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刚瞬移回房间里,当即一头栽倒在地,抱着痰盂吐了个昏天黑地,司仪西服自动解除,重新变成死灵之书落在脚边。
就这么狠吐了一通,陈森这才感觉自己从那种混乱无序的难受状态里缓过来,好像这一吐把身体里的所有淤积的杂质都吐了出来。
“司仪这套能不穿以后还是别穿了,虽然够装逼,但穿久了实在太难受了。”陈森喝了点水,躺在床上休息了一阵,就出门去驿站了。
陈森前脚刚把房门带上,后脚房屋阴影之中便出现一道娇小的身影。只见月镜取出一只小瓷瓶,小心翼翼的从痰盂里舀起小半瓶陈森呕吐出的黑水,拿瓶塞塞瓷实。
接着,她又偷溜房门,变魔术般从怀里取出一只信鸽,将一份小纸条和小瓷瓶拴在信鸽的腿上,拍拍信鸽的脑袋,信鸽便如一道闪电向大万皇城方向飞去。
信鸽飞跃千山万水,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信鸽便扑腾着翅膀,落在了魏雷方手中。
“干得好啊,月镜。”魏雷方解开小纸条,扫了眼其中的内容,又将小瓷瓶解下,吩咐身边的侍卫:“去,唤宫中所有医道和丹道的太医过来。三天之内,我要他们给我分析出这瓷瓶中究竟是什么东西,否则,他们肩膀上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
陈森在驿站又点了两碗酒喝,气色这才恢复了一些。郭群满脸残念的趴在桌上:“陈兄,你不厚道哇。”
陈森觉得好笑:“我花了上品灵石给你吃住,你反倒觉得我不厚道?”
“那不是同一件事啊!”郭群悲愤拍桌道。
“在吃住这方面,我肯定是得感激你;但是啊,但是啊!你这家伙,明明长得也就比我帅一点点而已!你怎么就招女人喜欢吔!!”
坐在柜台那边独饮的吕月兰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
“这个郭群,到底把我们误解成什么了?!”吕月兰有些嫌恶的瞟了陈森一眼。
虽然小伙子长得还行,但她总觉得这家伙一直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皮囊之下好像除了「虚伪」二字就不剩别的,他的行为作风说话口吻都给人一种极强的违心感。
反正,这个陈森给她留下的只有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还是听大长老的,不要接触他比较好。
说话间,有人推门而入。
那人径直来到陈森跟前。陈森转过头来,看着眼前娇小的人儿:“怎么了,小朋友?”
吕月兰再一次大跌眼镜。那个睦洲第一杀手,月镜,居然主动和陈森进行接触了?!这可不像是她一贯作风啊!
月镜一伸手,拿出一只锦囊袋。
“还你。这是大哥哥刚才掉的。”
陈森一摸后腰:“哎呦,我还真把钱袋搞丢了。谢谢你啊,小妹妹。”他接过钱袋,取出一枚上等灵石就要塞到她手里。
郭群急了:“欸欸欸!陈兄大可不必!上品灵石什么的太贵重了,我这里有中品灵石,我给她两颗不就好了。”
陈森却说道:“不必。锦囊是我自己弄丢的,若不是她捡回来,我可就又要身无分文了。奖励她是应该的,这对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有激励作用,拾金不昧是有好报的。”
“拿着吧孩子。”
月镜接过灵石,一屁股坐在了陈森大腿上。
“小妹妹,你这是?”陈森不解。
月镜举起手:“掌柜的,点单!”
掌柜屁颠屁颠跑来:“诶嘿嘿,又是颗上品灵石!客观想吃些啥。”
月镜抬头望向陈森:“大哥哥想吃什么就上什么。”
陈森哭笑不得:“小妹妹这是何意?”
“大哥哥给了我很贵重的东西,所以我也要用大餐来回报大哥哥。”
“傻丫头,你请我吃了这一顿,我岂不是还得再报答你不成?这么报答来报答去,得到猴年马月才是个头啊。”陈森摸了摸月镜的头。
郭群也笑道:“小丫头就是没眼力劲儿,这驿站能吃的东西不也就那么几样?真要吃好的,还得去津河的「聚贤庄」吃哇!”
月镜说道:“大哥哥,可以带我一起去津河吗?”
