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这几天往山上山下跑着,醒了就在锅里泡着,熬了半个时辰才从锅里出来。在山上上下忙活到了晚上,一天背的柴火也从一天一筐道一天三筐。第四天的时候,林大少一手提着一个竹篓从山上慢悠悠的走回来,虽然很吃力,但并没有力不可支的状况。一脚踢开了大门。
“力叔,我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踢门干什么。迟早有天我要把这门也换成铁木的。”
力坤看着林琅的身子,虽然不是很健壮,但至少没有先前的虚弱之感。“看来很不错,草药没白费,灵都进入肉身里去了。”
“灵?”林琅有些疑惑。
“对,就是你接过神旨后,它往你身体注入的那些,从人灵换成仙灵,但那灵也只是仅仅把你的内腑洗了一遍,骨骸与肉体都还是与凡人无异。如果单论这个,你从凡人接过神旨,直接成仙应该还是独一份。”力坤伸出一根手指,笑着说。
林琅有些疑惑,因为那时在月老酒水化作的水镜中,似乎还有一人,那水镜其实也是了不得的法术,在印出画面的同时,能够让人全知的理解画面中的内容,就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力坤看着墙边排列的九筐柴火,手一挥那柴火便消失不见了。林琅暗暗心惊,但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小说中描述的空间戒指,所以心里虽然惊讶,但脸上并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
力坤拍了拍手,对林琅说道:“刀拿来”
林琅忙抓紧腰间的血琥珀短刃,因为这把刀情理上来讲是力坤借给他的,迟早有一天要还回去。力坤眉头一皱,脚下步伐一动,林琅还没任何注意,刀就被抢了过去。林琅手上一空,虽然只是几天,但是这把刀刃林琅用的极为顺手,就差找个机会从力坤哪里骗过来了。
“小孩子东西,不会抢你的,只是要给他去去戾气。”力坤看见林琅怅然若失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解释道。
“佛锻?”林琅想起铁拐李曾经对力坤提到这个词语。
“嗯,林小子跟来,给你见见世面。”
林琅跟着力坤走到偏房,偏房里阳光正好,有一个铁质书架,像是看书的地方,不过又不像,书架上一本书都没有,像极了力坤的性子。走进一看,林琅才知道,那书架其实是木制的,林琅这几天下来可与这木头打了不少交道,这漆黑如铁的木头叫铁木,有着不弱于铁的硬度,但更适合铸造与锻刻,还有注灵,这也是铁拐李和他讲的,但都只是朦朦胧胧讲了个大概。至于力坤都是用这木头当柴火,据说可以到达一眛真火的程度。
力坤黝黑的大手往书架上一摸,再往旁边一推,“轰隆”书架之后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穴来,不像是人为修筑的,因为洞窟边缘极不完整,往下走的通道也就是仅仅修了个缓坡,凹凸不平,一副年久失修,不是,是没有修过的样子。
力坤单手的中指无名指相交,食指与拇指合直,结了个手印。“包罗天地,养育群生。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力坤的身子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光,但照亮这种小道,是绰绰有余的了。往下走了一段时间,气温随着深度逐渐降低,墙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冰霜下似乎有雕刻一些东西,是图案还是文字的,看不大清楚,林琅刚想用手把冰霜抹去,就听见力坤的声音,“我劝你小子别碰,如果你小子手还想要的话。”力坤看见林琅疑惑的眼神,谈了一口气,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把茅草,朝岩壁扔了去,在茅草接触冰霜的一刹那,冰霜瞬间蔓延至茅草,摔在地上激起一阵冰尘。
“墙壁上不知是被某个高人施下了法阵,不知比平常温度低了多少,自从村里人到这里断了根手指,没有人再敢碰这些东西,冰霜后的内容也无人知晓。”力坤边走边说着。
又走了一段路,力坤伸手拉住了想往前走的林琅,只见眼前是一阵蓝绿色的雾气,横亘在道路中央,仿佛是一只张大嘴的猛兽,等待猎物入侵。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吾身。”力坤嘴中念叨着,一阵金光凝成了实质,从体内浮现出来,不断扩大,笼罩住了两人。
林琅也颇有兴趣,也依着模样画葫芦,同样的金光罩住了两人,只是金光暗淡了些,就像两层防护罩。
力坤的眼里现在不止有惊讶了,是惊异。这可是金光咒,佛门精修佛法,可不是一言两语什么佛缘好就可以修行的,许多得道高僧,都因机缘不足而暗暗叹息,这一个还没活过二十岁的少年竟一次就成了,还是在没有修炼任何佛教心法的前提下,这怎么能让人不害怕。
但力坤在此时也只能把疑问憋回肚子,拉起林琅的手便是几番纵越,朝洞窟深处前进。
寒雾不断侵蚀着护罩,“嗤嗤”金光不断变得暗淡,林琅看着力坤的眼神有些许忧色,心中也是波澜起伏,护罩四周被冰雾笼罩,除了雾蒙蒙还是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是这雾的颜色愈来愈深,前方的雾气竟然呈现淡紫色,力坤皱了皱眉,暗叫不好,但两人已经冲入其中,那一缕的紫气,遇见金光便似恶狗扑食一般扑了上去,不断汇聚在周围,林、力二人的护体金光迅速暗淡,转眼间便消散了一半。
林琅连连念出法诀,手印不断翻转,一层层金光镀在护罩上,堪堪减缓护罩消失的速度,力坤见状,心一横,在地上连点几脚,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越去。
“快到了,林小子撑着点。”
林琅点了点头,不作声,继续念着咒语。
雾气冲破了一层又一层护罩,林琅一层层加固,只是远不及金光溃散的速度。
“到了”雾气逐渐稀薄,林琅正要松一口气,一缕紫气趁着林琅不注意突破了最后一层护罩冲了过来,“林小子!”力坤大喊,林琅回头一缕紫气直冲眉心,就要将他整个人冻住,林琅脑中一痛,手中的玉戒发出一阵金光,将紫气拉了进去。
力坤没见到这些,只看见林琅在紫气前脚步一软,便就要倒下去,连忙上前扶起,查看林琅情况,查探到林琅只是念咒心神消耗过大,松了一口气。
在另一面,林琅睁眼醒来,却发现眼前与地洞之景截然不同,白茫茫一片。
“这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