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你们谋了,莫非还要赶尽杀绝?”夭开口说道。这时,刚睡醒的陌才发现他们身上装钱的包袱早就没了影子。“闭嘴!”那个凶狠男子开口说道,“我叫獠,是这家店的掌柜。你们在这里吃饭一顿三十两白银,住宿一天两间房共两百两,共计两百三十两。你们身上所有的钱财一起不过区区六十余两,还差我们店家一百六十余两。这笔钱你们如何偿还。”
“你这明明就是抢劫!哪有这么贵的客栈!”阡听后,怒红了脸。“南来北往皆是客,天下仅此店一家。我们天下独此一家,常言道物以稀为贵。这种价格不是刚好么?”“你,你…”阡气得讲不出话来,被一旁的夭拦住。“钱,你们也搜刮干净了。你应该也不是傻子,怎么看我们也掏不出多余的钱。不至于再这样为难我们吧。”沉默已久的夭开口说道。“没钱了?那就用命偿!从今往后跟着我做事,这钱我给你免了也不是不能考虑。”“要我们做什么?”阡也冷静下来了,一边将拉着躲在身后的陌的颤抖的小手,一边问道。
“这几天小爷我在山里的活缺了几个人手,你们几位去那里帮帮忙。管吃管住,生活不苦。”獠一只手支在腰间的剑柄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疤,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行,我们认栽。不过,我有个条件。”阡和夭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见,回答道。“你个娃子是不是皮痒痒,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獠听到后脸色瞬间一变,笑容也一瞬间消失。“我只是想要回我包袱里的一个小小的令牌而已。”阡面色不改,依旧很强硬,可是他握着陌的手也在颤抖。他毕竟也还是一个孩子。
“令牌?怎么?想搞什么猫腻?”獠问道。“没什么,没什么 不过我们家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当官的祖宗。在他死后留下了这块令牌,因此这令牌也就成了我们家的传家宝。钱财什么的您想要就要走吧,但这块不值钱的令牌还请您大人大量还与我。”阡说着说着,眼眶竟然开始泛红,接着就哽咽了起来,“要是让我爸知道传家宝被我弄丢了,非揍死我不可。”
“啧,行行行。小屁孩烦死了,别哭了!”獠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反八字,随后便走出来这件屋子。待他走后,阡跑到了夭旁边,嘀嘀咕咕的跟他商量着什么。而刚刚从恐惧脱离的陌开始环顾这个关闭他们屋子。牢笼上有着许多的刻痕,看样子是祸害过不少人。甚至笼子的角落上还有一块是红色的,应该是被血浸染的。
没过一会儿,那扇破旧的们便吱嘎的又被推开,仍是一脸凶相的獠走了进来,手中正好拿着那块青绿色的符令。只见他手一抖,那符令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缝隙中划进了笼中。阡连忙接住符令,朝着獠深深的鞠了一躬:“谢您大人开恩。”“哈哈哈,你这小娃子说的哪门子话?我喜欢。”獠哈哈大笑,脸上的横肉和络腮胡一起抖动着。
“你们几个进来吧,把他们几个带走。”笑声过后,獠便冲着门外喊到,话音刚落,门便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了几个与獠一样凶狠的人。而这几个人的最后却跟着一个身材瘦小一脸狡诈的男人,他比其余几位要矮上一头,可是在他们几个人打开笼门将笼中这三人押走时,他却在一旁袖手旁观。“这人应该是他们的头头。”阡小声地跟一旁的陌说,可还未说完便被一个彪形大汉一把拽出了笼子,陌也未能幸免。
路上他们的双眼被人用黑色的布紧紧缠住,只觉得路上走了好久,陌也没有心思听几个大汉瞎扯皮,随着车上的颠簸睡着了。待眼再次睁开时,是被一只大脚踹醒的。“小屁孩,醒醒吧!欢迎来到你的第一站!”
脸上的黑布不知道何时被取走,眼睛刚睁开只觉明晃晃的刺眼,无奈只得眯着眼睛等着眼球适应,可这大汉不知有何事如此急躁,竟又踢了陌一脚,这一脚的力度丝毫不减。陌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错了位,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同时眼睛也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这貌似是一个地洞,正午的阳光从洞口直射进来,将光辉洒在陌的脸上。这个少年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深不见底的矿洞中传来铛铛的敲击声,而面前就是一个矿镐和一个几乎和他同高的背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迷茫,几分不甘和几分懊悔。他冲向一个高达凶猛的大汉,想要质问他哥哥在哪里?可是,刚奔到他面前,腿就一顿发软趴倒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更别提何一口水。
那大汉冷笑了一下,踹了他一脚的同时催促着他快起来去干活。陌支支吾吾的说:“我,饿。”“还没干活就想要吃的?小子快醒醒吧,这可不是你的温柔乡了。你已经无依无靠了。”那大汉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是冷酷的。陌只得再次爬起,他已经满身脚印与尘土,头发混杂着汗水和泥土结成了一绺一绺的。缓缓的背上背篓,拿起矿镐,拖沓着脚向矿洞深处走去,路上每隔一小段路就有一站蜡黄色的灯。
铛铛的声音渐渐接近,黑暗的尽头光明若隐若现。终于,到了。陌的好奇心此刻也消逝了,随其一起的是眼神中的光芒。一个旷大的山洞以及一群同样失神的人,他们机械一般的劳作着,挖掘着那黑中带白的矿石。
这里面有的人穿着宽大的一点都不合身的褂子,也有人穿着磨破了的棉袄—只不过其中的棉花似乎早被人为的挖出了。不过他们共同的特点便是面黄肌瘦,行尸走肉。有几个人似乎是新来的,见洞口来了人,便向这里张望,可下一秒便被守卫那鞭子抽倒在地。
见有人来了,立刻便有守卫招呼他过去,给他划分了一片矿石后就又接着去巡视了。陌在失神,也许是在思考什么,也许是什么也不想思考,一下一下用矿镐敲击着矿石。也许这也算是在发泄吧。趁着将石头扔进背篓的空挡,陌开始扫视周围的环境和人。
这个矿洞不大似乎有四十余劳工和十几个守卫,不过守卫似乎也是轮换的矿洞口的两侧停靠着两个手推车,当车满了之后就会有两个守卫将矿石拉出去,且过上不到半刻钟就会再来两个守卫,因此洞内的守卫几乎不会因为换班而减少。
就在陌四处张望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