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创作,本故事纯属虚构创作,本故事纯属虚构创作,所有情节皆为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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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光线被调成了某种暧昧的昏黄,并非节能灯的冷白,也非自然光的明亮。二十七层的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但这片光芒被深色的单向玻璃和厚重的丝绒窗帘阻隔了大半,只留下边缘渗入的几缕,切割着室内沉滞的空气。
我——陈默,捏了捏掌心。简历的纸张边缘有点割手。上面印着的是我过去二十六年的摘要:国内顶尖大学的本硕连读,金融专业,校级优秀毕业生,两家知名券商的实习经历,以及为数不少但分量足够的奖项。我在等待“辰辉资本”的创始人,传说中的陆先生,陆秉文。这家私募以眼光狠辣、回报惊人著称,能进入最终面试,对我而言是职业生涯至关重要的一步。
门无声滑开。
陆秉文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财经杂志封面上的照片更年轻些,或许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极好,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裹着精悍的躯体。他的脸孔有棱有角,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看过来时,没有什么温度,像在审视一件物品的细节与成色。
“陈默。”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平滑感,直接念出我的名字,没有寒暄,也没有握手。他走到长桌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我双手递过去的简历上。
“陆总,您好。”我尽量让声音显得沉稳自信。
他没有立刻看简历,而是看了我几秒钟。那目光让我有些不适,仿佛穿透了西装,在测量皮囊下的骨骼与肌理。“放松点,”他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我们随便聊聊。”
接下来的十分钟,他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关于市场看法,关于职业规划。我的回答流畅,甚至自觉有些精彩。但他的反应很平淡,只是偶尔点头,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得让人心慌。
然后,他拿起了那份简历。
“履历很漂亮。”他评论道,语气听不出褒贬。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看起来很昂贵的钢笔,笔尖是铂金的,闪着冷光。“不过,在我这里,漂亮的东西,往往需要……更真实的质感。”
笔尖落在了“性别”一栏后面的“男”字上。
我微微一怔,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义。简历上打印的性别,难道还能有误?
陆秉文手腕稳定地移动,在“男”字上,画了一个简洁的叉。然后,在旁边,工整地写下一个字——“女”。
笔尖离开纸面的刹那,我忽然感到一阵极其轻微的眩晕,像低血糖时眼前发黑的前兆,但转瞬即逝。同时,锁骨下方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痒,仿佛皮肤被羽毛极快地拂过。我下意识地抬手,想松一松领带——却摸到衬衫领口下,原本平坦的胸肌处,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妙的、柔软的隆起感。不明显,更像是错觉,或者衬衫布料偶然的褶皱。
我僵住了。
陆秉文仿佛没看见我的小动作,笔尖继续下移,到了“教育背景”部分。“研究生学历,不错。但有时候,过早的学术规训,会磨掉一些更有趣的……野性。”他自言自语般说着,笔尖划过“硕士”字样,在旁边写下:“中职校——辍学”。(非学历歧视求你们了别想歪呗真没有那个意思而且这又不是重点,继续看文吧)
“嗡”的一声,某种更强烈的晕眩感击中了我。这次伴随着轻微的耳鸣。脑海里,那些清晰的、关于图书馆熬夜、关于导师指导、关于论文答辩的记忆画面,忽然像是蒙上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纷乱、嘈杂的碎片:油腻的食堂气味,劣质化妆品刺鼻的香味,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哄笑和手机游戏音效……我仿佛“记得”自己穿着不合身的、颜色俗艳的制服,坐在教室后排,对着课本打哈欠。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我用力眨眨眼,试图驱散这些幻象。“陆总,我……”我想说我的学历是真实的,可以查证。
但他抬起一只手,示意我安静。他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我,那浅褐色的瞳仁里,似乎有一种专注的、近乎催眠的力量,让我喉头的话堵在那里,说不出来。笔尖没有停。
他开始处理“获奖情况”。那一排排的“国家奖学金”、“优秀学生干部”、“建模竞赛一等奖”……在他的笔下一一被划去,黑色的墨水线条粗暴地覆盖掉那些代表着努力和荣誉的铅字。每划掉一项,他就在旁边或下面,用那工整却冷酷的字迹,写上新的“记录”:
“因多次染发(粉色、蓝色),警告处分。” “在女厕逃课被抓获,记过。” ……
每写下一行字,我就感到身体和意识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篡改、涂抹。
当“染发处分”被写下时,我感觉到头皮传来隐约的刺痒,仿佛发根正在悄然改变颜色与质地,虽然低头看看肩头,头发仍是黑色的短发,但那种感觉如此真实。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这不是面试。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面试!
我想站起来,想质问他,想逃离这个房间。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这张柔软的皮质座椅上,沉重得无法动弹。只有指尖在微微颤抖。
陆秉文终于写到了最后,也是“最严重”的一项。他在“退学原因”后面,笔尖顿了顿,然后稳稳地写下:“在校期间,多次挑衅校纪校规,影响极其恶劣,予以勒令退学处理。”
“不……!”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恐和抗拒的低吼从我喉咙里挤出。与此同时,一股强烈到几乎让我呕吐的羞耻感和莫名的、诡异的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席卷全身。某些不堪的、扭曲的模糊画面碎片,强行挤入我的脑海——不!那不是我的记忆!那是强行植入的、肮脏的虚构!
我的脸烫得惊人,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视线开始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不仅仅是因为愤怒和恐惧,还有一种更深的、对被强加的身份的绝望抗拒。
陆秉文终于放下了笔,将那份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简历”轻轻推到我面前。此刻,那张纸上承载的,已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生轨迹:一个品行不端、作风轻浮的“女性”的履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镜片后的目光锁定了我。
“现在,”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力量,“看着这份属于‘你’的真实履历,陈默。不,或许现在,该叫你……陈茉?这个名字,喜欢吗?”
随着他吐出“陈茉”这两个字,更剧烈的变化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