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魔都——
琳琅大厦,魔都中最富盛名的五星级酒店,非有钱有势之人不得入住,但美女除外。
据说这个规矩是这家酒店的主人林大少定的,而林大少是何许人,魔都中都知道是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惇的爱子,在爱子成年时,把林氏酒店交给了爱子当家住。而林大少一住进酒店,就觉得酒店的名字甚是不合心意,决定要改改。
林琅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念头一起,灵光一现,就要把酒店名字改成琳琅大厦,酒店上上下下的人都忙疯了,该通知的通知,该劝导的劝导,但没人可以改变林大少的想法,包括林惇知道时也哭笑不得,只能任由他去。这样,富丽华贵却独具一格的琳琅酒店便诞生了。
而今天,人群把这座大楼围得水泄不通,不是因为某国的一线巨星来到此地居住,也不是因为哪个大国的皇亲国戚游玩时停留在这,而是因为……
“林大少又跳楼啦!”人们跟着这一句话蜂拥而上,抬起头望着闪着霓虹灯的楼顶,隐约是可以看见人影,不过底下的人们却一点也没有惊慌的影子,倒是想嗑个瓜子,搬张板凳,坐着慢慢看。
熙攘的人群中,一个女孩与这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清冷的面容,散着一席长发,穿着一身某重点高中的校服,微微抬头望着楼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和愠怒,就光站在那就给人一种难以接近之感。
前门一轻佻男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看着少女的容貌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搭女孩的肩膀,少女微微皱眉,身子往旁边闪了闪。那男子也不以为意,笑了笑,挑起了话头
“哎,你说,这林大少又这么了,听说是失恋了,这是这个月第六次了。”
少女默不作声
“这么有钱的主儿都看不上,那是哪家大小姐啊”
少女不理会,径直往前走去
“也对,这林大少定是奇丑无比,不然凭他的家底,哪里的姑娘找不上门,啧啧啧。”
轻佻男子故作惋惜,想引起少女注意。那少女走到一半的步伐突然止住,转过头望着男子,嘴中些许清冷的语气却在这夏日中让男子如同坠入冰窖寒冷。
“如果你不想要你的嘴,你可以再说试试.”
然后又踏足往前,守在酒店门口的警卫朝她鞠了一躬,打开酒店房门。
男子有些讪讪然,陡然想起这林家还有个大小姐,望着进入酒店的背影不由得“啐”了一口,低声说道:“嘁,还以为是哪的学生妹,没想到是林家的,倒霉,林家不就只剩这空壳了吗。”骂骂咧咧离开了琳琅大厦。
大厦楼顶
一男子闭目直立立的站在阳台边缘的栏杆上,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唉愁云惨淡,乱风搅心弦。她,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少爷,您是在问风吗”,身后穿着管家服的老人走上前问道“小心一点,您恐高”
“我这是在问你啊”少年有些羞囧,突一下转过头来,摇晃几下,差点从栏杆上掉下去。
“还有,林叔,刘姨,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淡定拿着我的杯子喝茶啊,有疫情啊,还有,我可是在跳楼啊”少年微有点薄怒。
管家身后,白色藤椅上坐着的妇人,听到林琅的话,轻轻一笑,把手上的茶杯放回碟子上,“乖,琅儿,不就是被女孩子甩了吗,快点下来,刘姨疼你”
“这不是甩不甩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林琅拍着胸口,“我可是在半年内,被二十一个女孩子甩了二十次啊,为什么理由都这么相似,什么叫你很好,但一和你在一起就恶心啊。我……”
“哪还有一个呢?”楼下的少女走到门口,在顶楼温和的灯光下,少女的身影有些梦幻。
“还有一个说,有点恶心,但有钱的话,我可以忍一忍……”林琅的声音越说越低
“噗嗤”少女鼓着嘴,把脸都憋红了,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林清,你是我妹妹吧”林大少有些羞臊
林清调整了一下脸色,捋了捋被风吹响额边的长发“是啊,只不过,不是亲生的。”说着,向站在栏杆上的林琅慢慢走去。
林清是林惇的养女,这个在林琅还有林叔刘姨他们三个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嘛?”林大少向来对这个义妹没什么办法,看见她一脸严肃的走过来,不由得有些害怕。
“不干嘛”
“林清,你给我停下,我告诉你,你再走进一步,我就从这跳下去。”
林清顿了顿,咬了咬牙,继续迈开步伐。
“你跳啊,如果,你敢的话!”