望着月镜那纯真无暇的目光,陈森心一软:“带你去就是了。正好我独自一人流浪太久了,也想要多找几个人作伴?”
郭群猥琐的笑起来:“陈兄这是空虚寂寞冷?等到了津河,那里的「青花苑」可有的是漂亮姐姐排着队为你派遣空虚——唔!”
陈森直接把死灵之书塞进他嘴里,满脸核善的笑道:“再在小孩子面前提起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小心我丢下你一个人哦?”
郭群直摆手,含糊不清道:“好啦好啦!我不提就是了!”
吕月兰看着陈森和月镜的互动,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要不是了解这两人的底子,外人这么看来,他们还真像一对兄妹呢。
郭群把嘴里的死灵之书拔出来:“唉,话是这么说,可是渡口那边的山匪要怎么办呐?”
“放心,我之前出去一趟,已经把山匪们都打点好了,他们不会为难我们的。”陈森笑道。
郭群竖起大拇指:“还是兄弟你厉害!不但解决了安家大小姐的怪疾,还单枪匹马说服了一众山匪!真不知道到底以后咋俩是谁跟谁混了!”
陈森说道:“明天起个大早。我想在津河的大江上看日出。”
郭群一拍手:“陈兄好雅致!还是你懂的怎么享受!要知道津河的日出可是绝美非凡!你在别的地方看日出,顶多就是一个小球儿;但在津河的江面上,你能看到饼一样大的太阳徐徐升起啊!明儿不但要看日出,再打上两壶凉酒,吃些点心,哎呦喂!一个字,绝!”
月镜捧读般的拍拍手:“哇~好期待。”
陈森戳戳她的小鼻子:“小孩子可不能喝酒。”
吕月兰仿佛戴了张痛苦面具。
她最讨厌早起了。
算准了时间。第二天天还黑着,陈森就被死灵之书里钻出来的触手给扇醒了。
他打着哈欠合上死灵之书。穿戴整齐,他出门就去砸郭群的门:“郭群,郭群!”
“哈欠~谁啊?让我再睡会儿。”
这反应倒也在陈森意料之中。
陈森当即起手在门上用石墨画了道阵法,也不管郭群,自顾自就去准备马匹去了。
“乖,乖。”陈森轻拍骏马脸颊。
不一会儿,果然就听见郭群哭爹喊娘的跑出来:“陈兄!救命啊!!”
陈森一把将他拽住:“醒啦?”
郭群哭丧着脸:“陈兄救我啊!后面有怪物在追我啊啊!!”
“你回头看看,哪有东西追你?”
郭群回头看了再看,这才瘫坐在地:“妈耶,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我刚刚做了个超恐怖超逼真的噩梦!有个肉球一样的怪物嘴里伸出好多触手在背后追我,还想把我吃掉!太吓人了我敲!以后再也不来这家驿站了!”
眼见着郭群就快哭出来了,陈森心生愧疚,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便把他扶起来安慰道:“好啦,梦而已嘛。一会儿上了船,喝点小酒,就又开心起来了嘛。”
月镜堂而皇之的打着哈欠来到马厩。她试着往马背上爬,奈何个头矮腿又短,努力了两三次都没爬上马背,委屈巴巴的望着陈森:“大哥哥,抱。”
陈森笑笑,径直走到马匹跟前。
然后直接一脚踹马腿上:“下去!”
骏马一声嘶鸣,一脚就把陈森踹了出去。要不是有死灵之书护着,只怕这一脚陈森得肝肠寸断!
这一套操作直接把月镜和郭群都给整不会了。
“陈兄,你这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吗?”
陈森踉踉跄跄的从一堆干草里爬起来:“我这不是想给孩子创造点自信心吗。”
郭群哭笑不得,上前将陈森拉起:“那你也不能踹马腿啊!踹不死你个批的!哈哈哈!”
噗嗤一声,月镜不由得乐出声来。
驿站另一边,吕月兰一手薅着陶竞一手薅着钟璐骂骂咧咧:“你们两个懒鬼给我清醒一点!目标要逃跑了!”
钟璐拽着耳朵满脸委屈:“月兰师姐,好疼疼疼!”
陶竞疼的哇哇大叫:“贫胸女人!不许揪本小姐耳朵!哇呀呀呀呀!!”
