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家伙,你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呢,啊?”
“……”
“问你话的时候必须要回答!难道你父母没教导过你吗!”
轰!
挥舞的圆叶刃在一樹站的位置砍出一条裂缝。不过一樹躲开了。
“挺冷静的啊,那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灰草向一樹发起了冲锋。
原以为攻击模式固然不变的一樹打算再次躲开他的攻击。但灰草突然在武器攻击得到一樹的距离时改为飞快的横斩,打的一樹不知所措。
一樹来不及躲避,索性用血剑挡下那招看似十分沉重的横斩。
“呃!!!”
挥出去的横斩重量十分巨大。一樹当场被击飞了出去,砸到了医院的墙下面。尘埃一片,视野被遮蔽了起来。
灰草也不给一樹喘气的机会。走到墙壁几米距离,直接将武器甩向一樹所在的位置。
轰!
待尘烟散去后,一樹以半米差的距离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将胸腔中堆积的鲜血吐在了地上。正当想着反击时,灰草却以体型对不上号的速度来到了一樹面前,并用右手再次打飞了一樹。
“喂喂喂,你该不会因为我这壮硕的体型而放松了反应力吧?”灰草拿起了身旁的圆叶刃。
“可恶!这该死的胖子速度这么快。”刚刚清醒过来的一樹想到的就是这句话。他站起来甩了甩满头的血,撑着颤抖的身子看向不远处的胖子,“这可难办了。”
灰草再次扛起武器走向一樹:“怎么了,小子?怎么不攻过来?难道还要我再打你个落花流水吗?”
一樹还是原地不动,时刻观察着灰草如何像自己发起进攻的。想适应他的攻击节奏。
“不打过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灰草再次以那惊人的速度瞬移到一樹面前——这次比上次的速度快了很多!随后挥下武器。
一樹没半点犹豫,双手握剑,用力向着灰草的武器砍过去砍过去。
铛!!!
打铁声响彻周围。
“唔啊!”
一樹直接旋转了一圈,双手直接震得将剑丢在了地上。这次对砍让一樹没有回过状态,但也让灰草没站稳脚跟。
‘呃!不行!连力气他都比我大。得用那把......’
极速转动思维的一樹也没来得及反应迎面而来的合金铁饼——灰草直接用圆叶刃的刀身像打棒球一般,直接将一樹拍飞到了一个小型加油站的墙壁上。视野再次被灰尘所挡,一樹暂时有了喘气的机会。
“嗯?”
轰!
一樹所在位置附近的加油槽爆炸了。火焰吞噬着那片废墟及尘埃,里面隐隐约约存在个人影。
“喂!谁允许你动手了!下属?”灰草拿起腰间的对讲机,对着不远处的人说。
对讲机的另一方是那位驾驶员。她在远处放下狙击步枪后,回答道:“恕我冒味,队长。与其在那个孩子身上花那么多的时间,还不如早早的收场。队员们想要回去了,而且这里的空气质量也越来越浑浊了。”
灰草巡视了一下周围,确实感觉周围的空气正在被尸体硝烟和尘埃给搅得越来越恶心了。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
“那你把我的猎物打死了你叫我怎么向老大邀功?”
“那孩子被队长你打飞了三次都能站起来,这次被油火烧了我认为他也没啥能站起来的动力了,顶多一口气吊在那。就这样让队员们将他拖着回去就行了。”
“……好吧,真是扫兴。”
灰草挂断对讲机,径直走向火坑面前,原先的人影早已消失。
灰草将头往里头探去:“奇怪,之前还看到那家伙在这火坑里的啊。”
转身时,灰草听到加油站另一旁有动静,正仔细观望时,一樹从火堆里冲了出来。
“唔啊啊啊啊!!”
噗……
一樹双剑挥砍,给灰草的胸口留下了一个大大的交叉伤痕。随后一樹立马踩着灰草身体的左侧蹬向一旁,落地时因失血过多的原因行动不便,将手上的两把剑丢在自身一旁的地上,翻滚了一圈。
“啊啊啊!!可恶!小子!你惹怒我了!”
被这样的小孩砍出这样的伤口是何等耻辱。灰草将左手的类似白色儿童手表立起来,随后用自己粗壮的右手按碎了手表。
遇到战斗的时候,千万不要让人察觉你的状态。这是一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话语,他立即站稳脚跟。
“那怎么......”清醒过后的一樹望向那一旁发狂的灰草,随后再次拿起了之前的两把剑。
灰草连同他的武器在不断涨大,原本两米的身高长到了三米,圆叶刃都能覆盖整个一樹的体型。胸口之前还在流血的伤口已经凝固并愈合了一部分,只有少许血液流出。
“我不打算将你当邀功的礼物了!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狙击手也在同时扣响了扳机。但那颗子弹一樹看都不看一眼就用右手抓住了。
“这怎么可能。”驾驶员再次端起狙击枪的高倍望远镜,观察那只抓住子弹的手——虽然抓住了子弹,但还是因为冲击而让手掌受伤了,血液在不断的往外流。
“行了!再开几枪也是一样的结果。与其在这帮我还不如去看管下兄弟们!”
