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到底用些什么文字?才能描述我此刻内心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世界完全疯掉了似的,天和云和山和水,还有这高高的教学楼,破败的厕所,以及一直缭绕在我耳畔的,陈佩琪那猥琐的呼气声。
我大约倒下去了,等我醒来,琢磨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后,心中立刻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藏网的四周是否还有陈佩琪存在的身影,但四周是静寂寂的,传不出来一点声音,就好像有神么见我封闭在了这里一样,那样的悄无声息。
大约是一个失败的人。我自己呀,什么也做不好,即使是一些心中认为有着希望的事件,实际手操起来,却又感觉到一股无极的绝望与悲哀。我常常幻想,很快,我就会有所成就了。但是事实告诉我,一切还远着呢。
我翻弄着我的书包,继续寻寻找那发黑的本子,记载下来,将这一切都记载下来。记载下,陈佩琪的猥琐,以及我的悲哀与无奈。
“又是一天过去啦,明天的日子会更好吧?唉,算了,追究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明天还是会到来的。夕阳明亮的光,血红色的晚霞,还有那混蛋钟离别的宿舍。那些混沌的一样一起涌到我的脑海里,让我日日夜夜如同看着一出无声的歌剧般。是我想咨询那些演员是谁,他们到底孜孜不倦的追求着什么呢?可我无法开口,而他们也默不作声。”
日记本被我合上了。总有一种印象,这样的本子,我应该是不止写过一次的,非但不止一两次,反而应该拥有的更多,那些本子也许是堆积如山的,那上面详细的记载着我的历史,记载着我的欣喜与悲凉,一仔在这,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中发生的种种离奇的事件,我的爱与恨,我的生命与死亡。
外面还是静悄悄的,我抚摸着自己的脸,感觉到那些青春痘疙瘩刺手的感觉,扣去那些旮旯,无限的清爽,同时,那些纯洁的鲜血呀,肆意的在我手上留着,第一落在我的衣服上,第二落在的肮脏的土地中。
是时候做出一些什么反应了,起码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直在这里沉沦下去。我艰难地站起身来,捋直了自己的四肢,大胆的望了望门帘外走出去。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如此惨淡,不知什么时候占领了世界的依旧是那层霜雪,冬天又到了,而刺骨的寒风,再次将我剥夺,失去我的骨肉,只留下被冰冻干净的灵魂。
我慢慢的走,回到家里,父母还在那里等着我。想那温和的面容,我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的将我的痛苦潜藏在心底。时间和岁月的永恒,空间和历史的长久,除我之外,还有多少个我?除了这里,还有多少个世界?
没错,我突然开始考虑起这个问题了,然后就是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我明白世界上不只有一个我,有更多的我潜伏在灰土之中,只是等着一个提升的机会,起身站立到这人间,然后彻底将我取代。
我站了起来,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那些我,那些世界,在他们出现在我眼前之前,我必须首先找到他们,将它们消灭,彻底洗清我的后顾之忧。
并非杞人忧天,也绝非我换了什么特殊的病症,我只是心中这么想:有什么正在默默的窥探着我,就像我曾经窥探他们那样。
他们近了,更近了。
没有时间了。
陈佩琪一就在那里猥琐的笑着,蹲坐在角落里,翻动着他的手机。
“大和,为什么这么不乐意呢?”
见我出来,他收起了手机,一脸严肃的质问着我。
“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冷冷的回应着他。
“我可不怎么明白,也就是因为那些破事儿呗。”陈佩奇却突然认真起来,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呢?”我玩味的看着他,“说说吧,憋在心里多不好。”
“汗呀,瞅你说的,不就是,不就是因为那个人吗?”陈佩奇看上去有些慌张,但她还是倔强的说着,似乎在赌,我回忆不起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回忆起来了些那些过去的事情,那些充满了无助、痛苦、精神病以及怪力乱神的,许许多多的我曾经记录在笔记本上的事情。
陈佩奇看着我,他的脸色慢慢的变得糟糕了起来。
“唉,答应我,你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真可惜呀。”我摇摇头说。
陈佩琪的眼神陡然变化了,他握紧了拳头,似乎准备做些什么,我也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还没等他出手,我的拳头先朝着他的脸糊了上去。
“尼玛的,干什么?”陈佩琪抱怨的骂了出来,他摇摇摆摆地走了几步,轰轰烈烈地倒在路边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后他突然站起,手中出现了许多我未曾见过的东西,还没等我细细分辨那些东西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功能,便眼前一黑昏倒了。
等我醒来时,世界依旧是那样的世界,只是秋风萧瑟,荆山的山头,红日渐渐起。
又来了吗?我有些不满的嘟嚷着。
但是这样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我能想到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多。
陈佩琪他的倒下的各种各样的:火烧的、车撞的、刀砍的。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
拍了拍手边的日记,这真是一件玄妙的东西呀。
枫叶依旧红,可怕,难以追寻。我是时间还是空间上,难以解释的东西还是太多了。忘望着这些不可解释的事物,我迷茫,在床上,眼角里只有泪水在流淌,或许惯了不久,不再是泪水,而是血水。
真是,这样的迷团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静静的,静静的,就这样,再这样,起来,躺下,转身,转过去,看书,写字,电视,手机,游戏,钞票,学校旗杆,老师,宿舍,荆山,夕阳。
还有那最最让我难以忘怀的,那站在那天的夕阳下,宿舍楼边冷叹息着的给予我如火般热情的鲜花的那些同学们。
文字无法写出,文字已经发挥到了尽头,它昂扬着,可是已经无法延续下去。我的文字,已经发挥到了它的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