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回来了。”
“嗯,阿爸阿妈们都在吧?”
“是的,他们在会议厅刚好来了一些远方的贵客,说是小姐你回来了也可以进去,也是找你的。”
在草原上会有一种习俗,当然,指有条件的人家,小时候会定亲,在六到十岁,如今八岁的兰月月已经面临过不少了,
——
“走吧,我记得你是叫黄墨是吧,待会一起去看看狩猎赛吧,我们这儿比试都叫狩猎,待会我要出场,你看看能不能学点什么儿,或者是想起什么来。”
“嗯,”
黄墨——
因为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所以我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失忆人,因为服饰也非常不同,所以我扮演的很合理,只要少说话多问就行了,我是这么理解的。
——
“知道吗?在我们这儿,每一带都会出现一个英雄,”
顿了一会,似乎她想从我眼里看出什么,或是等待我回应她,我从她眼里看出了孤单和寂寥两个词,虽然还很小,但是她并不给我一种幼态,或者不成熟有表现,可能是因为草原赐福吧。
“嗯,”
我回应她。
“英雄啊,从我三岁时,就听腻了,族人中的智者先生从我出生就预言,还有周围景观的变化,都明白了,
我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看不见,摸不清的东西,”
“什么?”
虽然我看起来很懵逼的样子,可能她就是希望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甚至是失忆的人,可以畅所欲言的交谈,说出内心的苦闷和秘密吧,有过一世的我是这么感觉的。
至少是个人,
“这种力量很强大,
强大到什么程度呢?
可以轻易的捏碎金石,能举起石柱,贏过大人,还有驯服草原生灵的能力,”
“很厉害吗?”
有些诧异,她看着我,不过反过来一想,也很合理,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所以不知道。
“很厉害,厉害到,我可以轻易的做到任何事,”
“这样好还是不好吗?听起来很棒的样子?”
“好,也有不好,生下来就要接受族人们的供奉,被赐号神女,或是草原之女之类的名称,
我没有自己的名字,仆人们叫我小姐,阿爸阿妈她们也只能叫我玉生,玉生是个很奇怪的字,明明我有自己的名字,出生时阿爸阿妈们给我取的,在识字时告诉我我叫兰月月,但是他们却不这么叫我,只叫我玉生,仆人叫我小姐,亲人族人同辈们叫我玉生神女,或是玉生姐姐。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可能她憋的太久了吧,从来不向任何人说起自己的内心,或是只能对着怀里的格若小羊说,或是对着她的羊群们说起,我是这么想的。
孤独,
“每一个时代,都会诞下一位玉生,也是草原之女,也叫玉生神女,她们拥有天崩地裂般的力量,也有令万物复苏般的治愈能力。
比如这样,”
说着话时,她手掌轻抚旁边的小草和土地,身上和手上,点点萤火虫般的绿光涣散,在手臂手掌中浮现又消失不见,只见小草转瞬即逝枯萎,土地上却有种子快速发芽长出,而且她身上会有一股神圣的气味,神态,感觉,这个时候,她可能沉浸在某种神圣的时候,或者是在安静的思索着什么吧,我看她闭上眼,有些庄严,不怒自威的样子,再仔细看她时,
原来她长得这么好看,可爱,小巧的弯鼻,浓密的乌黑头发,发束很多,精致,身上还有各种漂亮的装饰物,耳簪,手镯,腰上的短刀和玉佩,和衣服上漂亮的衣纹,花纹装饰品,一看就明白是哪家的大小姐,她比我高一些,女生比男生更早熟,发育更快,我们才八岁,她比较稚嫩,脸庞白皙,两个脸蛋有些腮红,那个是叫苹果肌吗?在嘴角两侧,酒窝的位置,看起来有些微微隆起,q弹可爱的脸颊,而且她真的好白,皮肤白晳,在各种漂亮的地方带有一些红润的晕染,
有一个词好像叫白里透红,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让我想起一个故事,雪白公主,她很漂亮,也很可爱,精致打扮的像个洋娃娃,虽然还没长成,可已经初见将来必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现在只是个美少女胚子。
鱼沉燕落,羞花闭月。
稚身未起,芳颜含羞。
有些稚嫩的羞涩,邻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铃铃~”
我才发现她那个手上的镯子还带有一串小小的铃铛,摇晃起来带有风铃声,悦耳,清幽,有些好听。
“看够了吗?”