吕月兰没好气道:“干嘛你要唱大戏啊。醒醒,咱们要去津河了!还有我不贫!”
安雪如虽然也打着哈欠,但她明显比另外两位更自觉:“哈欠~月兰姐,刚刚是你在大喊大叫吗?有点吵。”
“嗯?应该是那个郭群吧。”
来到渡口,莫凝已经等候多时了。她兴奋的扑上来和陈森握手,即便是在黑夜她的双眼也是熠熠生辉:“司仪大人!您给我的那份抄本真是令我受益匪浅啊!才看了第一章我便觉得如醍醐灌饼!如果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要在信息茧房里自我陶醉多久!”
陈森赶紧比了个噤声手势:“嘘——保密。在外人面前不要随意提起我的身份。抄本里的东西你自己理解透了就好。”
“哦哦,好,陈先生。”
郭群打哈欠正好把这么一茬给卯了过去。
月镜却听的分明。她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没有做声。
莫凝给他们安排了一艘中型船只,这艘快船顺风的话大约两个时辰就能抵达津河口岸。
陈森他们坐的船刚走不久,又有一行人踏水而行,几步就来到了陈森所在的船上。
“嗯?”陈森察觉到声音不对。
“有人想搭顺风船?”罢了,反正又不是自己出船费,搭上就搭上吧。以防万一,陈森还是用石墨在船头上画了一道法阵。
月镜好奇的问他:“陈森哥哥是阵师吗?”
“阵师?”陈森想了一下。
“不尽然。我并不理解这些阵术,只不过依瓢画葫芦罢了。”
“哥哥不是阵师,能够启动阵法吗?”
“唔.....唯心主义吧。”
这句模棱两可的敷衍回答并不能使月镜满意,但她也很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
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即便船头打着灯笼,却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部分水域。
漆黑的天空雾蒙蒙的,满天繁星都被遮掩在其背后。
“无聊。”郭群打了个哈欠,“我先去补个觉。等日出——哈欠~日出了再叫我。”说罢,郭群便进船舱休息去了。
陈森在船头席地而坐。感受着江风拂面,他坚信这灰蒙蒙的天色只是暂时的。只要等等,再等等,黎明总会到来。
吕月兰脸色惨白:“遭了。”
靠在船尾打盹的安雪如惊醒过来:“什么?”
“我刚刚收到林天笑师兄的飞鸽来信。”吕月兰瘫坐在甲板上。
“他试图劝阻我们不要乘船进入水域.....为什么我就不能再等等!”
陶竞着急的嚷嚷着:“到底写了啥?!拿来我看看!”她一把抢下信封,只读了几行,脸色变得可就不好看起来,不由的直咂嘴。
安雪如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由紧张起来:“陶竞师姐?”
只见陶竞把信件往钟璐手里一塞是仰天长叹。
“才想起来我不认识字儿。”
钟璐拿起纸条看了看:“意思是说.....津河水道有妖兽作祟?!”
安雪如也坐直了身子:“妖兽?!是什么品阶的?!”
吕月兰说道:“至少不会低于金丹期。根据大长老的推测,这头妖兽是从「黑溪」里溜出来钻进正常水道流窜到津河附近的。津河漕运这段时间频频出事,一定就是这头妖兽作祟!”
安雪如说道:“那.....那我们要不要去通知陈森做好准备?他给我下的护身符能一击毙命元婴期毒修,对付一头妖兽的话.....”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吕月兰扛起马槊,“那头妖兽若是攻击船只,陈森没有理由救我们,我们得自救!”
钟璐也说道:“我我我,我也来帮忙!”
陶竞摩拳擦掌:“好耶!又有妖兽可以给本小姐胖揍一顿了!”
差不多行驶了一个时辰的功夫,陈森提鼻子一闻。
“风里.....有血腥味?!”
船夫急匆匆跑到船头,牙齿打抖双腿打颤:“陈陈陈,陈森先生,不能再往前走了!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陈森还没开口问为什么,只见船夫伸手一指,船头灯笼更亮了些,照亮了前方的河道。
在昏黄的灯光下,先是几块漂浮在河道上的碎木板映入眼帘。
紧接着,是几块带血的木块,麻绳。在那之后,便是被鲜血染的猩红的江水裹挟着大量残肢忽忽悠悠的朝他们的船漂了过来。
陈森定睛观瞧,只见眼前一艘被拦腰斩断的大货船正在缓缓沉入水中,水面上寂静无声,预示着这艘穿上早已没了任何的生命体。
月镜害怕的躲到陈森背后:“大哥哥,我怕.....”