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琅顿时有些惊慌,心中一怔,回过来时,林清已走到身前。
“林琅,下来一点。”
“啊?”林琅站在栏杆上,弯下了腰。
“我让你下来。”林清见他木呆呆的,像个二愣子,恼火得抄起旁边的椅子,踩在椅子上,抓过林琅的衣襟,把他的脸拉到身前,两个人的脸只隔着一线,甚至可以感受到林清的呼吸,轻轻扑到脸上,不禁红了脸。林清却什么都没注意到,眼睛温着红晕。
“林琅,你不是问我什么意思吗,好,你给我听着,我,林清,就是喜欢你这个少根筋,爱耍帅,蠢到极致,又极其没女人缘的木头。”说着愤愤将嘴印了上去。
那一刹那,在林琅的感觉里过了很久,印上来冰凉的唇,似乎要把他脑子冻住了,但又是那么清晰,眼前的少女扑闪着眼睛,睫毛扫过他的脸,眸子清的如水晶般,以及喷在脸上的鼻息,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芳香,都要像是把他拉下去一样,沦陷其中。
林琅对于林清并没有特殊的感情,像是妹妹但又有些不同,但在唇印上的那一刻,他有些动摇,也不知道动摇了什么东西,心中甚是慌乱。
林清把头缩了回去,眸子里的水雾凝成泪珠,从脸颊上滚落。“所以,不要再为这种事跳楼了,尽管,我知道你不会跳,但我很怕你会和他们一样,丢下我不管。”林清的声音有些梗咽。
林琅看着她的泪水,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想要出声安慰,又想用袖子把她泪水抹掉,到最后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好。
正当两人温情之际,一个刻薄的声音传入天台,打破了天台的静谧。
“不过是个败家子跳楼撑势罢了,有什么好感人的……”
林琅抬眼望去,发现两个身穿蓝色西服的身影在门口显现。那句刻薄的声音,正是其中一个人发出的。
另一个人打了个哈欠,说道:“是这样,林家家主林惇不在,剩下的不过是废物货色,与其跳楼做戏,不如带个红鼻子,脸上抹白面,当个小丑不比但林家大少爷风光?”
林清气上心头,眼里刚才酝酿着泪水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
林琅对林清笑了笑,轻轻用纸抹去了林清脸上的泪水。
“哟,还哭了,林家大小姐要不别在林家受苦了,来我们钱家,凭着你和钱大少的婚约,林家还可以苟活不少日子呐。”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轻佻说道。
另一位则是打了个哈哈,说道:“要不是钱大少念着小时候嘴一提的娃娃亲,倒是也轮不到这亏空的林家啊。”
林清仍是那副模样,紧咬着嘴唇,不然自己发出声来。
林琅看着林清的模样,一阵心疼,摸了摸林清的头,对着门口二人的方向疑惑说道:“哪来的狗,叫的这么欢,饿了的话,我琳琅大厦可没有你要的排泄物给你填饱肚子。”
“呵,嘴巴倒是挺硬,自己是什么地位自己清楚吗,你林家……”那尖嘴男子冷笑说道。
林琅没有理会他的话,鼻子嗅了嗅空气,皱眉说道:“有些臭了,吃完没洗嘴吧,林叔,帮我把他们丢到隔壁商业街的公共厕所。”
林叔点了点头,原本温和的眼神一眯,一股杀气从他稍微伛偻的身体中透露出来,让门口二人打了个寒噤。
不等林叔走进,自己便下了楼去,走之前叫嚣着:“林琅,别以为我们不敢动你,下一步钱家的计划便是收购这琳琅大厦,到时候你求我,我还能给你个大厅睡。”
林琅的眉头一皱,林叔捡起了桌子上的西餐刀,随手一扔,一道银光直直射了过去,插入男子身边的墙上。
“我林家如何,你们两个狗腿子还做不了主……”林叔低沉道。