可能一时有些着迷,看的她有些发呆,陷入了陶醉思考之中,可能我前世没有对女孩子心动过吧?也还有重来一世,同龄之人不同的感觉,
就像电视剧小说动漫里,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此生要见的人。
她的眼神突然感觉很深邃,幽静,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注视,
不知为何,我心中缓缓有些刺痛感,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就算要说,我也会忍住,
萍水相逢,我没那么多深情,好看的姑娘有很多,她也只是其中一个,
我对自己暗暗下了一个心理暗示,让我不会心跳加速,或者是多情,
她没有像刚开始睁眼时候骂我,可能回到她熟悉的族群中时,周围的环境让她习惯了平静的对待吧,感慨,我不知道天生拥有名号的神女是什么感觉,
不过从出生就要背负某种意义和名声,想必外界和自身的压力无法想象吧!
毕竟这个年龄的人,大家都在愉快的玩耍,本身生在富裕的家庭可能会比较严柯,还要面对这种背负,
想的太多了,甩甩脑海中的杂念,
“抱歉。”
“走吧,今后你会看到更多,”
我没有什么想法,包括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也不是非常确定,真到了我想象中的世界,意外的和平的话,我也没有什么追求的欲望和目标,可能今后会有吧,但不是现在就是了。
——
她没有带我去去会议厅,也就是客厅吧,可能她觉得刚开始就带不熟悉的人过去也不好,而且毕竟把我一个失忆的人带回来族中,好歹也尽责尽心的给我安排好去处吧。
先是去了一处凉亭,叫我在那儿等等,
百无聊赖,我没有四处走动,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乱走为妙,不过在这儿凉亭四处看看还是可以的。
凉亭不大不小,普通那样,但是设计的很精妙,虽是草原,但意外还有暗湖,踩着脚下的石板,真是有趣,在前世,这种地方可都只有蒙古包吧,
在这种地方建成大号园区别墅豪宅,还是古代宫殿样式的,真是奢侈啊。
桌子凳子,都是精品,有几个看起来也不旧,想必也是经常有人保养,或者更换,
而且她还使唤了四个丫鬟,仆人在这儿守着,可能是怕我乱走或者别的吧。
等了大概有一个半钟,
果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只要是美女或者妹子,回去休整起步就要一两个小时吗?内心无力吐槽。
来了。
——
兰月月——
“唉,”
对镜相望,桌子里带着一些像是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每一代的神女,最终会成为英雄一般的存在和传说,带领族中走向昌盛,然后消亡于历史,
起因是,神女是随机的,而不是血脉传承,不能代代相传,草原选中了谁,谁就是这一代草原的女王。”
摸了摸手中的镜片,给自己眉心点了一颗红痣,两颊上了一些腮红,刚刚因为出去放牧,回来换洗了一向衣裳,像她这种大家庭的子女,一般衣裳无数,回来便换,全然不沾风尘水土,
“神女虽好,可是下场都不好,
天生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却寻无夫婿,世人皆以为是神女眼光太高傲,或是有某些隐晦,其实都不然,
我查阅古今五经八典,各类史书文献,或者野史,都全然无踪迹,
最后看到的一些历代先遗们留下来的字词隐晦中猜测,
若无永生之力,这般天赋,终是香消玉损。”
大概是什么含义,就由后世之人再去揣测吧。
她不喜欢族中的人,好像周围人都一样,要么惧怕她,要么不敢直视她,要么就是渴望她强大的力量,再没有其他。
无人与我粥可温,无人与我共黄昏。
起身,丫鬟仆人在身旁两侧为她换上干净整洁适宜出面来宾的衣衫,头带类似皇冠锦玉的佩饰,双手换上有些闪亮的银珠环带。
腰上系着百花琉璃裙摆,双肩上空漏无遗,脖颈上挂着一幅绿色的吊坠项链。
年纪轻轻,如此尚幼却穿着如此成熟,神女,呵呵,外人眼里高不可攀呀,
自嘲一番,算了先去见那个失忆的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