陈森将月镜护在身后,一阵阵头皮发麻。
吕月兰从水里捞出一面旗帜:“这个标识,是青州盐商李家的商队!他们果然遭到袭击了!”
钟璐小心翼翼的说道:“来的路上....没听到动静,会不会是遇袭后很久呀?”
安雪如捂着嘴,冰凉的手心止不住的颤抖。
陈森当机立断,对船夫说道:“不要调头,冲过去!”随即取出石墨,将地上的法阵进行再加工:“希望能赶上!”
船夫不停地摇头,回去继续驾船。
月镜问道:“我能做些什么吗?”
“躲好。”陈森只回应了她两个字,便在阵法中间席地而坐。
“Ia! Vthyarilops! Ut ftaghu wk'hmr Vthyarilops! Ia! Ia!”陈森高举双臂,大声吟唱着咒语。
月镜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她说不上到底是哪里感觉到不安。死在她手里的目标不计其数,其中不乏疯狂信仰的狂修与赞颂魔神的魔军。在应对奇怪信仰这一方面,她是有经验的。
这份不安并非来自于陈森,也并非那头潜伏于水下的妖兽。
或许,是来源自于她作为杀手那份特有的「通感」。
船身一阵剧烈摇晃,龙骨显然是遭到了重物的撞击。月镜跳到船头,只见无数涟漪在船身四周翻涌着。
陈森见次情形,直接抄起刀子拉开掌心,将鲜血滴在阵法中:“li'hee athg! lw'nafh! stell'bsna!fm'latgh n'ghft!la!la!Ia! Vthyarilops!”
安雪如赶紧扶住船舷:“那东西过来了!”
借着灯笼光影,吕月兰猛然跃至半空中,果真见到有一庞然巨影从船底下游过。
“找到你了!”她调动起全身灵力。腰,胯,臂,腕——集中一点,一击必杀!
“「长虹贯槊」!”
吕月兰使出全身力气将马槊狠狠掷出!只见那马槊如同一道流星从天而降,直挺挺的刺向水中黑影,其暴戾的气场瞬间在水面上行成一个狂暴的漩涡,有效减小了水的阻力!
马槊重重的落在那黑影身上,霎时间就听水底下爆发出一声极为沉闷的嘶吼!
“没打中要害!”吕月兰将马槊收回,重新落回甲板。
陶竞气的七窍生烟:“打不中那你招惹他做什么?!现在好了,水下的家伙被彻底激怒了!”
钟璐将袖中白蛇放入水中:“去,快去缠住它。只要缠住它一会儿就可以了。”
安雪如咬咬牙:“我去求陈森帮忙!”
也不等吕月兰答应,安雪如一溜烟就跑向了船头。
“陈森!”她话刚一出口,只见得陈森双手下压,霎时间满天星辰竟然从天空中落下,压缩成一副由星辰构画的天星图。
安雪如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久久不能言语。
豪气万丈的书生在黄鹤楼上大放厥词,欲与天公试比高,上天揽月摘星辰。他竟然只是一挥手,竟然将满天星光摘在手中!
陈森此时却焦头烂额,整张脸都快贴在了死灵之书,一边看书一边对照天星图,口中还喃喃自语:“群星归位,群星归位....格赫罗斯....逮到你了!”
陈森伸手抓住一颗闪耀的行星。
“你给我——过来!!”
随着陈森将毁灭之星扔出,霎时间数万星辰发生聚爆,至使群星逐渐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回到了那个他们抵达此世的夜晚。
群星归位,旧日支配者终将苏醒。
陈森一抬手将漫天星辰归位。然而就是这一个不起眼的举动,却又在那一瞬间引起了整片大陆的轰动!大万行宫,黑溪,百妖塔等等一系列组织全都察觉到了天象发生巨大的异动!
