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活下去!你………你才是最终的鬼。”模糊的光影中,一个满身血痕,面目狰狞的男孩轻轻地抚着神天的脸,“我们………要在诸神黄昏………降临。”
“不要!”神天莫名吼了出来,从梦境中惊醒,心中未知地出现了一种情绪——愤怒。
弟……弟?
在一段时间里,神天完全不清楚梦境与现实,那个抚摸的触感,那血液的腥味,那发自内心的愤怒,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我是最终的………鬼?
这个可以说是刚出生的孩子脑中不停地闪烁着可以诠释鬼这个名词的图像,似乎来自另一个人的记忆所出现的图像,却让他觉得鬼是孤独的可怜。
孤独………孤独是什么意思,这些奇怪的词语是什么………
男孩疑惑着,可他又隐约知道这些字词的意思,从内心感受着。
等等,如果孤独是一个人,那我不会感受到的。神天一下子起身,无窗的小木屋的大门开着,一束初阳的曦光正好笼罩了整个小屋,温暖的晨光打在神天身上,投出一个单只的身影清冷地贴在木墙上。
“哥?”孤独的身影笨拙地爬下了床,慌张地在寻找着什么。
“哥?!”语气焦急了几分。
“凌天哥!??”身影跑出了门,衣摆带下了木桌上斜放的一块木牌,木牌“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抱歉,我的弟弟,只陪伴了你这一点时间,毕竟这已经是我的第三十天了。下面的你得记住,因为在正午的时候这块木牌会自燃。在炉子旁的立柜,它上面放了一把十字弩,箭矢在立柜里面的上层。中间放了石头斧子和一把光灵晶木肋差,我卖弄学问称它为“影袭”。下层有一件厚皮羊毛大衣,下雨时穿很暖和。床下面有木桶木楸和鱼竿,偶尔钓点东西吃也不错。枕头下面有一块水晶麒麟雕,戴上,以后你要是变样了,我还能认得你。
——你的哥哥
凌天
PS:我找到了六老小屋,这些东西都是六老来的。如果运气好,你也可以去找找看。
“唔……………”神天温柔地对着木牌笑了笑,长长的睫毛上沾起了水纱,“谢谢你………哥哥。”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起身从木柜中翻出了弓弩和一袋石尖箭矢,男孩小心翼翼地把弓弩背在身后,将箭矢系在长袍的带上,走向了阳光,那孤独的身影一瞬间似乎不再那么弱小,他拥有了亲人的护佑,三十天好像并不再困难。
那木牌在这暗影的身后悄无声息地燃烧了,剩下的一堆灰烬被风带走,残留着的,是那一天的兄弟情。
绿丛中,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时时传出,一个孩子在灌木丛后挥舞着在阳光下闪烁淡光的木刀。
《月影圆刃》一式,环斩
一道优美的圆弧在神天腰外一圈画出,这是他在太初混沌偷看的,此刻却被他练得群风四起。
“吼………”一声低沉的猪啸,正比划着的神天透过灌木丛,看到了三棵树外的一只野猪。
“这东西,好像去掉头就能吃?”男孩举起了已经卡上一支箭的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