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樹铃木从睡梦中苏醒。她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随后看了看身后窗户外的景色。
拂晓的日光将要在天际中露出一点白。这个时候还是自己睡大觉的时候。
但今天不知怎的,铃木醒来后没有睡回笼觉的念头。
铃木打开手机看看时间——果然,又没电了。
昨晚好不容易才来了一次电,但断的也太快了,连手机都没充得上。铃木也没辙,看着窗外不远处立起的一根电线杆,这目前也是南市区的权宜之计了。也没啥好抱怨的。
下到二楼时,铃木往回看了看2楼的4间房间。虽然她很想点名每个房间都住了谁,但奈何当初黑盒事件发生不久,自己被拐走了。又因为自己常年宅在3楼,所以无法说出现在房间里各自住着哪些人。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右手边第一间房间的主人——他的哥哥一樹。
按照惯例,铃木直接拉下哥哥房门的把手,没锁。推开门,果然还是空着。
最近哥哥经常出门去做志愿,按道理来说应该会起晚一点。但一樹身上从来没有这种迹象,只能说不亏是自己哥哥的生物钟。完全撼动不了。
“唉。”
铃木叹了口气,往1楼去做洗漱工作,望了一眼客厅里的武轩。
没做志愿者的话,哥哥一般早起就去上学,休假就早起赖在客厅守家。现在守家的任务就交给哥哥的朋友武轩了,经常能看到武轩拿着笔记本敲来敲去,非常繁忙。
不过之前从未见过他这么繁忙过,黑盒事件也影响到他了?印象里武轩经常跟哥哥在客厅一起闲聊啥的,哪怕不在身边也一直拿着书看来看去。这对铃木来说也算是稍加认识了武轩。
毕竟自己经常跟武轩一起探讨代码和设计这类话题。
樹铃木是个电脑狂。虽说当时一樹买来电脑是为了让她学习人际交往与心理学来帮助樹铃木克服这些人际沟通上的困难,但一樹在那之后就没管过铃木使用电脑的程度了。没有了局限的铃木在那几年几乎一直泡在虚拟的网络世界中,自学了许多方向的内容,但究竟学到了网络上的多少好坏,这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是因为网络世界过于复杂,反而让铃木的性格并未走偏许多。一樹也并未对她的网络生活做出过多干涉。
“一如既往地去看一樹?”
洗漱完后,正打算出去的铃木被武轩叫住。
“对。”
“那帮忙把这个给一樹吧。”
铃木从武轩手里接过一个钱包,她很诧异。一般自己哥哥早中饭都是志愿者营地提供的,不用花钱。带钱包给他是干什么?
“带给他钱包是做什么?”
武轩只是笑道:“你送过去自然就明白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铃木就收进口袋出门找哥哥帮忙的地方去了。
——————
“呕……”
衣物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家伙用头顶在了那陈旧的门上,门底下面是他呕吐出来的糜食。
这个满身都印着血渍的家伙现在正无力地靠在一扇门上,他用力将门把手转开,直接跌到了里面的栏杆上。
接着,他靠着栏杆蹒跚地走上旁边的楼梯,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前。房间门前的地板有些许的灰尘。
“看起来,里面没人。”
房间前有一个洗漱台,好在水源暂时没有被黑盒所断绝。
他将自己的上身和衣服洗了一遍,抹了下脸。还是那个一个月前的老样子。
衣服将就着拧干穿着,然后吞下了几口自来水。
自从逃脱那如尸潮的食尸鬼的猎捕后,就几乎没找到过一块安静的休息地和充足而又干净的食物了。一樹现在来到了一处森林里的护林小屋,他现在急需休息。
走到门前,门把手已经损坏地转不动了,但门却能推开,一樹推开门进去。
屋内十分宁静,月光从窗户里照进了室内。一樹按下旁边的开关,不过开关被固定住了,无法把灯给打开。
即使有月光,屋内的可见度还是特别低。
“森林里房子的光亮就是少。”
一樹再次审视了下房间:布满灰尘的书架,皱成一坨的棉被,四周的墙壁放满了工具台,陈旧的铁锁,似乎用过的水桶。床的另一旁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看不清的护林工具。
一樹走到床前,掀开被子的一角看都不看就直接盖上躺在了床上。近日疲劳过度的他很快就睡着了。
而那一团棉被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一樹……
……
“嗯,这是!”
待一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铁锁给绑住了。自己之前明明躺在床上,现在正坐在一张工具台旁边。而正眼望去——床边坐着一个人。
一樹盯着这个人,虽然夜晚可见度不高,但她被月光照到了,所以依然能分辨出:她留着披乱的紫色长发,一双死鱼眼紧紧地盯着一樹。服饰十分简单,短袖和短裤就这样坐在床角旁,翘着大腿。
“醒了么?”
