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柚。”
“嗯？”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经锦年说这话时，表情平静。他刚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东西，包装是亮黄色的，上面印着日文和饼干图案。
朱绾柚正瘫在经锦年家客厅的沙发上。她被骗来的一起学习的。
“什么游戏？”朱绾柚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的盒子。
“百奇游戏。”经锦年拆开包装，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饼干棒，“规则很简单：两个人从两头开始吃同一根百奇，谁先咬断或者谁先退缩松口，谁就输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说完，他抬起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朱绾柚。
少女歪了歪头，表情是纯粹的茫然。
“百奇……游戏？”
她脑子里快速检索。她好像在哪刷到过类似的视频？情侣游戏？接吻游戏？
等等。
少女猛地反应过来。
这家伙……绝对是想亲我吧！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毕竟两人确定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也……不是不愿意。
但。
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她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于是少女的心跳开始加速，脸颊开始发热，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垫。
她看向经锦年——他正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写满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他应该很期待吧。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经锦年已经拆开了包装，从里面抽出一根饼干棒，在她面前晃了晃。
“最新款的口味，”他说，声音里带着诱惑，“抹茶巧克力，你不是很喜欢抹茶吗？”
朱绾柚盯着那根饼干棒。
浅绿色的抹茶涂层，裹着细长的饼干芯，看起来确实……很好吃。
她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那就来吧。”经锦年笑了，把饼干棒的一端放进自己嘴里，含住，然后朝她示意。
朱绾柚看着他那副“快来吃啊”的表情，又看了看那根饼干棒，咬了咬牙。
“不就是吃个饼干吗！”她给自己打气。
她闭上眼睛，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咬住另一端。
咔嚓。
很轻的脆响。
经锦年开始吃。
朱绾柚闭着眼，睫毛紧张地颤抖。她能听见饼干被咬碎的声音，能感觉到经锦年的呼吸，能闻到抹茶和巧克力的甜香。
还有……他越来越近的气息。
她不敢动，只是含着。
咔嚓，咔嚓。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大概咬到一半的时候——
“啪。”
饼干断了。
朱绾柚睁开眼，看见自己嘴里只剩半截饼干，经锦年那边也是。
“断、断了……”她松了口气。
“好可惜。”经锦年摇头，语气里带着遗憾。
他把剩下的半截饼干吃掉，然后从盒子里又抽出一根。
“再来一次？”
朱绾柚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就差一点”的不甘心，狠狠想地想。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但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轮开始。
经锦年这次吃得更小心了。他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往前咬，眼睛一直看着朱绾柚。
朱绾柚还是闭着眼，但能感觉到——他越来越近了。
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脸颊，饼干碎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以毫米为单位缩短。
她紧张得手指攥紧了衣角。
“快断啊……快断啊……”少女在心里祈祷。
但饼干很结实，一直没断。
她能感觉到经锦年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
然后——
一个很轻的、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落在她的嘴唇上。
温热的，柔软的，一触即分。
朱绾柚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经锦年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眼睛很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开，上面还沾着一点饼干屑。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窗外是傍晚的天色，灰蓝里透着一点橙红。空气里有饼干的甜香，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悸动的气息。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动。
嘴唇上那个触感还在，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麻麻的。
经锦年也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不小心”碰到一下，试试她的反应。
但真的碰到后，那种感觉……比他想象中更柔软，更温热，更像某种电流，从嘴唇窜到心脏，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原来……是这种感觉。
两人沉默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朱绾柚先动了。
她伸手，从盒子里抽出一根新的百奇，小声说：“刚才那根……断掉了。不算。”
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
经锦年看着她，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她故作镇定的表情，笑了。
“嗯。”他说。
第三轮。
这次朱绾柚睁着眼。
她咬住饼干的一端，眼睛直直地看着经锦年。他也看着她，眼神温柔，带着鼓励。
两人终于同时开始吃。
“咔嚓，咔嚓。”
声音比之前更轻，更慢。
朱绾柚能看见他嘴唇开合的样子，能看见他喉结滚动的弧度，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她忽然不紧张了。
索性往前咬了一大口。
经锦年愣了一下，然后也加快速度。
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一个轻触，随后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从天亮到黄昏，直至两人瘫在沙发上。
经锦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这家伙……
看着腼腆，实际还挺大胆的嘛。
刚才那个伸舌头的回应，他可没料到。
朱绾柚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不许笑……”
“没笑。”经锦年说，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叶动的沙沙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