男子一愣,脸上露出一道血色痕迹。脸上惊慌之色来不及掩盖,便匆匆下了楼去。
林琅轻轻搂着林清,他虽然不知道对自己这个“妹妹”是如何的感情,但她无疑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林叔在一旁用白色的餐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慢慢说道:“少爷,要不要处理掉……”
林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们背后不是钱家吗,我爹还没回来,我可不敢动手,好了该继续干活了。”
林琅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林清的头,站起身来,又一次站在了天台的栏杆上。
刘姨带有些许担心说道:“琅儿,别闹了,那家伙看来是不会回来了。”
林清也扯着林琅的衣袖,却不抬起头来,显然也是不想让林琅如此做。
林琅无奈一笑,说道:“我那个混蛋老爹不回来,林家都要没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就不信我真跳下去,他真看着的话,会狠心不救。”
林琅虽然如此说,但看着高楼下的人流涌动,心里还是不住打着寒噤。
林清听到林琅的话,突然抬起头来,眼中还带着泪光和几分愠恼。
林琅的眼前一阵恍惚,看到了自己身前林清的影子变成了重影,一根水蓝色的线条从她身上牵扯到袖口,却突然被一个黑色的物什截断。
“这是……什么?”
林琅向下望去,陡然看见自己霓虹灯下的影子从自己身上脱离,咬断了那根水蓝色的线条,之后站立起来,在林清身边形成一个胖乎乎的影子,似乎是要对林清侵扰过去。
“清儿,小……”
还没等林琅提醒,黑色的影子像是对林琅发出嗤笑,伸出一只黑手,将林琅径直往楼下推去。
“林琅!”林清急忙伸手,但风似乎形成了一堵诡异的风墙,林清的手在风中只感到一阵刺痛,睁开眼时,林琅已从他名字命名的楼顶摔了下去。
旁边刘、林二人傻了眼,刚才其乐融融的小情侣,怎么就变成凶杀案了。连忙冲到栏杆处,风已止息,刚入夏的暖风甚是微弱,刚才的飓风如同幻梦般。
“老头子,警察来了吗,下面应该有气垫吧?”刘姨问道。
“哪来的气垫,狼来了的故事懂不懂?那些条子都知道我们这小祖宗的脾气,来了五六次后就懒得出警了,怕是还在下面看热闹呢!啧。”
…………
林琅在空中急速坠落,风急切的向上刮去,虽然感受到一点阻力,但仍不能把他悬停。风如同刀刃一般割得脸生疼,双手胡乱在空中抓了几把,发现无可奈何后,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我跳楼,只是说说而已啊……”
之前的一幕幕都划过林琅的脑海:“我那混账老爹,不会还没有回来吧,那清儿该怎么办……”林琅又是一阵忧心,似乎忘了自己还在极速下落这件事。
说完,眼前一亮,一朵红色不明物体,朝着他的方位急撞下来。
“流,流星?”当时林大少爷的脑子已经停止思考,看着远处夜空中朝着自己疾驰而来的流云。
——地面上——
“有东西掉下来了!”人们跟着这一句话急忙向四周逃散,就像是被水洗的蚁巢,兵蚁从灾害地扩散,留出一个半圆真空区。
“嘭!”红云在地上激起一片烟雾,遮挡着视线,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顷刻,尘埃落定。地上没有血迹,只有一只断了支撑的破烂草鞋。
“这,难道是林大少的水晶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