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达星月书店,沿着书店东边走去。如今八月份,仍然不见夏日消散的意头。目的地,星月公园。
上一秒还在抱着妹妹睡觉的我,现如今接到所里通知去一处案发现场。离家前我还嘱咐妹妹去买做饭的食材,想着周末休息可以给她做一顿好吃的,结果事事不如意。又要把妹妹晾在一边了。
好想快点把事情办完回家抱着妹妹,再和她一起洗澡什么的再好不过了,嘿嘿嘿。
向东走了几步路,公园便出现在我的眼前,该公园大小可以容纳几十个篮球场,秋千,滑梯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这座公园是星野市最好的,其名星月公园。
公园中间坐落着一座少年宫,三层楼,看上去存在感不是很大,其实十年前少年宫就已经搬迁,现在里面空无一物。
看热闹的人很多,已经包围在大楼门前,停在那边的警车也被吃瓜群众团团围住。
我并没有直接走向少年宫,而是在公园门前左转,左转几步去一家我和小雪经常光顾的奶茶店,奶茶店不大,但是顾客很多。
“你好,给我一杯青沫茶颜,少糖,要热的。打包带走。”我朝老板招呼道。
青沫茶颜是他们家的招牌,纯手工制作的茉莉奶茶。
“好勒!”
我坐在奶茶店的餐椅上,嘴上衔着支MEVIUS香烟,用翻盖打火机点燃。
“小姐,您的青沫茶颜。打包。”老板将奶茶递给我。
我付完钱正要离开,一位中年妇女走进店门和老板打招呼,看她身上的打扮,看样子是家庭主妇。
“少年宫那边好像很热闹,出了什么事吗?”那名妇女问道。
“是啊,今早上好多停车停在那里,听说是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女孩的尸体,听说发现的时候女孩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老板说。
“我的天啊!难道这这个女孩子被……”
“嘘,声音小点!”
拿到奶茶,我走向大楼,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大楼前拉起了警戒线来阻挡看热闹的人。我钻过警戒线,一个警察用凶狠的眼神看向我,我拿出我的警官证示意。那个警察明白了我的意思,向我敬礼。
向看守的警察打过招呼后,我走进大楼。和我预料的一样,里面阴暗潮湿,空气中带有一丝霉味。适应了黑暗后,我听到了一处房间的谈话声。
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我发现自己站在的地方是一处打乒乓球的地方,我对乒乓球的第一印象是我高中时期看的小说,里面两位女主角的相识便是从打乒乓球开始。(小说《安达与岛村》第一卷开头,安达邀请岛村打乒乓球)
但是这样的联想在我看来怪怪的。
右边有个房间,门开了,走出了一个男人,是我们刑警大队的队员,看到我停下脚步。
“雨姐啊,难得的周末,又要加班了。有点倒霉啊。”对方皱起眉对我苦笑道。
“啊哈哈哈,没事,我周末也闲着没事干嘛。”说完,我压着声音问道“老大心情咋样?”
“很不乐观,姐,你的徒弟现在还在和老大在案发现场呢,快点去救她啊,我是因为要去所里写材料才能脱身。”
“正常,周末本来就是休息的时间,现在又出这样的事。”
打完招呼,看着对方离开后,我走进房间,里面有老大和我的徒弟以及一名法医。徒弟才参公不久,老大让她多跟着我学东西。老大的脾气不好,我徒弟在他旁边就如伴君如伴虎。
房间内没有像样的东西,唯一看的顺眼的便是一张靠在墙边的乒乓球桌。
一具女尸一丝不挂的躺在上面。
所里的诗梓荞法医正在检查尸体,她和我徒弟是同一期进入所里的,所以年纪比我小。
诗梓荞看着尸体说:“死者大概15岁出头,身高一米六。死者偏瘦。胸口有血迹。此外还有几处伤痕,但没有出血的迹象。”
我观察着尸体,就和诗梓荞所说一样,死者一丝不挂,头发凌乱不堪,衣服并没有在案发现场,但是我们在角落处找到了死者的学生证。
“是他杀,而且是奸杀。”老大说,“胸口处有刀伤,而且还是致命伤,凶器直达心脏。死者**有撕裂伤口。但是没有**,也许凶手带套作案。”
“当场死亡吗?”我问。
“大概一分钟以内就死了,我想是冠状动脉出血挤压心脏。”
“这样的话凶手身上会溅上死者的血吧?”我看向诗梓荞问道。
“有,也许不多。”
“凶器呢?”
诗梓荞嘟起嘴思考着,右手搓着她的棕色长发,思考了一下说:“是一种比较细而且还很尖锐的刀,可以排除菜刀,西瓜刀。”
“死亡时间确定了吗?”老大看向诗梓荞问到。
“尸体全身僵直,尸斑停止位移,眼角膜混浊不堪,可能超过了一天,准确的数据得送去解剖。”
“行,这样更好,摆在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我看着尸体说,16岁,比我妹妹大一岁,可惜她的年龄永远停留在16岁了。不禁感到一丝惋惜。
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死者的母亲到了。”
“带她进来认人吧。”
听到老大的指示,年轻的警察离开了房间。
“死者的身份是……?”我问老大。
“根据现场的学生证和死者对比,是同一个人,死者是星野高中高二学生。”
“畜牲啊……”
老大朝一面墙砸去,我的徒弟晴雪在旁边默不作声,诗梓荞法医低着头泣不成声,我则是在门口点了一支烟不说话。
“做好心理准备了嘛,女士?”
门口传出了那名年轻警察的声音。
“嗯,带我进去吧。”
随之传来的是一位女性的声音。听着十分的憔悴。
“这边。”
我把道让给他们,当这位女性进入房间的时候,我看见她张大了眼睛看向了乒乓球桌,她双手捂住嘴巴,发出干嚎的声音,就这么站着不动。我们知道帮不了她什么,站在旁边默不作声。
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向尸体,走到乒乓球桌前停下脚步,看向尸体。
“是你女儿吗?”老大问到。
此时这位女性已经泣掩面哭泣,跪在了地上。
随后房间里传出哭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