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浔州,洛顿城,盖索伦森林。
洞口深处,一阵白影与数十道刀光剑影交织出激烈的金属碰撞声。
然而几分钟后,巨大的白影仍在蠕动,那阵刀光剑影,已然停止舞动。
那巨大的洞口所通向的,并非是一个秘密地洞,而是一座宏大的地下宫殿!
——
“大哥哥,你这是在作弊吧!”艾维克已用张角搞崩了孩子们的心态。
“下一把得禁用张角!比司马懿还变态。”孩子们纷纷抗议,“大哥哥只能用普通角色,我们能用神或者界级别的!”
尽管船舱内弥漫着山丘族人的腥臭味,艾维克仍和孩儿们玩得极其开心。
“好好,都听你们的。”
结果无论是神诸葛、界马超、神吕布还是神张角……都被艾维克一一化解。
“一破,卧龙出山!”
“双连,一战成名!”
……
无论是身份还是国战,艾维克仅用个麹义便将他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给拿捏了。
“白马?哼!定叫他有来无回!”
反贼队友郭嘉兴奋地说道:“咱们俩太强了!”
一位穿着厨师服的胖胖年轻男子走入船舱的吧台,开始制备起饮品。
不久后,他便招待众人喝饮料,包括那些山丘族的孩儿们。
艾维克也走上前,看看有没有些有意思的饮品。
吧台上一边是各类果汁,一边是各色鸡尾酒。
“艾维克,你要喝些什么?现配鸡尾酒也行喔。”厨师见艾维克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调的鸡尾酒。
“那就应景来杯,黑暗风暴。”
“内行人。”厨师竖起大拇指,“不过你成年了么?”
“差不多19了,没事儿。”
“好的,稍等。”
爱涅坦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艾维克身旁,看到果汁一栏已空,迷茫地看向鸡尾酒一行。
“请问能给我推荐一杯么?度数和浓度都不高的。”过了几秒,爱涅坦以肉眼可见的艰难语气开口问道。
至于为何艰难,是厌恶,还是害羞,就不得而知了。
“‘日出’吧,带点橙和石榴味的,刚好这儿还有。”
“谢了。”爱涅坦咬咬牙,谨慎地泯了一口,随之唇角微扬,浅浅一笑,“很好喝!”
“你不讨厌白人么?”艾维克试探性地问道。
反正艾维克是没见过哪个山丘人能不对白人有偏见。
爱涅坦抿唇微笑,没有回答。
那优雅而恬淡的笑容,在艾维克看来,足以倾国倾城。
喂,十八岁的我在想着些什么呢!艾维克内心告诫自己。
“你很擅长和孩子打交道嘛。”听过艾维克与船长的对话后,爱涅坦难得地对一位陌生人有那么一丝好感。
“你家有多少小孩儿?”
“16个。”艾维克笑道,心想爱涅坦会不会被吓到。
“啊?!什么……”果不其然,爱涅坦吓了一跳。
“我们都是孤儿。”
爱涅坦愣了愣,随后立刻向艾维克道歉。
“不好意思,请节哀,我不是有心的,我多嘴了!呃……不……”爱涅坦似乎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没事的。”艾维克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你就不想知道我的父母怎么离去的吗?”
“这不太好吧。”
“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的。”艾维克意味深长地一笑。
这可是十八岁地我人生中第一次与绝世美女交流(姐姐与大妹除外)!似乎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困难,咦?会不会是她对我……我这是在想些什么呢!我已是个18岁的正人君子了!艾维克暗想。
忽的,爱涅坦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神色极其震惊,正打算开口询问,却又立马把话噎在嘴里。
“你们对将来有什么打算么?”艾维克问道。
被艾维克这么一问,爱涅坦娇躯一震——虽然她自己有着很明确的想法,可那些孩子们,以及与她同龄的那几位,都没往那方面想,因为山丘族几乎看不到未来。
“大概是按照组织的安排……去做些任务什么的……”爱涅坦自己都觉得这话很虚。
艾维克微微蹙眉,没在往那方面问下去,转而询问船长口中的那个“组织”。
“那组织会让你们做些什么呢?不会是扫扫地之类的吧。”
“不、不知道。”爱涅坦神情有点儿迷茫。
是这组织太神秘呢,还是她压根儿就不想和我说呢?
“呃……”
艾维克本想着劝勉她要找个目标去奋斗,可又想了想,自己哪有资格对别人说三道四的,就算是面对山丘一族。
爱涅坦无奈地摇摇头。
“我们能活下来,就已是诸神赐福了,何况船长还向我们许诺我们能够过上普通人一般的日子,我们哪敢再奢求与期待。”
“你,相信么?”
