇报自己的发现。
“猩红之主信徒?!!”
听见中年人的汇报,主教又惊又疑,但是面对着可以除掉异教徒的诱惑,他的脑海中涌现出一股快感,那快感刺激得他吐出舌头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不停地抓挠着麻痒的身躯。
“他在哪!”
“在狩猎区,但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那里。”
面对主教的提问,中年人惶恐地回答。
“为什么你不跟着他!”
听见中年人的回答,主教狂怒地咆哮着,他的咆哮让其余还在进食的教众纷纷停下动作。
“我…”
“懦夫!你不配成为血神的教徒!”
中年人那吞吞吐吐的回答立刻让主教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愤怒的咆哮指责,陷入狂怒状态的主教直接将手插入中年人的胸腔之中,在中年人的抵抗之中掏出了他的心脏,失去了心脏的中年人瞳孔之中很快就失去了生机,整个身躯瘫倒在地面上。
“放出所有的血骨魔犬,所有人都给我去找这个异教徒!”
听到主教的吩咐,那些教众纷纷向楼梯处跑去,朝着地上涌去。
而主教捡起那被中年人带回来的斧头,轻嗅一下上面的血迹后喃喃自语:“普通人的气味…”
蹲在地上的墨柯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陌生人心里发愁,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太过用力的缘故,这陌生人依然没有要苏醒的样子。
正在发愁的墨柯听见了一声犬吠,疑惑不解的他回首看向碉堡处,发现碉堡的闸门开启了,几只高大似马匹的狰狞猎犬正四散开不知在找寻什么,而在它们的身后则是一个个披着宽大教袍的人影正鱼贯而出。
“那是什么?”
疑惑的墨柯看向青年,青年只是稍微观察一会就焦急地对墨柯说:“快走!人太多了,你现在还处理不了这些家伙。”
眼看着猎犬的搜寻范围扩大,墨柯也顾不上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连忙起身打算离去,但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陌生人,经过剧烈的思想挣扎后将背包扔掉,背起陌生人就跑。
“你干嘛?赶紧扔下她,跑快点!”
墨柯没有搭理青年的话语,只是将扶着陌生人的手收紧些,向着远方狂奔。
恰好此时已是夜晚,墨柯的身影并没有第一时间被那些教众发现,墨柯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只有,一只猎犬搜寻到了墨柯刚刚待的地方,找到了那把带着他血迹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