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T 十 终
随意的将死人的尸体扔到一边,这样的话,只剩下最后一个敌手需要处理。
其余幸存的黑袍人恐怕此刻已经不知道逃到哪去了,如果现在就去追捕的话可能早已经晚了,因此,尽管最终还是留下了隐患,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也只能如此。
至少结果没有多坏,处于还能够接受的程度,也应该不会有人想要来找我复仇,因为那群黑袍人太弱了,完全是普通人的水准。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可能性极少就是了。所以一切都还能够接受。
此外,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如果时间充裕,我还真想探索看看。但不过还是改天再来吧,我总感觉继续维持这身姿态的话会出大问题,所以,得尽快解决掉那个无面人才行。
这样打定主意后,我便不与其周旋,径直冲了过去,想要尽快了结这场战斗。
但是,面对我的进攻,无面人总是一昧的躲闪,他丝毫没有和我正面对抗的想法。
几次攻击都被他用灵活的身法躲开了,并且即使我故意露出破绽,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进攻的倾向。
对此我不禁感到疑惑,但由于已经拖了太久了,我不想再和这个家伙对打,于是便准备动用大范围的魔人之火来将他干掉。
突然,我的脑海中接收到了一条讯息,一段文字以我可以理解的形式传递了过来,这令我不得不终止攻势。
「你我皆为魔人之仆从」
看着面前的无面人,我明白了这段信息是由他发出的。
「所以,请不要互相攻击,我们,应该都有共同的目的。」
尽管外表上看不出来,可我还是眯起了眼睛,这难道是他为了拖延时间而采取的战术?不对,从刚才他的种种表现来看,这种可能性很低。
那么剩下的解释就是,他此刻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知道了我正在为魔人打工这一事实,虽然不清楚他是通过什么渠道明白的,有可能是恶魔的某种共感也说不定。
现在他提出不要再打了,想必也并不在乎那些教徒们的死亡,如此想来,确实没有和他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你杀死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棋子,下次,别再犯了。」
「我们,为魔人服务,尽可能的,达成目标不择手段。」
无面人放松了警戒,毫无防备的面向我,传递着直达心灵的讯息。
这算是前辈对新人的劝告吗?他这样说让我有种回到职场的既视感。
原本即将一触即发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不过这也许是我所期望的结果,毕竟打架终归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我的体力消耗也确实挺大的。
并且,我总感觉我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歇息,这种心灵的悸动正在急迫的渴求着,如果再对峙下去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此时休战才是最好的选择。
见我没有动作,他似乎认为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之后,无面人走到老者尸体面前,将其扛了起来。
「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加油吧,为了魔人的复兴。」
之后,他就像一个扛着稻草捆的农民一样,带着老者的尸体走掉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看我。而我当然没有问他要去干嘛,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扛着尸体,目前,我完全不想和这种怪异的存在扯上关系。
而虽然我并不承认,但我总感觉我和他的关系已经不浅了。
就这样,无面人很快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整个大厅里也只剩下我一个人,周围的蓝色火炬把这一块区域照亮,但不过还是有很多黑暗的角落。
地上掉落着许多黑袍服饰,而这些服饰的主人早就已经化成灰了。我拾起地上那根法杖,观察了一会上面刻满着的纹路,便拿着它走出这间大厅。
大厅有两个通道,无面人和那些教徒们逃跑时所用的道路是另一个,而我则前往我来时的那个路口,打算去这个基地的最深处好好休息一下。
关押我的地方应该足够隐秘了,这样想着,我便打算原路返回。
寂静的走廊上只有我独自一个人的脚步声,一只老鼠从走廊的一边穿行而过,钻进一个破烂的小洞里,消失不见了。
此时,一股难受的感觉扼住了我,走在路上,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精神越来越疲惫,身体在发出抗议,想要充足的睡眠。
应该是魔人身躯带来的压力所致,目前这个姿态,实在太消耗体力了,战斗时,我产生的疲劳感似乎被是抑制住的,而危机解除后,这股疲劳就蔓延至全身,逼我不得不去休息,否则身体就会扛不住,严重甚至可能会致死。
我明白,凭借凡人之躯使用这股可怕的力量,不可能没有什么代价。如果只是会感到过度的疲劳,其实还算能够承受得住的后果。这么一想的话,倒也不算大麻烦,以后要想动用这股力量的话,必须得把握好时机,否则就又会出现目前这样类似的状况。
只不过——
可恶的魔人,你可没跟我说过会出现这种糟糕的情况啊?
如此在内心抱怨着,我终于勉强走到一个房间前面,房间的门紧闭着,于是我使劲提上力气,一拳砸开了它。
露出来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岩洞。
里面刮来呼呼的风声,伴着铁门扑通翻滚的尖叫,在这片寂静的区域里倒也算很大的响动。
聆听岩洞深处传来的声响,我内心毫无波动的想着。
啊啊,走错路了。
于是我掉头打算前往走廊的另一边,那里的拐角处墙上挂着一根火炬,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到这时,我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不得不扶着冰冷的墙壁,否则,便很难支撑身体行走。
在错综复杂到简直跟迷宫一样的回廊里像苍蝇似的到处乱走,很快,我尝到了苦果,连来时的路在哪都已记不清楚。
最后,我彻底迷路了,无奈之下,我只好随便砸开阴暗走廊上的一扇生锈的铁门,随即便滚了进去。
此刻我无比迫切的想要睡觉,但在地上待了片刻之后,就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有人!这里有人!
心灵在大喊,但是却困的几乎睁不开眼睛,我实在太想睡觉了,朦胧间,我看见一个脖子上铐着铁链,并且双手都被束缚着的一个瘦小身影。
那道身影看见我进来,被吓了一跳,此时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家伙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不管他啦,我如此随便的做出判断。
好想睡觉,让我睡到死为止吧。
这是我该有的想法吗?不可能,一定是魔人干的好事,我在心里安慰着我自己。
既然已经上了套了,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也就只好顺着来,安安心心睡大觉。
毕竟也没有任何办法,和之前被绑架的时候是一样的,我阻止不了我睡觉,身体发出近乎强迫的警告。
而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睡觉!
睡觉睡觉,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用想,累了就睡,真好啊。
但要是死在梦里了那该怎么办?
啊,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了,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去考虑。
睡意如潮水般涌来,将疲劳的我送入怀抱,思绪渐渐飘向很远很远的远方。
没有办法那就不管了,这样想着。
于是,我一下子就睡着了。
是因为在期待着什么吗?我感到很安心,是因为在享受着什么吗?我感到很愉快。到底是因为什么缘由呢?
我不清楚。
......
......
......
梦境的尽头是现实吗?还是说又是另一个梦境。
生命的尽头是死亡吗?还是说又是另一个生命。
我无法解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