自然指的是船长的承诺。
艾维克并不怀疑船长的决心,只是在这世上,好意时常会被利用,成为王室、贵族、教会……各大势力争夺利益的工具。
“老实说,并不相信。但我们也没得选。”
艾维克点点头。
他们眼前这条路,纵使充满着未知性,但总比自尽、卖 身要好。
“那就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并找到喜欢的东西吧。”
说罢,艾维克伸出酒杯,示意爱涅坦干杯。
毕竟已成年,艾维克时常光顾各地的酒吧,与同行、公子哥干个杯,喝个半醉半醒,那都是家常便饭。
然而清纯的爱涅坦哪儿知道艾维克的意思,她完完全全地误解了……
只见她脸迅速绯红起来,脸蛋微微鼓动,双眼流露出难以置信。
“啊……抱歉,我还以为你挺常喝酒的。”看到爱涅坦此般面色,艾维克下意识地说道。
艾维克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爱涅坦小姐,就像花烟草般,明媚而又高雅。这样的人能与自己这样的普通人搭话,属实是三生有幸。
船舱内的另一处角落,一位寸头男看见了爱涅坦这般娇羞的反应后,立刻挺直了身板,怒瞪艾维克,险些冲上去给艾维克一个大比兜。
“喂!爱涅坦,过来!有重要的事与你说。”
从他那牛高马大的身材、霸气的言行上看,他显然是这批山丘族人的领头人。
我去,我不会招惹到那群人的老大的女友了吧?艾维克有点儿慌。
爱涅坦无奈地看着寸头男,又有点迷茫地看了看艾维克。
“不好意思,失陪了。”
话音未落,爱涅坦又凑近艾维克的耳边。
“小心点,等船一驶过列德海峡后,你立刻跳船,一秒也不要停留。”
艾维克还未反应过来,爱涅坦已离开他身旁。
爱涅坦的大脑不断翻涌着——她不想背叛同胞,但她也不想伤害船员们的一片好心。
寸头男郑重地说:“爱涅坦,加入我们吧,那组织口中的‘理想国’,在现在这种状况来看,是不可能实现的。等穿过这片海域,抵达列德海峡,我们便开始夺船计划。我保证,有九成把握。那些白人们一看就怎么干过架。等夺船成功后,我们就去当劫富济贫的海盗,到时人们口中会流传着我们的名字,而你,将作为海盗团团长的……”
“够了!鲁文,我是不会加入的,我有我想去完成的事。”爱涅坦又一次明确地拒绝,“关于你的心意,我很开心,但我们不合适。”
语毕,爱涅坦匆匆离开。
艾维克揣测着方才爱涅坦的一番话,内心多少有点不安。
这时,莫科船长走到他旁边。
“嘿,艾维克朋友,还能喝么?”
艾维克点头。
“两杯生啤。”船长先生依旧能量满满。
“怎么了,遇到些问题了么?”毕竟是船长,很擅长察言观色。
“倒也……算不上问题。”艾维克刻意放缓语气,“船长先生,你是怎么看的呢?关于种族问题。”
“无法去除,更无法根除。
唉,说到底都是那些权贵为了争夺利益而打的幌子罢,加上那些极端分子的煽风点火。”
“先生,恕我冒昧……既然如此,你的组织真的能与权贵、资本家,乃至常人们的共识对抗么?”
莫科的眼睛像失了神般,只剩下黯淡与混浊,如一滩死水。
“至少……能让他们好好地活着,能让他们看到一点希望。”他勉强地说。
从船长的反应来看,艾维克几乎笃定——那些孩们过得并不好。
“那……你之前送走的那些孩子们,现在过得如何?”
“比奴隶的生活要好。”莫科苦笑道。
艾维克轻轻点头。
“听您的船员们说,您很热爱大海。”
莫科饮一口啤酒,饱含深情地说:“儿时,我在彼德逊海滩上捡到一个大漂流瓶,里面装着一本名为《海之诗》的随笔。
写于审判时代,作者是奥布诺。
它将海平面上的日出、飞鸟、夕阳、晚霞、皎月、星辰描绘给我。
它将海洋深处的静谧、深邃、宽容、温柔传达给我。
我从未想过,大海可以是这般美丽动人……
我自由地漂游在,世界尽头的海洋
星辰如同流水,倾注而下
无边的暗蓝夜幕里,氤氲着朦胧飘渺的美
这片浩瀚的海上,仅有酒醉的我,与一楫轻舟
我静躺在小舟上,
邂逅了晚风、银河、美人鱼与萤火虫
这一段文字,我一直铭记于心。
是这段文字,指引我向大海而去。”
艾维克方才也陶醉与那段话中,仿佛自己正身处于苍茫的大海之上,灿烂的星空之下。
“如此美妙的一段话。”
“可惜我至今也没有体会到这般美丽与浪漫。”莫科的语气带着遗憾。
忽的,艾维克感觉裤腿处有些异样——原来是孩子们正拉着艾维克,想与其继续玩耍。
“哥哥,我们玩UNO吧,三国杀太幼稚了。”
艾维克苦笑答应了,坐下与孩子们玩UNO——本该如此。
此刻,北仑海的中心海域的海面上,隐隐地闪现着幽冥的绿光。
而航船正朝着那中心海域行驶去。
“船长!你看,那是……”
——
“科曼,你真就啥也不记得了?屠杀发生前什么都未发生?”
科曼脸部的肌肉不断抽搐着。
“不……那时,海面上闪烁着绿光。”
——
清晨八点,江曼女仆准时叫醒海瑞娅。
“早安,海瑞娅大人,以下是您今日的行程:
九点,前去路西薇尔广场听宇宙学家墨赫塞的演讲;
十一点四十五分,去哥佩奇亚餐厅同梅森先生、夫人共进午餐;
十四点,抵达大幽山山脚,乘坐狮鹫前往洛顿城。
十八点,抵达洛顿城,与缇欧会合。”
“好的,我清楚了。”
现在,夏日已基本接受完原主的记忆,也对这片大陆有了大体上的认知。
而原主所掌握的那些魔法,夏日也大致能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