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其一:在那遥远世界的彼端,居住着两名少女。她们乘坐彗星穿梭于各个世界,去收集那诞生自纯粹灵魂之中的璀璨宝石。每当那如宝石般闪耀着的心灵,醉心于彗星的梦幻之中,少女们便会来到身边,为其赠予能够引发奇迹的宝石。因此,在那彼方的两名少女,被世间所称为“星之魔女”。
传说其二:灵魂宝石,诞生自纯粹的灵魂之中,由
心灵的真挚祈愿凝聚而成,有着强大到甚至能够改变世界法则的力量。灵魂宝石自诞生起,便会被世间异其创造者的灵魂色彩,冠以相应色彩的宝石之名。宝石虽有色彩之分,但基本上都是通往幸福的存在。唯有以黑色宝石所冠名的灵魂宝石,是引灾厄与不幸的存在。
传说其三:“宝石姬”,创造宝石与使役的存在,能够以生命为代价去改变世界法则。每一名宝石姬都拥有与常人不同,与其自身宝石相同色彩的瞳色。只有能够为他人所哭泣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宝石姬。
我躺着地板上,望着夜空,沐浴在月光之下,回忆起儿时曾在某人口中听闻的童话。今夜繁星满天,星辉温柔的萦绕在我的身边,却尤为凸显出我的孤独。
我,风屿汐音,乃是活在过去与幻想的女孩。
到底过去了多久呢?自母亲离开我与父亲远去,已不知多少个日夜。而父亲是个忙碌的人,在母亲离开后就更加忙碌,忙到她的女儿已早早习惯孤身一人,忙到即使在自己小小的房间之中,也只觉无限空旷,无处不被孤寂填满。我恨无能为力去改变这一切的自己。
每夜,我都守望着夜空,寄希望于飘渺的传说,期盼着与星之魔女的相遇,期盼着凭借宝石的奇迹所带来的微小幸福。
而今夜,万千星辉辰齐聚于此,蓝与绿的光辉交织行进,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彗星到来了。
如梦一般,彗星划过的轨迹烙印在眼中,我不由自主的沉浸在那光景之中,向朝着地平线奔去的彗星道出心中的祈愿:“我不愿再孤身一人”。
不久,我在彗星的余晖下睡去,星尘似乎随风飘向我的身边。
“晚上好,汐音小姐”。我身处一个纯白的空间中,迎面走来的少女(?)正向我搭话。
她有着齐腰的银发与赤色之瞳,身穿有着月亮花纹的黑色礼服,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谁?”我试着询问。
“我是星之魔女之一的「月」是也~”她笑着回应,“没想到会见到这个时候的你,虽然说是我自己来找你的就是了。”
说罢,月将我抱在怀里。
“还是这个时候的汐音可爱”,月摸着我的头说道。
“你在干什么!?”,我感到一阵害羞,连忙想要挣脱她的怀抱。
“别这么冷淡嘛”,她放开我并退回一步,“我可是好不容易瞒着家里的那位来实现你的愿望哦?”
我不禁一愣,而面前的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后,双手环抱住我的腰间,在我的耳边低语:“向我说出你的愿望吧。”
她的话语如同甜蜜的毒药般腐蚀着我的内心,使我在恍惚间脱口而出:“我的愿望是…不愿再孤身一人!”
“恭喜你,重生的宝石姬。你已无法从命运的舞台中逃离。”,月说着,为我戴上一条项链,上面镶嵌着闪耀各类生命色彩的宝石,其真身为被誉为宝石的“调色板”的“欧泊”。
“这就是我的宝石…『欧珀』吗?真耀眼啊…”,我紧紧握住悬挂在胸前的宝石,闭上双眼,任由泪水自眼眶中滑落。
“再见了,小汐音。”,月捏着我的脸,“愿你能创造出全新的未来。”,随后她化为红色的光点向远方消散。
我向着那红色光芒挥手告别,也一并离开了这个空无一物的世界。
天还未亮,但已不见月的踪迹。我从地板起身,走向洗漱台,想冲个冷水脸清醒一下。
但在打开灯时,我发现了镜中的异样——镜中出现了一位有着银发赤瞳、身穿黑色类似德式军服服装的少女。
我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但却是空无一物。正当我打算回头望向镜子时,某人从身后抱住了我。
“终于见到你了……汐音”,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感受着少女传递而来的温度。那怀抱、那声音,都使我无比的怀念。似乎在遥远的过去我已与她相伴同行。
“露世?”,一个陌生的名字脱口而出。这是身后少女的名字吗?我又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
“我在。你还记得我吗,汐音?”,少女怀揣着期待与不安,来到我的面前向我问到。
“抱歉…我并没有与你相关的记忆存在…”,我注视着露世的双眼说到,“虽然没有记忆,但你的温度,你的声音,你的名字,都令我感到熟悉与心安。”
她默默的与我对视,似乎在透过我的眼神确认我的话是否属实,而我也在通过她的双瞳确认她所持有的宝石。
过了好一会儿,露世才不甘心般的移开视线,对我微笑道:“即使忘记了我,却依然记得我吗……”
我主动将露世拉入怀中,轻搂着她的腰,将欧泊所幻化成的小刀架在她的脖颈,在她的耳边低语:“请原谅我的卑劣行径,我或许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若不这样我无法去相信你。”
我与露世四目相对,她的眼中却并无丝毫恐惧。
“回答我的问题吧,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持有与我相同种类的「火欧泊」?你的回答将决定你与我的结局。”
宝石所给予我的知识告诉我,即使有着无数的灵魂宝石存在,但其名称不会有所重复,每一颗宝石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也就是说,存在“欧泊”,就不会存在“火欧泊”。这便是我如此偏激对待露世的原因,纵使她对于我是如此的亲切,我却始终无法信任她。
而她却含着泪对我微笑。她无视脖颈上的威胁,紧紧拥抱着我,说:“我会取得你的信赖的,然后让你懊悔不相信露世的自己。”
露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露世我是幻想的造物,自促使你成为宝石姬的祈愿中诞生,以你所持有的「欧泊」中的"红"为核心存在。”
