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废土。
但这个世界,却并不完全符合以往我门在小说或影视作品中所熟悉的那种硬派科幻流的设定。除了世界末日,废土朋克的风格外,它有着许多更加吊诡或奇异的……超自然现象。
例如昨晚我遇见的那个东西,就被废土上的人们称作为【沙雾中的影子人】。
简称:幻影。
没人知道幻影的确切诞生由来。只是根据它们的特征,大体取了这个名字。
它们潜藏在沙雾中,模仿出各种令人不安的形象,试图吓唬那些发现它的沙雾旅行者。因此有人觉得它们是黑魔法的造物,靠吸食恐惧为生。
还有人猜测,幻影是过去死者的灵魂,因为无处往生,才在废土上徘徊。也有人认为它们是夜晚灯光通过沙雾的折射,所产生的某种超自然现象;除去上述种种可能性,另有一小撮子人则坚定的表示,这一定是废土人大多长期嗑药而导致的幻觉。
唯独一点大家倒是出奇的保持一致:幻影向来只在夜晚郊外,你打开灯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但熄灭光源,让自己处于黑暗,那它基本便对你无可奈何。
如此莫名的特性,让人有些摸不透它们存在的意义。
而我,能向你们保证,类似于【沙雾中的影子人】的诡秘存在与传说,在这片废土上简直多如牛毛。跟随我的视角,日后你们很快便会见证的。
“沙雾,宛若它们的母亲,用自己混沌的身躯,不分昼夜的包庇着那些不洁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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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放亮,我便重新踏上了旅途。
沿着相对明朗和安全的旧公路继续直走,一边不时比对地图,修正方向。由于我铁了心的想要去往相对安全的中型据点,因此,前方还有不少的旅程在等待着我。
纵然沙雾缠身,炎炎日光依然保留着它的威力,像闷砂锅一样毫不留情的炙烤着罗斯特废土上的每个生灵。
我的嘴唇开裂,喉咙里干的像火烧,袍子底下的皮肤表面更是结痂了层薄薄的盐晶,身体的活力即将被彻底烧干。如今尚且还能行动,纯粹靠的是个人求生的意志力。
距离我从那汉尼拔村庄里逃出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仅靠背包里那丁点稀少的吃食吊着,现在的我基本算是抵达了强弩之末的地步。沙漠里,即便食物可以少吃,但水可万万不能不喝,所以偶尔我会去找到那么一两颗仙人掌,割开它的皮肉,**里头的汁液。
那味道真的不好受。又涩又臭,刺激的你舌根发麻。每每这时,我便会用布匹将之过滤到杯中,再刮点身上的盐粒掺进去,一来多少能去去腥味,二来,也算循环补充在沙漠中同样重要无比的盐分了。
就这样走上许久,我的前方突然出现了隐约的建筑轮廓。
我有些惊喜,又有点担忧。直到我走进其跟前,才发现它只是一栋立在路边的,孤零零的小屋建筑。
无论是窗户,还是门口的台阶,都覆盖了一层厚实的沙土。这或许足以说明里面许久无人居住的事实,但吃了无数次亏的我依然不敢冒险。抬起手,力道适中的敲门三下,我便悄声躲到附近的垃圾堆后,捏紧左轮,呼吸急促的予以偷窥。
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没人出来应门,也没有谁隔着门板,向外冷不丁的放黑枪。
我偷偷绕着房子继续观察,窗户基本上都被污垢糊满了,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为了节省子弹,我没有直接对着玻璃窗开火,而是蹑手蹑脚走到了小屋背侧的后门处。
FBI,OPEN THE DOOR!!!
我当然没傻到把这梗给大喊出声来,仅仅是心中脑补,一边沉默的把门冷不丁用力撞开。
碰——咔咔!
进入的瞬间,我立刻飞快环顾左右,打开手里的左轮的保险,以跟进瞄准。
目光呈弧线扫过。房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个身影。
原来只是一个无人居住的空屋么………虚惊一场。这时,我的视线顺势下瞄——啊啊。我好像,知道这屋子的前任住户跑哪儿去了。
地板上,静静的躺着一具干硬的尸骨。
几只苍蝇嗡嗡飞舞,却并未散发出任何的异味。原因很简单,它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
不过,尸体保持的姿势倒是很怪。仰靠在一张放倒的椅子上,前方还摆了张方方正正的木桌。
木桌上占了不少灰尘,但依稀能看出其上摆满有许多零散的东西。我用手捻起其中一个,发现竟是张老旧的扑克牌。
找了找,桌面上没啥有用的物资,落着的全是牌。唔,以及一张……泛黄的纸片。纸片上似乎在很久以前用笔写了些什么,随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不清,难以理解。
房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面前的骸骨也比较完整,看不出具体死因。我心说自己也不是什么侦探或验尸官,关心这个干嘛,填饱肚皮才是眼下最最重要的。
可正当我失去兴趣,即将转身去寻找屋内的其他角落时,却晃眼在骸骨的手中发现了什么。
那是三张牌。
内容相同,清一色全是灰色的小王。
思忖两秒,我当即明白了大半。重新看向纸片,终于能够看懂上面的内容:
“杰克·(模糊不清),是个只会(模糊)的贱(模糊),于是我一枪崩了他。愿天底下所有言而(模糊,应该是“无信”?),出手只出千的(模糊),都(模糊)他这种下场。”
……哦?所以说这个叫杰克什么什么的,之所以会躺在这儿,是因为在牌局中作弊吗。
现在再仔细看的话确实能发现头骨上有粒子弹孔呢。
哈。哈哈。哈哈哈(棒读)。
真是有够无聊的死亡理由。
我没再管这位幸运的小杰克,走向房屋的其他部分,看看有没有值得搜刮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