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康姆,雄踞大陆中央,实力如日中天,因此人们更喜欢用‘中央王国’来称呼她。但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曾经的中央王国有很多国土,而现在,只剩下一座美名为宫殿的牢笼了。”年轻的纪事官望了望阳台外的风景,自言自语道。
“曾经的中央王国有很多纪事官,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年轻的纪事官看了看床上那脸色绀紫、尚未瞑目的老纪事官,自言自语道。
“曾经的中央王国有很多值得记录的事情,一次盛大的宴会、一场光荣的出征、一位公主的诞生,都会被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而现在,史册上,这个王国的日日夜夜都只能用‘无事’二字来描写了。”年轻的纪事官翻了翻桌上的记事本,自言自语道。
年轻的纪事官坐了下来,用魔法点亮悬浮在桌上的宝石,拿起鹅毛笔,随后,在精致的纸张上雕刻出过去,用浓厚的墨水凝结成历史。
“中央王国的分崩离析要从大约二十年前开始说起。”
“一群愤怒而强大的穿越者们袭击了王国南部的制药厂和种植园,将无数器械和原料填入深坑中付之一炬。周边的领主和官员立马调兵前去镇压和救援,但都被穿越者们悉数击败。”
“此处生产的药品,是王国重要的出口货物,也是重要的经济来源,国王当即派遣王子前去与穿越者交涉,希望能挽回损失。”
“然王子刚愎自用,触犯大忌,他竟敢直接干涉穿越者,以最糟的方式。”
“王子未谙世事,不知穿越者毫厘,居然在为穿越者准备的饭菜中添加了穿越者极为憎恨的药物,意图控制穿越者。”
“不出所料,当日,王子薨逝。”
“王子薨逝,如此噩耗,传至都城,国王王后,不出数月,郁郁而终。”
“于是,我们年幼的公主,登基为王,祸乱也由她拉开序幕。”
“仓促的登基仪式过后,一直以来在王国北方抵御魔族的亲王奥辅纠聚数十名领主前来觐见公主。”
“奥辅称穿越者肆无忌惮、横行天下、皆为祸害,而自己与魔族交锋数十年,偶然获得一本奇书,其中记载的法术,可以寻觅穿越者行踪,并将其悉数驱逐,奈何法力不足、人力匮乏、难以成事,若能得公主相助,必定可以为先王报仇雪恨。”
“公主年幼无知,又是复仇心切,便对奥辅亲王言听计从,依计以魔王复苏为由,征召大量穿越者前往北境,又派遣禁军强者潜伏各地,蓄势待发。”
“很快,时机成熟,王国上下以迅雷之势开始行动,顺利将所有穿越者赶出这个世界,仅数周后,再次施法寻觅穿越者,便找不到任何踪迹了。”
“然而公主愚昧,不知亲王包藏祸心。接纳穿越者,乃是天降大任,驱逐穿越者,则是逆天而行,无数拥护王室的强者在施放禁法时耗尽魔力暴毙身亡,此时亲王竟再次进言,让公主下放军权,好让各地领主剿灭漏网之鱼,不仅如此,亲还王谎称穿越者在王国四处造成破坏,为求各地休养生息,应该将立法、税收、铸币、征兵、统军、封爵、开疆,此类七权通盘交给地方领主定夺。”
“此时亲王奥辅已是獠牙尽现,可惜公主遭受蒙蔽,依旧我行我素。”
“自此以后,天道践作埃土,礼义化为草芥。王国大权散落,领主各据一方。人类、矮人、亚人借机起事四面,妖魔、鬼怪、恶徒乘隙为祸八方。伪王奥辅,权倾朝野,君临中央天府之土。正统王女,惨遭幽禁,委身边陲立锥之地。”
年轻的纪事官放下了手中的鹅毛笔。
但他又拿了起来。
“国祚已终,为之奈何?”
“你东西收拾完了没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阳台传了过来。
“抱歉,还没有,我想在走之前记点东西。”年轻的纪事官再次放下笔。
“记个屁,你说过的,没了穿越者,这个世界的过去未来都没有意义了。”
“唉,世界的支柱已然崩塌……”年轻的纪事官叹了口气。
“快点做准备吧,我来处理这边,你去找那个白痴公主,就说老头子喝醉之后摔死了,向她多要点丧葬费,今晚我们就能跑到南方过上好日子。”
“好。”年轻的纪事官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