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身上的血光生成圆形光罩，他和袈裟男消失在血罩里，我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袈裟男的法杖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朝血罩里冲了进去。
血罩内部不停传来强烈的爆裂声，没过多久血罩就消失了，缠住我的绷带纷纷软化，我从树上摔了下来，眼前只剩一个小坑，里面躺着维克托和袈裟男，他们的身体残破不堪。
“维克托！”我看到维克托的下半身已经没了，他正在朝我招手，示意我过来。
“小蝶……”袈裟男失去了整个右臂，他朝着一旁的法杖爬去。
“对不起，我不该开那种玩笑的。”我低下身跪在维克托一旁。
“是只能这样。”维克托朝我笑笑，他的嘴边正流出血来。
“小子，我想问你个问题。”维克托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哥，我听着呢。”
“有比人类还坏的生物吗？”
“……”我不知怎么回答。
“臭小子，你应该说人类里也有好人！”维克托抬起手掌在我的脸上轻轻拍着。
“维克托，你到底……”
“咳咳……我的妹妹和别的吸血鬼有点不一样，你应该知道的吧？她只是想做她自己，绝不是什么异类。”维克托终究不再拍我，他的手臂甩在地上。
“对！你可别死啊，芙蕾还等着你回来呢。”我的脸上滴着维克托的血，还混着我的泪。
“呜啊啊啊啊啊啊……”耳边传来袈裟男的哭喊声，他躺在地上，左手攥着破裂的蓝色宝珠碎片。
“你走吧，朝你脚下的绿色路标走就行了，芙蕾就在那个方向。”维克托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讨厌人类，咳咳。”维克托吐了不少血出来。
“大哥！”我把维克托抱在怀里。
“见到芙蕾后对她说，别因为我的死影响她的决断。”
“什么决断？”我看到维克托的红色眼眸空洞起来。
“是什么呢？我这个妹妹总有事瞒着我……”维克托闭上眼笑了，他的神情安定，像是睡着了。
“大哥……”维克托的身体变幻成飞尘随风消逝。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切像是在做梦，耳边的哭声让我意识到这确实是发生了。
“小蝶啊！”袈裟男还在地上哭着，他的左手因为紧抓着宝珠碎片渗出血来。
“你所有的力量都来源于法杖上的这颗宝珠吗？”我仍然跪在地上，看着躺在一旁的袈裟男。
袈裟男没有立刻回答我，过了一会才说：
“用小蝶的灵魂炼成的，明明说好了再也不分开的。”
“小蝶是你的妻子吗？”
“我该走了，嘿嘿……”袈裟男没有回答我，嘴里发出瘆人的笑声，左手抓住碎片朝胸口刺去。
袈裟男的衣物逐渐染红，从胸膛开始全身逐渐化为尘土，宝珠碎片落到地面后也跟着消逝了。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呢？”我低声问着自己，可是想不到任何答案。
我躺在地面上，乌云已没了踪影，太阳出来了。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他们的死亡是连身体都留不下的啊……”我感受着周围逐渐上升的温度，维克托在我脸上留的血迹也干了。
“见到芙蕾后对她说，别因为我的死影响她的决断。”大哥的话语浮现在心头。
“芙蕾。”我站起身，阳光很刺眼。
失去了轿车又要步行，但在我踏出第一步后，脚步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我终究离开了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