听到灰草的命令后,驾驶员收起了机架,继续观望这场战斗。
灰草冲到一樹面前就是一记横扫。沿途的碎石和灯杆全被一刀斩断,声波都震裂了不远处的窗户。但一樹向后抬高了自己的身位,借着脚力蹬向加油站旁边的柱子上,随后向灰草冲了过去,用一把剑丢向灰草当做假动作,并趁机拉近距离用双手握着另一把剑对着他的肚子上猛砍了一刀。
“呃!砍不动。”
再次借着弹跳,一樹拉开了和灰草的距离,“这还是皮肤?怎么砍不动?”
腹部仅仅只被砍出了一条浅浅的血沟,血液只流了几秒钟就凝固了:“哈哈哈,根本就不痛不痒!就你那短剑还能砍开强化了好几倍的人体?”
“真是该死。”
鲜血从一樹身体上四处流下来,一樹勉强忍住腹部越来越剧烈的疼痛,但视野却渐渐模糊起来:畜生,要拖到那家伙的加强状态消失根本不知道得多久,得拼一拼了。
依旧是在一樹想对策的时候灰草攻了过来,“小子!战斗的时候分神可是要送命的!”
灰草使了一记左斜斩。尘埃随着斜斩的方向飘飞,气势凌人。
一樹往劈砍另一方向斜蹲,躲过了这一击。随后他紧握自己双手中的剑,用尽全力向着灰草砍去。
“额啊啊啊啊!!!”
一刀,两刀,四刀,五刀,七刀——
该冷静的时候应绝对冷静,该莽撞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爆发出自己的愤怒。习惯了灰草动作的一樹毫不犹豫,立即展开一次透支体力的剧烈攻势。
刚挥完武器没调整好自己脚步的灰草被打的节节后退,无规律的剑法只充斥着狂暴的怒气。
“哈哈哈哈,没用的!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砍了无数伤痕的身体都没有一处致命伤,每次因砍出的伤痕而喷出的血液都只有几毫升。而一樹因为剧烈的肢体运动——每前进一步,身体的走动就触动了身上的伤口,鲜血一直流在一樹走过的的路面上。
剧烈的疼痛开始侵蚀着大脑,如果再不停手地话就会晕厥过去吧。一樹只得在目前还即将崩溃的攻势里寻找最后的救命稻草。
硬撑着连续挥砍十几秒的一樹逐渐撑不住了。
这东西还真的耐打。已经要撑不住了。
“差不多也发泄够了吧!该轮到我了!”
眼看灰草要即将反击,一樹用尽本能,加快向灰草斩向两刀。不知不觉砍碎了配在灰草手臂被按碎的手表。
“啊啊啊!”
灰草的身体在急剧收缩,渐渐收缩成标准的体质后,原先一樹砍被凝固的伤口渐渐流出了血液。
“掩护!!!”
没等一樹反应这句话,一串密集的子弹铺面而来。一樹赶紧跳到障碍物后面躲了起来,等待着自己最后的结局——
“队长没事吧。”驾驶员和一众人员跑过来急忙包扎了下灰草的伤口,并将灰草搬上了车上。
这时,上空发出了类似广播一样的信息:
通知,前往第二区域的封锁线已被破坏。
通知,前往第二区域的封锁线已被破坏。
通知最后播放一遍,前往第二区域的封锁线已被破坏。
“怎么这么快?该死的家伙。”灰草喃喃自语后,对着驾驶员说,“打开…一区牢房区域。”
“您再说什么?打开牢房?那会让食尸鬼蔓延整个一区啊!”
“我说什么就做什么!打开!然后联系最近辖区的队伍,让他们打开边界放我们进二区。”
“是!”
“那可恶的小子!迟早有一天这笔账我会找你算清的!去通知其他队员,撤离一区……”
待密集的枪声远去后,一樹才从模糊的意识里察觉了自己保住了性命,四周逐渐陷入沉寂,空地上躺着数百具尸体的残渣。
一樹看了看溅在医院二楼窗户的血渍,吐出了自己因腹部严重受伤而堆积的血液。将自身的伤口简单包扎一下,就在原地闭眼休息。因为贫血的缘故,加上透支身体的运动,一樹无法进行任何行动了。不过,因为过强的种族本能的展现,让附近的食尸鬼畏惧这种力量,无法对其下手,纷纷逃散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四周传来阵阵的嘶嘶声吵醒了一樹,清醒并恢复了许多的一樹勉强站了起来。四周没有任何生物在移动,他看向一片树林的羊肠小道,开始踱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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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一樹总算是将在第一区的事情给讲完了。因为今天调动得格外频繁,外加一樹经常边做事边说长故事很慢。导致了现在才完全说清楚给铃木听完。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铃木开始说着自己想问的问题:
“你一开始被打得这么惨吗?后面怎么跟武轩和心源汇合的?”
“回去你问武轩呗。”
铃木无语,一方面对哥哥无语,走在路上了为什么不能现场回答呢?另一方面也对自己无语,因为之前没来电的缘故,加上哥哥睡得很早,他都不知道武轩是上临时晚班的。
“你人就在旁边,直接说给我听不就行了?晚上武轩就去做事了呀。”
一樹没有理妹妹的脾气,自顾自说道:
“我累了,明天再说。”
铃木也只得垂头跟在哥哥身旁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