“什么?”
“没完全醒要不要我帮你?”
一樹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从那昏暗的床脚下拿起了一个盛满水的水桶。直接泼在了一樹身上。
一瞬间,愤怒的冲动险些挣脱了枷锁。但只是暂时的,刚想用力挣脱的手臂即刻放松了下来,毕竟这是自己这些日子第二次遇到的能交流的人,总不能因为些小事就大发雷霆。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那位紫发女孩就这样问一樹。
“找庇护所啊,外面的食尸鬼可不是安静的家伙。”
一樹捕捉到在他说完食尸鬼这个词后,那位女孩叹了口气,担心食尸鬼闯进来也是理所应当。
“这里不是能当庇护所的地方,附近就有大量的食尸鬼。你来错地方了。”
“谁知道呢,森林里的一间安静无味的二层小屋,我很难想象这是食尸鬼的据点和睡大觉的地方。”
“油嘴滑舌。”女孩移动到床另一旁的桌子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浏览,“总之你不能呆在这,自己等会出去吧。”
“哼,把我捆得这么紧还要我自己出去,你父母就是这样教育你待人处事的?”
“不要提及我父母!!”
女孩用声音将一樹震住。随后,她将头扭了过去,身体逐渐颤抖着,一樹只是看着她。她给人一种和心源类似的表面感觉,一樹决定待她气消。
等女孩冷静下来后,一樹就直接问:“跟我说说吧,你父母的事……”
——————
“呕……”
衣物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家伙用头顶在了那陈旧的门上,门底下面是他呕吐出来的糜食。
这个满身都印着血渍的家伙现在正无力地靠在一扇门上,他用力将门把手转开,直接跌到了里面的栏杆上。
接着,他靠着栏杆蹒跚地走上旁边的楼梯,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前。房间门前的地板有些许的灰尘。
“看起来,里面没人。”
房间前有一个洗漱台,好在水源暂时没有被黑盒所断绝。
他将自己的上身和衣服洗了一遍,抹了下脸。还是那个一个月前的老样子。
衣服将就着拧干穿着,然后吞下了几口自来水。
自从逃脱那如尸潮的食尸鬼的猎捕后,就几乎没找到过一块安静的休息地和充足而又干净的食物了。一樹现在来到了一处森林里的护林小屋,他现在急需休息。
走到门前,门把手已经损坏地转不动了,但门却能推开,一樹推开门进去。
屋内十分宁静,月光从窗户里照进了室内。一樹按下旁边的开关,不过开关被固定住了,无法把灯给打开。
即使有月光,屋内的可见度还是特别低。
“森林里房子的光亮就是少。”
一樹再次审视了下房间:布满灰尘的书架,皱成一坨的棉被,四周的墙壁放满了工具台,陈旧的铁锁,似乎用过的水桶。床的另一旁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看不清的护林工具。
一樹走到床前,掀开被子的一角看都不看就直接盖上躺在了床上。近日疲劳过度的他很快就睡着了。
而那一团棉被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一樹……
……
“嗯,这是!”
待一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铁锁给绑住了。自己之前明明躺在床上,现在正坐在一张工具台旁边。而正眼望去——床边坐着一个人。
一樹盯着这个人,虽然夜晚可见度不高,但她被月光照到了,所以依然能分辨出:她留着披乱的紫色长发,一双死鱼眼紧紧地盯着一樹。服饰十分简单,短袖和短裤就这样坐在床角旁,翘着大腿。
“醒了么?”
“什么?”
“没完全醒要不要我帮你?”
一樹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从那昏暗的床脚下拿起了一个盛满水的水桶。直接泼在了一樹身上。
一瞬间,一樹有了杀了她的冲动。但只是暂时的,刚想用力挣脱的手臂即刻放松了下来,毕竟这是自己这些日子第二次遇到的能交流的人,总不能因为些小事就大发雷霆。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那位紫发女孩就这样问一樹。
“找庇护所啊,外面的食尸鬼可不是安静的家伙。”
一樹捕捉到在他说完食尸鬼这个词后,那位女孩的眼神有点淡下去了,担心食尸鬼闯进来也是理所应当。
“这里不是能当庇护所的地方,附近就有大量的食尸鬼。你来错地方了。”
“谁知道呢,森林里的一间安静无味的二层小屋,我很难想象这是食尸鬼的据点和睡大觉的地方。”
“油嘴滑舌。”女孩移动到床另一旁的桌子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浏览,“总之你不能呆在这,自己等会出去吧。”
“哼,把我捆得这么紧还要我自己出去,你父母就是这样教育你待人处事的?”
“不要提及我父母!!”