“我们何止认识,是超越家人羁绊的关系哦!但在七年前,世界因某位宝石姬而修正。作为扭曲世界法则的存在,我被逐出这个世界,被迫囚禁在你的心灵之中;而创造出我的你,在世界的修正之下,记忆与存在大概都变得支离破碎,成为了失去重要记忆、不被世界所承认的宝石姬,宝石也一并消失。而我只能无力旁观你的哀伤。”
露世的话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只觉得头痛欲裂。我是什么时候远离了人群?孤独感什么时候变得愈发清晰明了?我什么时候陷入孤身一人?……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无数记忆涌入我的脑中,击溃了我的意识。
嘈杂的声音与记忆在某一瞬间骤然消失,如同被全盘清除一般。手中的欧泊滑落在地,意识中断了,我晕倒在地。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只见扶住我的露世,刺向镜子的赤色刀刃,以及镜中在嘲弄的“我”。
温暖的阳光将我唤醒,现在是早晨时分。脑子里一团乱,什么也想不起来。我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某人的卧室中,我躺在双层床的下铺。房间的布局使我安心。
“你醒了吗,汐音?”,与我同床的身旁的少女担心的问道。
“你是谁?这是你的房间吗?汐音又是谁?”,我将心中的困惑一并抛出。
“喂喂,别开玩笑了,汐音。这一点也不好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汐音是我的名字吗?”
“怎么会这样……”,身旁的少女握紧拳头,身体传来的颤抖诉说着愤怒。似乎我的话给了少女不小的冲击。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松开紧握的拳头,长叹一声气并拍了拍她自己的脸,向我叙述:“容我失礼了。我的名字是露世,而你的名字是风屿汐音。这里是你的房间,你生活了十七年的家中。还有什么想问的一起说出来吧,我正好一起回答。”
“那我就问好了。如果这里是我的房间,那露世你又是谁?跟我是什么关系?我只感觉你是可以信任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有一种愧疚感…”
听完,露世却莫名对我微笑。“诶嘿,你果然还是后悔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我自言自语罢了。回归正题,要说我和你的关系的话…感觉好麻烦,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你就当作是作为挚友的主仆吧。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女仆。”
“那你怎么没有穿女仆装?”
“小孩子别在意那么多!”
说罢,露世边把脸埋在我的肚子上。
“还请让我撒会儿娇”,露世蹭了蹭我,“我现在还是有点沮丧…但只有一点哦,真的只有一点哦?”
露世现在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我不禁摸起了她的头。怎么形容呢?感觉像是在抚摸小猫一样。
“咕咕咕~~~”,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声响。
露世“噗”的笑了出来,随后起身,去为我做了份早餐。
或许没有记忆也不错?我这样想着,沉浸在此时的小小幸福之中。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无数黑色的宝石自窗外涌入,向我袭来。
露世从凭空出现的菱形裂隙中抽出赤色的刀刃,护在我的身前,将那些黑色宝石悉数粉碎。
“啧,是宝石姬,还是黑色宝石的持有者,可真会挑时候来啊。”露世满脸不悦的说道。
“她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为了夺走宝石。宝石姬可以使用他人宝石的力量,便不乏掠夺她的宝石的宝石姬存在。”
说着,露世在我身后张开了菱形的赤色裂隙,是足矣通过人的大小。她将我推了进去,对我说:“这是我的能力「赫瞳」,可以进行乃至世界间的传送。袭击我们的恐怕是黑色宝石的持有者,我不能确保能保护好你。这道裂隙通往镜世界,你就在那边等我,我很快就会跟过来。”
随后赫瞳关闭,我被迫前往了镜世界。
———————————————————————
送走汐音后,我跃出窗外,利用从二十楼往下坠落的时间,去寻找隐藏在周围的宝石姬。在落地前的一刻,我找到了藏身与对面双子塔塔顶的身影,随即在身下开启赫瞳,转身向其中斩去。
赤色的刀刃穆然出现在宝石姬(?)身后。未待她反应过来,刀刃便将她一分为二。随后银发的少女自裂隙中穿出,踩碎了化作晶石的宝石姬(?),找到了隐藏在其中的无色宝石,并将其捏碎。
是诱饵。作为宝石的造物,我清晰的理解我所击败的并非宝石姬,充其量不过是比我劣等万倍的人偶。
使役宝石造物的持有黑色宝石的宝石姬,我只能想到那令我憎恶的存在——“黑曜石”的持有者,使世界修正的少女。
若是连被世界放逐的我都回到了现世,那那名宝石姬应该也回到了现世。
想到这里,我不敢怠慢,立即再次开启赫瞳,前往镜世界与汐音汇合。
待到露世的身影消失不见,一直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少女缓缓浮现。
“真是不错啊,露世,你那不安的表情”,少女笑道,“这次绝对要彻底驱逐你,把姐姐夺回来,把我的世界夺回来!”
少女望向那被破坏的屋子,重又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一切未曾来过。
就这样,宝石姬们将陆续登上舞台,踏上命运的丝线所交织而成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