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雷雨与少年

作者:念寒忆笙 更新时间:2022/9/18 19:36:54 字数:2085

寒月十七日 ,夜晚肃穆而冷峻,路灯低眉顺眼地昏暗着。

窗外,数片“乌鸦”遮住了月亮,晦暗的星光下,风在低吼,大雨将至。

窗内,我跪在客厅的地上正接受着父母第一次的当面“训诫”。

在听完父母最后一句言语后时,我才开始想要极力反驳,可在犹豫片刻后,却未吐出一字一言。

(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

我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抱起父母曾经送给自己最喜欢的,而却是他们最后悔的“礼物”狠狠的扔向楼下,顷刻间雷声与重物砸到地面的声音交叠。

“轰隆”一声过后,他们似乎对我现在的举动感到很满意,但我此刻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更不在乎他们是否会为造成我接下来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吧”

“我偏不!”声音算不上响亮,还带着微弱的哭腔,可足以充斥整个客厅,整个楼层。

我夺门而出,穿着一双拖鞋,一身不大保暖的衣服,只带走了一部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手机。

他们先是迟疑,后而震惊,回过神来,只剩下敞开着的大门…… 这是我第一次自作主张离家出走。

即将出楼,楼外是哗啦哗啦的大雨,但伴随着几声雷鸣过后,我不再犹豫,踢下鞋子,光着双脚在暴雨中奔跑,余光瞥见的是楼上窗内父亲轻蔑而又愤怒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到了哪里,他开始放慢了脚步,在雨中缓缓行走,任凭雨水冲刷。

“改变不了这场雨,那就暂时享受一下吧”正这样想着,但刚闭上眼睛,想仔细感受一下的时候……

“啪嗒啪嗒”

前面近处的小商铺突然传来数身异响,睁眼一看,原来是商铺老板用扫帚尖敲击地面。

“嗯?是在驱赶些什么害虫吗?”越走越近,我瞥见了老板的眼神,鄙夷里杂糅着些许害怕。

“呵……原来是把我当傻子了,怕我进他店里添麻烦。”

(雷雨天还会在外神色自若地淋雨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吧)——这或是路人的交谈,或是自嘲,但不禁让人有所感慨。

“雨也淋够了,我还是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

这一路上大雨磅礴,心中却是风平浪静,仿佛是一种解脱。

被雨水泡的发白的双脚在之前无意中踩上了水流中隐藏的锐利碎石,那段时间左右虽无疼痛,但时至现在,脚底传来的疼痛感已越来越强烈。

“就这儿吧。”

慌张跑进能够避雨的无人巷道里,也顾不得查看脚底的伤口,拿出夹带在衣服内的手机,所幸还能开机,但开机后屏幕上却显示“30s后即将关机,请尽快充电”。

我慌了,急忙解开锁屏,刚打开短信准备给自己唯一的好友发送一条讯息,来不及打字,只好输入首字母“wlzn”,刚发送完这一段信息,手机便息屏了。

“他应该能看得懂吧……我来找你。”

霎时不知从哪吹来一阵阴风,冻得我直哆嗦。只得蜷起双脚,坐靠着墙,抱紧自己取暖,周围尚且有几道微弱的灯光给心灵带来些许温暖。

“这种感觉,好像有点像某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不过不是雪天,而且我是男的,还很需要火柴。”

自我打趣了一会儿,继续等待着雨停,虽然有些困,但也知道绝对不能睡在这,指不定出啥意外。

可这场雨始终没有如意,雨是越下越大,雷声亦是如此。而在此时,我望见不远处三四个与他相仿体格的孩子穿着雨衣,正在雨中追逐着什么,再仔细一看……似乎是一只逃窜的黑猫,黑猫边边叫,凄惨的猫叫声夹带着雷雨声,在这个夜晚显得无比渗人。

“它大概会死吧……”

我不再浪费闲情,侧头向另一个方向看去…

但随后看见的一幕,足以让我一生都难以忘记。朦胧的雨夜中,一只白猫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停留在雨中,先是闭上眼伸了个懒腰,接着便仔细梳理着自身的毛发,而身上却未有丝毫被雨水淋湿的痕迹,像是深海中的灯光,夺走每一道看向它的目光。

“这是……好漂亮的一只会发光的猫,等等,明明下着雨,它也站在雨中,毛发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湿?”

“唉?!猫避开了雨水,不对,是雨水避开了猫!”

我看呆了,回过神来后,又简单看了一遍猫的周身过后,再次感到惊讶。

此刻也顾不得寒冷,急切地站了起来,想要再靠近些仔细地看看。

不知是不是发现了我在看它,白猫突然又睁开了眼迅速离开了原地。

“等……等等”不再顾得脚上的疼痛,我被一种不追上去会后悔一辈子的冲动驱使,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就这样,它每过一段固定距离就梳理一次毛发,我也跑跑停停,始终保持一段距离,既不被发现却又能够一直看得到它。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在经过了那段固定的距离后,它没有再梳理毛发,而是直接奔向了前方的一个废弃隧道……

“呼……呼哧,这,这次它怎么没有停下”

紧接着,原本发着光的白猫在进入了原本黑暗隧道口后,一丝光也没有出来,这让我无比犹豫,到底要不要跟上去,这隧道……简直就像一个黑洞一样,只不过它的“吸引力”是我的好奇心。

“虽然还记得回去的路,但是我的脚貌似已经不允许我再走那么远了……还不如在这里解开我的好奇,没准里面是什么神奇的异空间,进入了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什么的。”

随即准备冲进去,但还没来得及动身,突然感觉后背好像有人推了一下,接着便以一种十分不光采的姿势滚了进去。

“哎呦,斯……谁啊,太过分了吧”也不知推我的那人能不能听到,我便条件反射般地抱怨道。

再次睁开眼睛后,印入眼帘的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而是一望无际的白光,同时听见的也不再是雷雨的声音,而是阵阵刺耳的尖鸣……

这样的环境先是让人晕眩、想吐,后又头痛欲裂,紧接着昏睡感突然加剧,眼皮千斤重般不受控制地闭了下去。

就这样,我带着不满与遗憾沉沉的睡了下去,也不清楚这一觉将会睡上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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