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
一共有多少人?!
难道是土匪吗!!!
心中咆哮着灵魂三问,无论对方身份究竟为何,我反正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冲出门后,高举左轮,我清楚的听到有数人踢踏沙土的凌乱追逐声正从房屋的另一侧赶来。得知对方不止一人,我果断的向前逃窜,与他们拉开距离,以避免腹背受敌的情况出现。
“他在那!”
身后传来叫喊。
闻言,我迅速改变策略的躬身呈S型奔跑,但想象中的枪响却并没有跟着出现。这顿时让握紧左轮枪的我变得犹豫。
或许,他们只是一群恰好路过,被我过强的警戒性给吓到的普通流浪者罢了。但也很可能只是在扮猪吃老虎,这事谁都说不准。那——我到底要不要当一个稳健的恶人,率先持枪击毙对方呢?
考虑之际,踏踏的脚步声从侧面快速接近。
那是个很高大的身影。动作挺快。犹豫中的我还未来得及调转枪口,他迅猛的拳头就已刺出,狠狠命中了我的身体。
我本身就在奔跑。两头的动力势能强行相撞,简直就像出在高速路上车祸一样可怕。中招后,我当即两眼一黑,短暂失去意识的向后飞去。等我再度掌控回自己的肢体时,整个人早就在沙地上滑出一米半远了。
“嘎……嘎啊………”
我痛的说不出话来,口中一股子腥甜感。肋骨,绝对断了。明明就挨了这么一下而已。
我也算在废土上磕磕碰碰了许久得人了,立马就猜到对方肯定在手上装备了械动力拳套。哈,怪不得没开枪呢。既然徒手都能摁死我,那又何必浪费子弹呢?
我的身体,本就因为这三天的吃食匮乏而濒临崩溃,加上这一击重创,使我视线变得模糊,逐渐快要看不清前方了。
尖锐的耳鸣嗡嗡叫嚣,逐渐淹没了我的世界。
已经快到极限了吗……
不行,给我顶住!!!
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少许气力重新回到了体内。我竖起耳朵,认真听听他们的具体方位。如果做不到把他们一个个击毙,那你就得死在这里!
我躺在地上,放低呼吸,假装自己已经昏死过去,不再动弹。当附近的沙沙脚步声逐渐靠拢时,我登时诈死,以最快的速度把枪头对准送过去——
砰!!!
我终于颤抖的开火了。
扣动扳机,金属撞针精准得砸向弹仓里的圆形底火,黑色的火药在狭小的枪体中点燃膨胀,霎时龙吟骤响,从前端迸发出炫丽的火光与袅袅青烟。颇具杀伤力的弹头顺势螺旋出仓,破开空气,划出一道肉眼难察细线。
我不清楚自己成功命中没有。只察觉到退出膛的冒烟弹壳“簌簌”得落在沙地上,以及手腕上依然残留着的有力反馈感,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还剩五发。
周围沙沙的步伐声猛然一滞,开始变得凌乱。
左轮,作为最为老式,但也最为可靠的枪械之一,素来以其低故障率与其易操作性而闻名于世。
这也是我把它作为我头号“贴身侍卫”的主要原因之一。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死前一换一”或者困兽犹斗的鲁莽举动,而是狩猎与被狩猎的极端关系。如果刚刚那一拳没有把我干死,那你们就只好祈祷,接下来这把枪里装填的全部子弹,皆会与你们擦身而过吧。
“小心!”
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这次我毫不犹豫,不带任何停顿朝她说话的方位再度开火。巨响咆哮过后,我模糊的视野里终于看到对方狼狈向旁边扑去,与沙土搅和着滚成一团。
还剩四发。
背后有某人接近。我枪口飞速一旋,指头把扳机死死的按到底。可那人的身手要远比我想象的更好更快,抽身侧躲,鞭腿向上猛抽,把我手里的枪给踢飞出去,准头也因此偏移。子弹贴着对方的侧脸呼啸飞过,仅仅擦裂掉点头发来。
坚硬冰冷的械动力拳套犹如铁钳,死死卡住了我的咽喉。然后,对方就这么直接把我单手拎起,振臂用力向前掷出。
短暂的猎猎风啸过后,我的脊背撞在坚硬的小屋墙壁上,当即失去了抵抗。
我滑坐到地上,满口腥甜味。说不出话来,仅勉强足够呼吸,心脏狂跳的同时,耳鸣声和昏黑的眩晕感再度如狂潮般上涌。完了。我闭上了眼。看来终究是要在这里被杀掉了。
恍惚间,有人小心脱去了我的面具。我立即咳嗽出声,所幸附近的沙雾不算很浓,不至于令人直接窒息。
不知道为何,他们突然玩弄起了我的眼皮。这让人有种死前受辱的感觉,于是怄气的拼命闭紧眼睛,不愿让他掰开。
可眼下我终归是太虚弱,没多久便让对方强行撑开了眼皮,拿着小灯在我面前照来照去。
“嗯。眼角没有充血,说明没受到什么辐射。就是有点脱水和营养不良。好小子,他可能单纯只是太穷途末路了,所以才会激动成刚才那样。”
……什么?
掐住我的那个男人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和同伴们随意闲聊的说道,一边轻轻把我放在了地上。我刚像挣扎,一个硬硬的东西便塞进了我的嘴里。是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