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柯和许希一起进入房间之后,许希立马就把门反锁好,然后直接开门见山地发问:“你和李叔谈了什么。”
“就聊聊家常而已。”
“不该说的别说,你应该也不想再招惹一帮敌人了。”
许希并没有刨根问底,冷冷的看了眼墨柯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后,冷漠地警告墨柯。
又不是我的错,干嘛要警告我啊。
有理说不清的墨柯自己生着闷气,不过就在这时,许希再度开口说:“为了安全起见,今晚你和我呆在一间房里。”
许希的话让墨柯咽了咽口水,借着从窗外透进屋里的月光偷偷打量许希那秀美的面容,在脑海之中已然把自己代入本子里的男主角。
“为了以防万一,我借了一根绳子。”
许希在察觉墨柯脸上的猪哥相以后毫不在意,从自己的大衣兜里拿出一捆尼龙绳在墨柯眼前晃了晃,言下之意很明确。
“这不行,万一敌人半夜摸进来咋办,到时候我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看见这捆尼龙绳,墨柯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直接摇摇头,在第一时间表示自己的不配合。
“那你说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实在不行我就去其他房间住一晚总行了吧。”
墨柯的妥协在许希耳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她冷漠地盯着墨柯,已一种近乎无情的语气开口:“我带你来这里只是因为你救了我,仅此而已。但是作为带你来这里的人,我必须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她的话语让墨柯沉默下来,明白她对自己的防备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防备,而是对暴力和死亡的防备后,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半个词,只因为这番话让墨柯想起一件事—他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在见识过墨柯那非人的战斗表现后,许希将自己划为危险分子这也无可厚非,更何况还是自己将她拖进这滩浑水之中的。
“你可真脆弱。”
青年的吐槽再度不合时宜的响起,只是墨柯现在没有心情去和他斗嘴,而是伸出双手和许希说:“来吧。”
许希也不跟墨柯磨磨唧唧,直接三下五除二将墨柯五花大绑,只能双脚并拢的墨柯蹦哒着就要往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跳去,但是回头看见许希那单薄的身子后,叹了一口气直接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许希看着墨柯的动作并没有劝阻,沉默地躺上床,二者再也没有一点交流,孤独如潮水般涌来将墨柯包裹。
深夜时分,在确认许希已经睡死后,墨柯睁开眼睛,慢慢扭动身体到自己放刀的地方,用还没有绑起来的手掌握住刀后一个扭转就将刀刃对着尼龙绳,而后在两根手指头来回推拉下慢慢割开绳子。
在解脱束缚后的他,立刻拿上刀踮起脚尖慢慢移动到窗口处。心有所感的他突然扭头在看了一眼许希,在确认她确实没醒后才从破碎的玻璃窗中翻到墙外的飘台上。然后一个跳跃落到了平楼后的泥土地上,整个过程无人知晓,墨柯得以借着夜幕的遮掩悄悄离开了这里。
“干嘛要离开?自己一个人的话真的会被围攻砍死的喔。”
青年在墨柯耳边唠叨,哪怕他已经知晓墨柯离去的原因,也还是想要调侃两句。
“我是人啊,我是人啊…不是怪物。”
墨柯喃喃自语,不知不觉之间带上了悲伤,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被当作怪物来看待,明明自己没有伤人的想法。
“偏见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任凭你怎么努力也无法获得尊重。所以说,你早就应该抛下心里那些妇人之仁!”
青年的话语像是恶魔的低语,试图慢慢瓦解墨柯心中的良知。相比与愧疚心而言,此时墨柯心中的迷茫更适合堕落。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一些愤怒和憎恨就更好了,青年在心里暗暗算计。
“我是人…”
墨柯没有理睬青年的话,不停地喃喃自语,细微的声音埋葬在狂风的呜咽之中,再无一丝波澜。那些高大耸立的树木就如同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生灵正在打量着这个孤单的身影,在黑夜的拥护之中,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丛林之中。
许希站在窗口处,面色复杂地看着墨柯离去的背影,她没有阻拦他,或许对所有人而言,他的离开都是最好的选择。
而在平楼不远处的丛林之中,众多人影也随着墨柯的离去而离去,混乱的脚步声中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声,那是只有野兽才能发出的喘息声。
很显然,那些邪教徒已经完成集结。如果墨柯迟迟不离开的话,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借着夜幕强攻这个据点,届时这个据点的人可能都要因为墨柯而遭受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