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跟老板请了假想要跟家人好好度过这半个月的假期,明明一切都被自己安排的妥妥当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倒霉的永远是自己呢?
难道我生来就是不幸吗?
这种负面情绪不断充斥我的大脑,回想过来难道是因为刚刚从那里逃出能让人消除情感的空间区域吗?
从那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的空间爬了上来原本以为会是外星人的飞船内部什么的,结果自己彻彻底底想错了。
眼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仿佛要把我吞噬一般,恐惧让我的双腿不断颤抖我不自觉的看向刚刚上来有着亮光的区域,那就是我爬上来的地方。
“不行。”
我小声在心里打气,现在可不是用嘴吸着大拇指等人来求救的情况虽然我确实想要这么做,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更加懦弱。
但是一想到世界也要毁灭了自己这份情感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死也想跟家人一起。
感觉只要握着父母和妹妹的手不管是什么都能面对,可是现在却只有黑到连自己存在都不知道的空间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爬上来那一丝亮光,我甚至感觉我要被整个空间吞下去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焦躁感。
“试着走走吧,你可以的。”
我的脑中不知为何会传来自己小时候母亲那温柔的声音,是我刚学走路母亲牵着我的手所说的话。
为何我会记得如此清楚,明明早就对小时候的记忆非常模糊了。
但不管如何这确实让我有走向黑暗的勇气。
既然睁着眼睛眼前也是一片黑暗,不如闭上双眼想着曾经美好的过往就那么一步步走着。
一步两步三步.........
当我还在回想着第一次见到出生的妹妹在摇篮床对我微笑的场景,我的脚下似乎踩到什么极为柔软的物体。
而那物体还发出了“嗞”的一声叫声,似乎是个活物。
我不禁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汗毛直立身上觉得有蚂蚁再爬,我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状就那么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如此懦弱胆怯的我为何刚刚面对那外星人也没感到丝毫害怕呢?难道是因为那空间真的有能消除情感的东西吗?
不管如何现在这个裤子湿透全身蜷缩在一起的家伙就是我,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之前那个冷静思考敢于面对外星物种求生欲爆棚的我去拿了?
我试着站起但双腿就跟泥巴捏的一样又瘫软了下来,此时我却听到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
声音的来源在很远的地方,但突然随着声音的停止整个空间亮了起来。
而就在这一刻我就发现自己生处在另一个牢笼之中,而这牢笼我能清晰的看到是由类似透明玻璃一样的墙体制成。
而就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我脚边一个毛茸茸的圆形物体在蠕动。
“我靠!”
我不禁吓得大喊一声,而这个毛茸茸的东西似乎听到我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赶忙滚到了角落。
而我还没从一个惊吓接着一个惊吓回过神来,我看向对面一个全身长满菌类的少女正用哀求的眼神盯着我,不断用那早已不能称之为双手的菌类集合物锤击着玻璃墙。
而那少女身下的地面仿佛也有类似青苔和各种绿色植物供养维持着少女的生命。
从她拼命隔着玻璃墙对我叫喊我却丝毫听不见声音就表示这地方完全隔音,我忍着恶心干呕的情绪四顾观望眼前的景色更加让我绝望。
四周有许许多多像这样的玻璃牢笼,像是在两边放了鞋盒子的架子这玻璃牢笼就是鞋盒而我们就是鞋子。
像是一种收藏品被成列在这里而往下和往上看去只有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
我左边隔着的牢笼是个两个头的蜥蜴与狮子体型想当,蜥蜴两个头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自己这边。
而右边似乎是个男性头上还长着山羊角,为什么我不能确定那是因为这个男人只剩下上半身还有许多寄生虫蠕虫在蠕动,眼睛也被挖掉很显然早就已经死了。
我看着这些密密麻麻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数量只有在幻想中才会出现的生物一个个出现在我的眼前,但他们的眼神却都一样。
那是死人一般的眼神空洞无神,我再也忍不住那份令人作呕的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整个吐了出来。
趴在玻璃墙边缘的我全身冒着虚汗,手也止不住地颤抖喉咙也因为呕吐有一股灼烧感。
“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我不争气的涕泪横流趴在地上,也不管之前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溅到自己身上仿佛是看清了现实自己永远逃不出去了而绝望的痛苦。
而此时角落里瑟瑟发抖毛茸茸的物体却一点点慢慢靠近着我。
“嗯?”
我止住抽噎声望向那毛茸茸的球状生物,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它居然有类似人类的眼睛。
那双眼睛莫名的让我安心了下来,那份绝望恐惧慢慢的消散。我就那么傻傻的看着那双眼睛出了神。
而那生物却开始嘀咕我听不懂的声音不断发出“嗞”的声音。
而此时我感觉整个外面空间似乎在移动准确来说是自己身处的玻璃牢笼在飞快移动。就像在列车不知道自己是在前行还是那些电线杆在往后退,是一种奇怪的视觉差。
移动的同时我却看到之前对面的那个身上长满菌类的少女身处的玻璃牢笼也紧随其后还有之前看到的双头蜥蜴。
不久后我被送往了像一处深海的地方只不过这里的海水是碧绿色的而不是蓝色。
而我们的玻璃牢笼也在逐渐上升,而我此刻也是摸不着头脑。
一切发生的太快是有意而为之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自己是得救了?还是又到了下一个地狱?
