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来了,说明他看到了。他否定了我的命运和梦想,我从破烂阴湿的墙角下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这个熟悉并且意义深重的地方,随后躲在了暗门的后侧。
我过来了,说明我否定了。我否定了她的宿命和夙愿,我从光明温暖的大门前走了进来,到处摸索着这个陌生而且罪大恶极的建筑,最后站在了暗门的前方。
他看到我会在这里等他,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知道她会在后面等我,于是我打算大步迈进。
他进来了。
我进去了。
我用曾经的手段让他臣服于我。
我用未来的技巧给她未知惊喜。
他真的见到了未来。
我真的见到了未来。
但是结局不会改变。
但是最终仍会失败。
我死在了我的祖母的手中,我能够看见未来,而未来告诉我我注定会死在这里,我不会忤逆它,也不能忤逆他,未来已是既定的事实,即使我知道方向如何,我也无法去改变,或许这就是祖母曾经教导过我的“命运”。
他死在了我的手中,可我并不惋惜。我不像他一样能够如此坚定且伟大,我只是希望我们不会消失在命运的洪流之中。未来没有告诉我方向,也没有告诉我结局,但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我曾经这样教导我的后代。
我用尽全身力气,用墙里扣出来的石头重击了他的脑袋,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了过去,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动作。然后他打算用手指戳穿我的双眼,可结果却是他的手指被我的双眼撞断了。最后他还是死在了砖头之下。
看来留一手还是明智的。我在神父的工作期间不停进进出出老教堂,最终使用遗产的钥匙——即神父的血脉,改造了被我破坏的“遗产”们,最终让他在我的精神归往国王之后苏醒过来,并用他身体中流淌的血,也就是我的血继续流动下去,虽然不知原理,但是曾经的纸上这么写了,那么肯定是正确的,结果也没有辜负我,我真的做到了——做到了在我的后代背叛我后经我之手去安静的让他离世。
他似乎知道这一切,我并不,也不能去知道他所看到的东西,不过依靠我的女儿的表现,他们(神父的后代)似乎可以看到未来和过去,我依靠某些暴力手段使我的女儿失去了这超凡且伟大的能力,不过我并不后悔。事实也是如此,她没有如她的孩子一般,执意要打破这里的宁静,所以她开心快乐的话到了现在,能和丈夫们行鱼水之欢,能和孩子们享受欢乐时光,能够得到劳动带来的成就感,可以为了我的梦想奉献一切,她是个好孩子。
我亲手卸下来了他的四肢,取出了他的内脏。用他的血——用神父的血沐浴,我的样貌逐渐变化,最终成为了他,成为了神父,成为了人类的未来。
肌肤,我再次感受到了肌肤。
我走出了教堂,这熟悉的村庄一如既往地平静,四处洋溢着幸福,我不禁露出了微笑。
我欺骗我女儿的丈夫,说我得到了“祖母”,也就是我本人的教诲,依靠一些花言巧语骗来了神父的位置,而这副身体不会再衰老,不会再羸弱,就像我心中的未来世界一样——坚固且美丽。
于是,我开始了和从前一样的工作,带领大家扩张村子的土地,鼓励村民繁衍生息,和过去不同的是女性不会因为无子而被逐出村子,现在的女性们也是按照过去的世界的习惯,在16岁上下才开始从事生育工作。人口的增加意味着对于食物和布匹等重要生活物资的需求量增大,现在能够将生长着树木的村子外围中的资源利用起来,但是当人口增长速度超过了土地扩张速度之后也会迎来资源短缺的问题。于是我打算先将村子的扩张和农物的生产当做首要的工作,而作为“神父的后代”,村里的大家,甚至我的“父母”(虽然是我的女儿和其丈夫)都会对我言听计从,也正是因此,我们的工作效率总是很高。
日复一日,平静且充实的生活不断延续着,因为生活条件的提升,温暖但又毫无生机的笑容在大家脸上洋溢着,然后平静就被打破了。
人们一个接一个死去,像是在水边的青蛙一样不经意间跳进了水中一样顺理成章,没有人知道原因,于是我停止了拓张村子的计划,开始调查为什么大家会一个接一个的死掉。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继续为了我们的未来添砖加瓦,悲伤的事情就来临了。
我的女儿,也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