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迪大陆824年
在这片异大陆的边缘地带坐立着一座名叫乌巴利的小镇。
一个曾是诞生在富裕家庭的贵族三男因为出生双腿的残疾而被抛弃流落街头,而这个不到七岁的男孩正杵着拐杖艰难的行走。
说是行走也只是用双手支撑拐杖移动,因为双腿早已在年幼时便已经截肢了。
少年像往常一样拿起木桌上仅剩的一个破碗放进了口袋,这是他一天行程的日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乞讨生活。
原本贵族家庭的母亲还安排了一个保姆照料少年而后来家族衰落连保姆的钱也负担不起,因为是废人所以自然而然的被赶出了家门流落街头。
而后又被一个好心的老爷爷捡到并收养就这么平稳的度过六年时光。
但这一切又因为养育这位爷爷的病逝而导致残疾的少爷只能依靠乞讨勉强过活。
而这个面黄肌瘦连乞讨说话力气都没有的七岁少年就是我,而没人会想到这个乞丐是一个穿越异世界的无能力者。
本以为会向王道小说一般拥有强大异能的自己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真的只是一个身处在异世界毫无能力的残疾人罢了。
别说是好奇的探索这个奇幻的异世界,就连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都已经成为奢望了。
这天雪下的很大,我乱糟糟的头上因为常年没搭理已经打结在一起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积雪。
我就依靠在乌巴利小镇人群来往街道的一处墙壁乞讨,我摇了摇手中的破碗从嘴里艰难的吐出这个世界的词语。
“大,大人,给钱,点,给点钱吧”
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我也说的极为让人晦涩难懂,但也有不少人看到我这副惨样会寻求心理安慰施舍一点钱给我。
“谢谢。”
我低下头呈上双手的碗接过一枚银币连忙对着眼前之人道谢。
这是德罗斯通用货币可以流通与西迪大陆各个小镇和城市,是价值极为昂贵稀少的货币。
“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戴着兜帽明显不是这个小镇居民打扮的人询问起我的事情。
只是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己这副模样经常会被人询问起身世,只是大多人会投来同情的目光仅此而已,偶尔也有善良的旅行者会多给些当地银币。
“拉亚·罗迪特”
我随口脱出也只有这个名字是自己能流利说出的词语。
“拉亚·罗迪特?你是罗迪特家族的人吗?真是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身披深灰色布袍戴着兜帽的男子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虑什么。
“那么你还有能证明你们家族的纹章还带在身上吗?”
我摇了摇头便低下头不在言语。
一是因为自己不再是家族的成员,二是像这样能代表家族的纹章还是能值几个乌巴利银币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似乎机缘巧合的与自己认识的家族有交集的样子。我本以为只是个想榨取我身上仅存价值的家伙却没想到被他用手拉住。
“我曾与艾尔登·罗迪特结伴而行的冒险者,为了掩护我被魔物所杀。”
我不解的看向他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男子似乎能看出我心中的疑惑却不在意我的神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叫奥森,前灰晶级冒险者,我只是想要报答这份恩情所以不远万里从遥远的边境赶来于此。”
说着说着奥森似乎回想起当初那个叫做艾尔登的家伙潸然泪下。
“他是我的父亲。”
我如此平淡的说道。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自己早已经忘记了他的容貌,或者说是对父母的印象越来越淡。
只记得当初照料自己的保姆苏珊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也消失不见了。
“我只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残废,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们家族中的事情。这么多年我只知道自己家族因为通商被沙漠盗匪劫断了必经之路已经搬离了乌巴利小镇。”
我吞吞吐吐一字一句的说道,除了当初把自己捡到的爷爷教过几年以外也没有任何教导自己学习这世界的语言。
“为什么会抛下你?你不是罗迪特家族的人吗?”
不过就在奥森说完看向我拐杖下面飘飘荡荡空无一物便也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对不起,似乎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奥森对此感到非常歉意,但我并没觉得什么。
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死了一切就没有了。
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我有这种想法非常的了不起,其实我也并没有其他选择的权利。
我不得不每天都如此告诫自己,只要还活着那么一切都不是事情。
每天清晨能够睁开双眼我都会虔诚的像个信徒对着神祷告今天有多活了一天。
“那么可以让我奥森偿还这份恩情吗?”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男子脱下了他的兜帽,是一个长着长耳的男人。
而我并不是惊讶于他长有长耳的事实,而是那脸上令人触目惊心的刀疤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耳后根。
“我向森林贤主发誓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直到成年。”
奥森将手放于胸口如此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无奈摇了摇头杵着拐杖想要离开奥森的视线,在我心里着只不过是又一个可怜我的家伙。
我也曾经会被如此打动结果只是想要将我抓起来当成别人买卖的奴隶,结果就是根本没人想要买一个没有双腿的残疾。
最后还是被奴隶主扔了出来才得以解脱。
“拉亚!拉亚·罗迪特!”
奥森正虔诚的发着誓言却不见我的踪影着急的向我这里跑来,毕竟我只是用拐杖艰难的行走了几步而已。
“我不叫拉亚·罗迪特!”
我恶狠狠的回头盯着他,仿佛想把这几年的悲惨全部化成怒火宣泄在奥森的身上。
“好的,那么我以后就叫你小拉亚。”
奥森自作主张的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请奥森先生别再跟着我了,会招来厄运的。”
我如此说道继续杵着拐杖继续艰难的行走,但因为情绪的失控又因为两天滴水未沾眼前突然一阵眩晕。
当我就要倒下之时却被一对温暖的双手抱住,是有着经历风霜的粗糙感但却非常有力的双手。
奥森单膝下跪接住了刚要倒下去的我随后我的视野就逐渐模糊直到一片黑暗。
而当我再次醒来已经身处在一间相对朴实的旅馆,木质的结构家具虽然很多但都非常陈旧。
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这是自己第一次睡的这么舒服吧。
“小拉亚你醒了啊。”
我转头看向推门而入端着热汤的奥森,脸上的伤疤依然让人觉得畏惧但那随和真诚的笑容让我内心十分的平静。
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一种安全感一种让人觉得有所依靠的感觉。
我低下头没有再看奥森而是举起双手大碗大碗的喝着热汤。
好几次烫的我想要大叫但却被那份长久以来的饥饿感超越。
“我听人说饿的肚子的人不能让他先吃食物而是喝些什么能够有助肠道消化温热的东西,所以我就让店员做了份热汤给你,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奥森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放心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