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甩了甩自己的头,像是已经下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决了许多。
大汉吊儿郎当的走到林琅面前,把手上的锄头往地上一柱,激起一阵尘雾。大汉双手一捏,蓄势待发的模样。
“小子,你年纪轻,你先动手。”
林琅脑子一歪,“我先动手?我怕我一动手,你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还是请大叔先动手吧。”
大汉不屑一笑,伸手便要向林琅抓去。
林琅暗道:“这大叔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连忙一个打滚,心中已经有计策。
在地上抓了一把,说道:“等一等,猴急什么,你看,这里不是凡间,想必你也不是凡人,况且你年纪也比我大,你一个不知道活了几千万年的老妖怪,打我一毛头小子,是不是不公平?”
大汉想着一会,一笑道:“是不公平,那你还想要怎的?”
林琅一看大汉退步,暗暗欣喜,说道:“这样吧,你接我三招,我也不为难你,三招过后你如果不移动一步,我自认输,要怎样便怎样,让我当这个狗屁月老也不是不可以。”说着指了指月老。“但,若是让你动了一步,你必须送我回凡间,这个老头阻挡也没用。”
大汉看了看月老,月老向他点了点头,转身向林琅道:“可以,不过就凭你小子怕是连搬动我一根脚趾都难。”
林琅一笑,“那,试试便知。”说着猛地把手向着空中一扬,手上的尘土顿时迷住了了大汉的眼睛。
林琅把自己的身子转到大汉身侧,这是他在学校时一个学姐教的本领,本来是学姐看他可怜,教了他街边流氓的招数,没想到林琅在这时用上了。林琅用肘一顶,撞击大汉侧腹。这本就是防身的招数,并不会伤人,所以林琅这一下用上了十成的力气,但发觉手上一疼,像是撞上了一块花岗岩岩壁,大汉硬是没动半步。林琅暗暗纳罕。
但尘土即将落下,也来不及多想,抄起大汉柱在地上的锄头就往大汉腿上扫去,林琅控住了力道,这一棍只会给常人留下皮外伤。但林琅刚击落,只觉身体一空,手上的锄头突然放出金芒,将林琅全身的灵力和力气都送了过去。
“不好”林琅叫着。
大汉蒙在烟尘中,但觉眼前一阵破风之势,然后就是一阵金光,用手一顶。“当啷”一声响,大汉身上冒出金光,与锄头碰撞在一起。林琅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滚了几圈,昏迷在地上。大汉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止住步子。
月老连忙过去查看林琅状况,看见林琅只是被两股力撞的昏迷过去,松了一口气。
“力小子,你是不是下手重了点。”
“你还别说,这小子有点门道啊,不像是个凡人,连我降魔杵都使得动,要不是我古陀护体,倒在那的就是我了,再说了,这不是你安排的嘛。”力坤摸了摸被锄头敲击的地方,无奈地说道。
“唉,也是,那这小子拜托你了,我还得去灵山一趟。”
“找那几个老滑头?”
“是了,这小子以后可是我们桃源的希望了。”
“我尽力,希望这小子争点气吧。”
……
……
……
林大少在这天做了个奇怪的梦,一只长着恶魔角的女孩把他放在黑锅中煮着,烈火在锅下冒着热气,滋滋作响,女孩脱下衣服,一同进入锅中,雪白的胴体晶莹剔透,风吹起女孩的长发,露出了一张白皙的脸。
“林清!”
林琅忽然惊醒,四周滚烫着,但四肢酸痛得很,动一动全身都骨肉都像分离了一般。想起刚才的春梦,露出一丝苦笑。
村口的大汉正往林大少的锅下一把一把加着柴火。
“喂,你是想煮唐僧肉吗,我可不是唐僧。”
“我知道。”
“这在人间可是犯法的。”
“嗯。”汉子把柴火往膝盖一折,继续送入火堆中。
“那你还加柴!”
“这和我加不加柴有什么关系吗?”
说着又加了一把,锅中的温度又提升了几度。
“喂!”沸水煮的林琅在锅中浮动,满屋子都是蒸汽,雾蒙蒙的。
“烫死了。”林大少从锅里跳了出来,“你怎么也跟那个老头一样不听人讲话,耳朵不要可以给有需要的人。”
大汉瞄了林大少一眼,说道:“好了就把衣服穿上,光着身子,变态吗?”
在林琅感叹自己可以站起来的时候,听到大汉的话,赶紧从旁边的椅子上抓起衣服穿上,是一套普通的粗布衣服,线纺的极为粗糙,穿的林大少极为不舒服。之前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林琅把旧衣的物品拿了出来,放在腰边一个布袋子里。
汉子转身进房拿了一碗饭,递给林琅,说道:“我叫力坤,算作月老的小辈,你叫我坤叔也无不可,还有,先前的比试你输了,吃完饭赶紧给我上山砍柴去,我这里不养闲人。”
林琅看了看外面的天:“可现在是晚上啊。”
“你可睡了一天一夜,生产队的牛都没这样歇过。你呢在这服侍我十四天,十四天过后,去个地方考个试,我就把你送到凡间去如何?”
林琅一听,心领神会,虽然不知道那个考试是什么,但肯定没这么简单,再讲了,这里的神仙虽然奇怪,但好歹都没什么恶意,帮个忙也没什么。
“小爷我一言九鼎,你也要驷马难追,十四天后,一定要送我回去。”
力坤点了点头,不耐烦道:“再磨磨唧唧,公鸡都打鸣了,去后山上给我砍一背篓的再回来。”说着丢给林琅一把带着铁锈的柴刀,还有一个竹篓。推林琅出了门。然后把门死死关上。林琅看着后面紧闭的门,叹息了一声。
“好歹你也说清楚路在哪啊。”
桃源村的人家似乎不多,房子大同小异,但大多似乎是破旧的空房,稀稀疏疏的灯火,像是稀星点缀在大地。
桃源村的夜很特别,很安静,天空比地球更清澈,月亮更大,似乎抬手就可以碰到,只是很清冷,比凡间的月亮清冷的多。就像林琅刚和林清见面时那样,虽然同居一屋,但始终难以接近。
至于林清喜欢自己什么的,林琅当时想都不敢想,初一,林清刚来他家,林惇对于林清可是关爱至极,甚至让林琅把他的屋子搬空了给林清住着,林清倒也没有拒绝,林琅只好幽怨地搬到侧室较小的房间里。所以林琅当时也没这个妹妹好脸色看。
但习惯了之后,林清就好像他家人一般,和林琅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林琅的丑事林清大部分也都知道。
比如他长这么大,还是母胎单身,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女生拒绝了多少次,几乎都被林清看见了,他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去,被自己的义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所以每次都是他走在前面,林清默默跟在身后,每一次回头,都可以看见林清用清亮的眸子回应着他,说不清是安慰还是如何,就是觉得这样很舒服,但羞耻心告诉他,一旦他理会林清就输了,于是两个人一般都是前后走着回到家。莫名的默契在两个人之间发了芽。
“睹物思人,古人诚不欺我,”林琅笑了笑
“林清,你一定要等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