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么这次的联络就到此为止吧,外面已经有人在叫你了。记住,不要试图主动联系我……如果时机恰当的话,我会继续以这种形式联系你的,只要你处于一种安稳的睡眠之中。”
这么一番话在老王的理解之中,简直就像是那种非常俗套的RPG游戏里,睡觉存档的概念差不多,然而他非常清楚的是,虽然他把如今的情况看做是一场极其逼真的游戏,但在这场游戏中是没有存档的,如果出错那就玩儿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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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的话音刚落,他就一下被吵醒了——原来站在他床边的维多看着他一直不醒,还真以为他出什么问题了,已经开始趴在他枕头边上大声地喊叫:
“加——尔——兄——弟——!你没事吧!快点醒过来啊!”
刚才他的状态应该是被那位主神控制着不能醒来,而现在刚刚从那种状态下出来,耳朵便立刻被震聋了,“噔!”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这像是诈尸一样的动作,把趴在床边的维多也吓了一跳
“卧槽!兄弟,你别吓人啊!”
坐起来的加尔才是痛苦地揉了揉那半边的耳朵,里面除了“嗡嗡”的耳鸣声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他也是没好气地喊道:
“你……你TM还说我吓人,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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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音量不小,维多也是有点尴尬地低着头,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这不是担心加尔兄弟你出什么问题嘛,刚才怎么叫你都不醒,我都差点要送你去找医生了。”
昨天两个人也是相谈甚欢,甚至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维多也是害怕加尔昨天喝得有点太多了
毕竟加尔的身体还是不能和他这么壮实的家伙相比,他这一觉起来头不疼腰不酸的,昨天那多半桶的啤酒好像对他的效用也仅限于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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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现在的确感觉到腰酸背痛,而且头痛欲裂,一方面是因为昨天喝了太多的酒,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因为这里的床板实在太硬了,哪怕和他出租屋里那张糟糕的床都没办法比。它硬得就像石头一样……其实它还真是石头,只是石头上面铺了一点比较柔软的稻草
头疼归头疼,睁开眼睛的加尔也逐渐能看清楚室内的情况——这是一间大概有二三十平米的小屋,他们这一边是两张石头垒起来的床,床面是一大块粗糙的石板,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稻草,即便如此也依然睡起来非常硬。
另一边则摆着一张大小适中的木质方桌,方桌前有两把粗木棍捆起来的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盘,里面盛着一些像是面包片之类的东西,盘子中间是一些内容不明的糊糊
房间的门也在方桌的同侧,光源则是来自于房门相对的一扇木框的玻璃窗,只是玻璃的纯度并不够高,透光性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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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透过浑浊玻璃的光,加尔还是能判断出来,这应该已经是清晨了。如果他记得没错,他们两个人被从酒馆里踹出来的时候,应该还是在下午,这么说来,他们可能是在这里过了一夜
加尔扶着快要裂开的脑袋,拇指不停地在太阳穴上揉捏着:“我们怎么到这里的?”
“兄弟,当然是靠我把你弄过来的!”
维多大喊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加尔本就僵硬的身体快要拍散了,只是他这声音同样被房门外的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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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边的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材低矮的女性从门外一步步走进来,如果从相貌上来说她看起来大概得有二十多岁甚至三十岁,但是身高却像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一样
不过她的身体看起来即为强壮,但从粗壮的手臂和大腿就能看出满满的力量感,从肩膀到腰差不多一样宽。只是相貌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差别,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五官也都算得上端正,只是皮肤就明显粗糙很多,肤色也是古铜色的
她的嗓门甚至比维多还大一点:“呸!你也真好意思说,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沉,是我把你们拖进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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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出现在加尔面前,一个词就立刻从他脑海中涌现出来——半矮人。这个形象虽然和他想象中稍微有点出入,但基本上还是对得上号,只是远比他想的漂亮不少,至少没有夸张的大胡子!
加尔立刻看向旁边的维多:“这位是?”
“奥,这位是山岭氏族的沃弗莎,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这里是她开的旅店。沃弗莎,这位是加尔,是个商人,也是我的新交的兄弟,我们两个昨天聊得有点太起劲了……就喝多了!”
维多会意地点点头,立刻给他介绍了一下。也向这位半矮人介绍了一下加尔,只是相比于加尔,她就比较反应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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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弗莎只是转过身,把门口放着的那一大桶水提进来,指着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人,都给我把脸和脚洗干净再出来,不然弄得我整个旅店都要臭烘烘的!”
这么大的嗓门喊得加尔和维多都有点发愣,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特别反应过来,耳朵里还是嗡嗡的声音
她看到两人的样子,明显更加生气了一点:
“听清楚了没有!要是给我臭烘烘地出去,就把你们的脑袋都锤进肚子里!”
这样的威胁就明显起了一点作用,好像穿过了嗡嗡的耳鸣声直接抵达了两个人灵魂深处,加尔有一瞬间感觉在这样巨大的音量之下,头顶上的木梁都有一点松动了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应道:“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一定洗干净再出去!”
开玩笑!加尔看见她挥舞着的粗壮手臂和碗口大小的拳头,丝毫都不怀疑她说到做到的能力,甚至打到肚子里都是保守估计了,就他这么脆弱的身体,一拳怕是都能穿过去了。
可能也就是这样的身体,才有办法把他们这两个沉甸甸的家伙拖回旅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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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这样的回应之后,她才放心地走出房间,并且非常轻柔地关上房门,如果不是耳朵里还嗡嗡作响的余韵,甚至都会以为这样的温柔才是常态
加尔有点后怕地嘟囔着:“真可怕啊……”
就连旁边的维多也应和道,但是说话也有点不利索:“她,她,她……脾气一直是这样的,其实平时的时候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