女孩用声音将一樹震住。随后,她将头扭了过去,身体逐渐颤抖着,一樹只是看着她。她给人一种和心源类似的表面感觉,一樹决定待她气消。
等女孩冷静下来后,一樹就直接问:“跟我说说吧,你父母的事……”
——————
在黑盒事件开始前,叶苑和天照市大多数的人一样,都被那不知来自哪里的投影广播所震撼到了。当她醒来时,她首先想到的是恢复好自己瘦弱的身体状况,然后去找自己的父母。父母都是护林员,工作地点就在南市区西南的森林,要找到他们很容易。但不幸的是,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盘踞在那的食尸鬼给杀害了。自己也是和其他的人将别人当挡箭牌所逃出来的,她来到了父母有时临时居住的护林员房屋,因为害怕食尸鬼找到她,她一直将自己关在这间房屋里。直到食物所剩无几和一樹的闯入——
“父母被食尸鬼给杀了么……确实是个遗憾的事,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叶苑坐直了对着一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安葬我的家人。”
“我帮你。”
“嗯?什么!就你!就你这个手无寸铁的家伙能做什么?”
一个估约高中生的男孩居然能说这种话,叶苑怕不是要被笑死。
随着一樹静下心来,他站起来闭上了眼,手臂的血管外显,身上的铁链在发出让人不曾想过的碰撞声,闭上的眼睛似乎在不断充血。
铁链被崩断——
生锈的铁链散落在一樹脚下,一樹起身说了一句:“地点在哪……”
——————
“你确定在这边?”
“当然,我还记得这是我逃到这边的路。”
第二天,两个人装着轻便的防护用品,吃完剩下的食物就出发了。一直呆在那里并不是十分安全,不如现在拼一下。
“喂。”
“什么。”
“你真的打得过那些食尸鬼?”叶苑围着一樹一直转,打量着他没怎么变过的单调衣物,不禁怀疑起这次行动。
“打不过的话你就见不到我了。即使没力气打了,要帮你撤走还是容易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种地步?”
“谁知道呢。听起你说自己的父母,我就想起了我自己的双亲——才不是,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
清晨和夜晚光线并不怎么好,一樹只是知道她是个披发的紫发女生。但黑盒顶上的顶灯完全照亮后,一樹重新审视了一下她,才感觉似乎对她有些印象,但这种印象又十分薄弱。
“听你这么一说。”叶宛走到一樹跟前,打量了一樹的样子,“哎奇怪,我也觉得在哪见过你?”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失忆过?”一樹断言。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一样。当时没留意,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似乎见到过你。”
“是吗?我在医院似乎也只有脑袋痛的记忆。”
“……”
两人曾有过各自的记忆?
叶宛对一樹面露微笑:“感觉好神奇。”
两人就这样相互地望着,似乎在极力地想起对方的记忆。不过很可惜,没有这种东西。
“嗯——继续走吧。”
远处传来了阵阵的枪声,看来似乎这附近也有人狩猎食尸鬼,或者是人类。
“看起来这段路途艰险呢。”
走了不远处,一樹就让叶苑停下来了。阴影处走出了许多的食尸鬼,身后附近也有许多的食尸鬼露头了。看来它们不打算放弃这两个猎物。
“躲在我身后!”一樹刚一说完,食尸鬼们就集体冲了过来,一樹从手里凭空唤出了一把菱形剑和黑剑。朝着它们相向。他尽力不让自己的后背暴露给食尸鬼们,一边攻击突袭过来的食尸鬼,一边保护后面的叶苑不招到攻击。
不知道为什么,一樹觉得不需要在叶苑面前掩饰一下自己的秘密。
大群的食尸鬼向一樹突袭了过来,但对于一樹的能力来说还是能应付过来的,双剑的锋利程度是食尸鬼的骨肉不能相及的。一樹只需要用力挥砍,食尸鬼就会被劈成两半,加上一樹那快速的挥砍速度,食尸鬼几乎近不了身。只不过一樹身后的叶苑就没有那么舒服了——一樹频繁地调整身位让她适应不过来,为了不被一樹的双剑所波及,叶苑可算是用了自己一生的反应速度来躲到一樹的后背那。
待到食尸鬼没有从四处冒出来时,一樹身边早已堆满了食尸鬼的尸体,叶苑也从那高反应速度里松了口气。
“你,你,你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边靠膝一边喘气的叶苑直问道,“那双剑,还有那砍的力度。你到底是什么呀?”
“谁知道呢?”等到一樹松了口气,将手上的两把剑收好后,就告诉叶苑,“继续走吗?还是想撒手走人呢?”
“当然要继续,既然能够安葬我自己的父母,那我一定要去!”
看来人类里还是有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人在啊。一樹暗想着。不过也许是因为自己和她有印象吧。自己用双剑这种离奇的事就懒得在她面前遮遮掩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