直到我看到那熟悉的太阳经过云层的折射温暖的照射在我脸上,我的泪水又是止不住夺眶而出。
而此刻温馨的场景却有一个生物不和谐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一条类似东方的巨龙却长有西方龙翅膀的飞龙从云层中显露,就像本该就存在这世间的物种一样在我眼前飞掠而过。
“不对这里到底是哪里?”
正当我疑惑从碧绿的海面冒出一个又一个玻璃牢笼,其中有自己看到的菌类少女有双头蜥蜴有那半个身体的羊角男人还有...........
“还有人类!”
没错,自己绝对没看错。
不远处能看到一个小男孩正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是因为害怕精神失常了吗?
虽然听不到声音却能看到那男孩夸张的肢体动作,这不是一个冷静下来会做出的行为正因为看来如此歇斯底里所以才觉得这个男孩或许已经疯掉了。
不久我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人类,有的跟男孩一样像是精神受到创伤,有的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还活着,有的不知所措大声呼喊看着其他的人。
而我却眼睛睁大一刻不敢松懈。
“不在!不在这里!这里也没有,还有这里。”
我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调整着呼吸。我本以为自己能找到自己父母和妹妹但却没有找到。
“他们肯定还活着。”
我的内心如此肯定道也必须如此肯定。
如若连这份希望也没有的话自己可能也会跟那些精神创伤的家伙一样疯掉吧。
此时不远处一艘艘大型木船向我们驶来。
“木船?”
先不说为何还能看到能承载百人于多的大型木船,那造型根本就不是自己所看到过古时的木船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都一样。
木船的本体呈现一个三角形的样子,船帆似乎没有木头支架作为支点而是将船整个包住,没有人站在上面似乎是自行行驶一般。
当木船停在我的附近就在这大海之中稳稳停住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此刻我清晰能看到从船上有一个人飞了下来,没措是飞。
长有天使翅膀的银发女人从船上一跃而下,在下落处于半空中时展开了翅膀向我们这里飞来。
随后的不是我想象中前来拯救我的天使而是一双猩红的双眼。
拥有天使般容貌怎么看都是天使的女人拔出了腰间的一柄细剑,我就看到她只是在空中一刺。
接着一道白光我靠左边的区域似乎就像被炮击了一般炸裂开来,那道白光的气浪掀起了海浪拍打在我身处的玻璃墙上。
在我的眼里那飞在天上的女人就那么在天上一刺又一刺,就能从她的细剑尖头处迸发出一道又一道白光,碧绿色的海水翻涌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什么奇怪的生物一同被这道白光斩的四分五裂。
原本像是虔诚的信徒看到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有的甚至都拿出了十字架指向那飞在天上的恶魔。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只是瞬间数十刀白光再次在海面上炸裂,直到再也没有浮现任何活人的迹象那个猩红双眼犹如恶魔的天使才重新飞回那艘三角形船上。
我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刚刚的冲击波已经让我身处的玻璃罩有了裂痕不断有海水渗入,我赶紧吸了一大口气直到玻璃罩完全被海水浸没。
我试着锤击裂缝处却没有一点效果,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我因为缺氧渐渐开始失去意识,也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在呼吸。
只依稀看到眼前原本是碧绿色的海水被染成了血红色然后便没了意识。
直到我再次睁开双眼,眼前是让人熟悉的夜空。
“好奇怪的梦?”
我打了个哈气懒懒的又睡了过去。
“如何?”
“诶,失败了啊。”
一片空白的空间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而对话的语言不是人类语。
“不过也确实让我看到人类顽强想要活下去的另一面。”
“拉普拉斯,原来你也会动感情啊。”
这个叫做拉普拉斯略显瘦弱的中年男性摸着自己没怎么打理过的胡渣沉思着,像是在做着某种重大决定一般。
“那么还是驳回之前的提案吧。”
“什么!你难道想跟那种低等生物一起生活不成吗?”
跟拉普拉斯对话的那人穿着黑色兜帽看不到其面容,但也能看出语气中对人类的轻蔑。
“没有魔力不代表低等。”
“他们活不下来的。”
黑袍男似乎放弃在与拉普拉斯争论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撂下这么一句话默默离开了。
而拉普拉斯则内心默默的小声说了一句。
“人类或许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弱小。”
随后也消失在这片空白空间。
而这一切所发生的也并不是梦,我确实被抓了起来但只是意识的囚禁,这一切的经历只是那些外来物种对我的评估对人类的评估。
是否有活下来的必要。
而且这一切也不是假象,那些我所看的人和物种确确实实死去,那碧绿海洋那长着翅膀的东方巨龙还有那宛如恶魔眼神的天使也确确实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