就连紫薇国师也惊讶的发现,原本预测千年后就会毁灭的大陆,居然也被无限期延迟了。
毕竟陈森光顾着让群星归位,完全没注意到「毁灭之星」格赫罗斯的预定轨道就是地球,他这一抓一扔,所有既定的事情都被他打乱了。
暂且按下那个不表。被激怒的妖兽撞击船身更加猛烈,陈森的血也流了一地。
“至少还要5分钟才能把「那家伙」强行拖到这个世界来.....”陈森直嘬牙花子。
怎么办,又要动用黄衣之王权能吗?
没等他想明白,只见前方的水域鼓起一个巨大的鼓包,下一秒只见庞然巨影从水中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朝船头咬来!
那妖兽长得像是条鮟鱇鱼,面部丑陋而凶悍,而那巨大又修长的身体却又像极了电鳗,就好像是大自然将两种生物杂交在一起之后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真没办法啊!给我滚开!!”陶竞不知从哪掏出一把超大号狼牙棒,一棍子就抡在那条妖兽身上!其无双的怪力生生将那怪鱼给打回了水中,掀起惊涛骇浪!
“哈哈!臭鱼就这点本事吗!姑奶奶还没使出全力呐!”
陶竞嘴上这么说这,双手却抖得厉害,虎口已经流出血来。
陈森看看她:“你受伤了。”
“还不是因为你磨磨叽叽的!”陶竞骂道,“有招你快点使啊!”
陈森再问安雪如:“你估计那妖兽得是什么品阶?”
“至....至少得有元婴期!”
“麻烦了。”月镜喃喃道。
“再撑五分钟。”陈森脱去上衣。
“五分钟内船只不解体,我就能干掉他。”
陶竞:“这可是你说的!大胸女!平胸女!跟我上!”
吕月兰扛着马槊站在船舱之上:“不要命令我!”
安雪如也爬上船舱,就看见一只小灯笼在水中极速划过,盘旋几圈便朝船只极速冲来!
“陶竞师姐!左舷!左舷!”
陶竞握紧狼牙棒:“他奶奶的!在水里打不中啊!这家伙打算在水里把我们的船撞碎!”
吕月兰:“钟璐!把他从水下逼出来!”
“好!”只见钟璐一扬手,一把神弓出现在她手中,只见她张弓搭箭:“白柳!把他从水里顶出来!”
只见水下一阵翻腾,一条巨大的白蛇咬住妖兽哽嗓咽喉腾空而起!钟璐立刻放出箭矢:“趁现在!攻他双目!”
吕月兰和陶竞同时跃起!两支箭矢不偏不倚射中妖鱼眉心!瞬间结出一层冰霜!
“去死吧!!”不等两人挥出自己的武器,却见怪鱼头顶的腺体,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小灯笼光芒骤放,噼里啪啦的电流声清晰可闻!
陈森眉头一皱:“回来,这家伙会学电鳗放电!”
“啊啊啊啊啊!!”话音刚落,十万伏特的强电流刹那间以肉眼可见的电光发射出来,霎时间将半空中的二人电的痛苦大叫,那白蛇更是直接被电到打挺,直挺挺砸进水中!
陶竞和吕月兰双双失去意识,落入水中,漂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安雪如惊惧道:“那些试图猎杀妖兽的强者肯定是被他的强电流给消灭了!怎么办?我们得把她们救上来!”
陈森看看天空:“还有两分钟。足够他重新蓄力再发起一次冲撞攻击!木质结构无法导电,所以我们在船上是安全的;但是一旦落水,我们可就要变成了打挺的鱼了!”
安雪如紧紧攥着拳头:“百里....冰封!”
只见船底下生出一层冰霜,但刚蔓延出去就立刻破碎。
陈森说道:“流动水极难冻结。不要再试了,你的修为不够。”
“等等,冰?!”钟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安雪如喊道:“安小姐,我需要你来助我一臂之力!”
“我尽我所能!”安雪如跳下船舱。
钟璐再次拉开箭矢:“我们用冰霜来迟滞妖兽的行动!我会想办法把他再次逼出水面,只要它敢在水平面张嘴,就用您附魔过得冰霜箭矢给他吞几个大冰溜子!这样一定可以迟滞他的行动!”
月镜悄悄把陶竞和吕月兰从水下捞起来,扔回甲板上,对着两个已经翻白眼的人喃喃道:“你说你没那个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呢,一个金丹二品一个金丹四品,对付元婴期妖兽你们是真敢上啊。”
“不过,这样的无谋之勇也是你们有趣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