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废墟,但就在前几分钟,这里是一座府邸。曾经的名门贵族现在已经变成了废墟。
“哐啷。”一片瓦砾之下伸出了一只手,接着一个身穿破衣的男子从瓦砾堆里爬了出来。他看上去像一个乞丐。“呸!”男子吐出一口血痰:“疯婆娘,居然自爆 归炁境的自爆可是能杀死归炁境的!”看样子这名破衣男子就是那位顾家主了。
“虽然没有尝到秦玉柔的滋味 不过也算是灭了尘家并挑起了人族的矛盾。嘿嘿”顾家主如此说到,似乎话里有话。
只见他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人族真是愚笨,被玩弄了还不知情 嘿嘿 哈哈。”突然,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起来四肢开始不自然的弯曲,骨头也发出咔咔的森然响声,不一样,一个人居然变成一只头生双角的怪物!
“哈哈 魔皇真是高明 不但除了尘家还挑起了人族的矛盾 哈哈。”原来,这位顾家主竟是魔族的奸细!
“不过,那两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跟在他们身边我的炁元波动就没有平稳过。幸好 他们已经走了 。”怪物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片叶子。“先回去向魔皇报道再回顾家继续扮演我的顾家主 哈哈 不过 顾家那个小丫头可真是水灵啊 不对 我现在可是她的“父亲”。嘿嘿 哪天把他也办了 嘿嘿。”怪物说着身体开始变成点点星光:“寄篱叶 回魔窟!”说罢整个人消失不见。
——“吼!”——
一声兽吼传来 ,只见天空一只长有四翼的白虎飞旋而下,虎背上载着三个人。白虎平稳落地,三个人飞身而下,一名外表可人彩衣少女如一只花蝴蝶一般从虎背翩然而落,她美目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废墟:“爹 爹 咱们没有找错吗? 这 这是尘傅的家。。?”辛垚整个人呆滞了。
她的身后辛天缓缓走来,看着面前他泪流满面:“这是劫难啊 老尘 我帮不了你啊 早知道我整个辛家一同前来! 。”就在刚才 辛天一行人遭到了神秘强者的堵截三人全力将强者击退,这才耽误了时辰。不过,这也是万幸。
“尘傅 尘傅 你在哪啊? 尘傅!你出来啊!”辛垚焦急的大喊,小脸已经哭花,“尘傅 我给你 给你找到了会说话的木头 你一定会喜欢的。”辛垚摇晃着手中的木头哭喊,那块木头正在说着“尘傅是笨蛋”这句话。然后无论辛垚怎么喊 尘傅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尘傅。呜呜。” 辛垚彻底绝望 ,她怔怔的跪在地上,她的彩衣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手里的木头掉在了地上,眼泪已经打湿了木头——“尘傅是笨蛋。”木头还在说话。
“垚垚。”辛天安慰的摸了摸辛垚的头安慰道。
“爹 尘傅 我的相公 他 他 他没了。呜呜 ”辛垚扑到辛天的怀里哭喊。二人感情很深,即便小小年纪不动情爱,但情窦初开的二人心里还是互存彼此。
“垚垚。不哭 尘傅一定还活着 尘伯伯很有办法的 你将来一定会找到他的!”
“尘傅 呜呜 尘傅——”
————“尘傅 笨蛋!”————
转眼时间三天已逝,而尘傅被光芒包裹着,不知道在天上飞了多久,也不知道他飞到了哪里,那可是,秦玉柔用尽全力的化星术。
这是一座山脉,妖兽盘踞的山脉,树木从生,清泉环绕是修炁士们绝佳的修行之地。但是,也暗藏杀机,因为有的妖兽实力比修炁士强横,那他们的身份就互换了。
——“哗哗”—— 这是一处山脚,也是一条瀑布的终点,自上而下的瀑布将这里冲刷成了一个水池,小型魔兽在这里嬉闹,这里仿佛是它们的净土。一只小兽在池边尽情畅饮,它喝饱了抬头望天,只见一道白光由远即近速度飞快。在小兽震惊的目光中,白光砸到了水池里瞬间激起数丈水柱。小兽被震飞出去,它从地上站起晃了晃兽脑,小心翼翼的朝水池走去——“噗啊!”——从里面蹿出了一个少年。毫无防备的小兽被吓得四散而逃。
“这里是。。”尘傅目光呆滞的看着四周,这并非他熟悉的环境。他从水里爬出来看了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原来,不是梦……我 没家了。”尘傅仿佛遭到雷击,回想起往昔的种种,他在也绷不住了。他大啸一声,炁沸境一重的炁元全部爆发,他攥紧双拳用力的捶打周围的树木,无数棵巨树被他轰击成渣,他就这样一直发泄着,直达体内炁元近乎耗尽。
“可恶 可恶!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尘傅跪在地上用力锤打地面。“为什么 为什么 我这么弱!为什么!”一拳一拳,他双目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双手已经锤烂,片片血肉与泥土混淆在一起,尘傅却毫不知情。他好恨 恨那三个罪魁祸首 恨自己的无能无力 恨那把莫名其妙让他家破人亡的拂尘。
——“事已至此 ,你在这发泄又有什么意义。”——突兀的一个清丽无情感波动的女声传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是谁!”——“叮!”在尘傅惊讶之余,他的腹部泛起阵阵黑芒,仿佛一道漩涡一般旋转着旋转着,然后,一把六寸长的黑柄拂尘缓缓的从尘傅的腹部钻出。
“这是——” “嗖!”拂尘完全脱离尘傅的身体,泛着黑芒漂浮在尘傅的身前。
“是你 都是你 害的我家破人亡 我砸烂你!”说着尘傅用尽全部力气砸向这柄黑柄拂尘。
——“蝼蚁!”—— 那清丽女声竟从拂尘中传出,紧接着一股巨力瞬间将尘傅掀飞出去。——“噗”尘傅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地上。
“看来 你娘临走前和你说的话 你完全忘了。”拂尘再次出言不逊。
“不许你这么说我娘!”尘傅艰难的爬起身来,你恶狠狠的看着拂尘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不必对本座抱有敌意 本座不会害你。”说罢,拂尘再次泛起光芒,然后,一只雪白玉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尘傅的神色逐渐从愤怒变成了错愕,因为拂尘里面走出了个女人!
见那女人大约双十之龄,身形苗条高挑,皮肤如雪,脑后露出一头乌云般的秀发。秀丽清纯又美艳绝伦,那晶莹剔透的雪肌玉肤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线条柔美的雪白肌肤婉如一朵出水芙蓉、凝脂雪莲,绝色娇美的芳靥晕红如火,风情万千的清纯美眸含羞紧闭,黑长的睫毛紧掩着那一双剪水秋瞳轻颤,白皙娇美的挺直玉颈细削香肩前方挂着浑圆的**,那**呈现出惊人的弧度! 雪白双腿犹如那仙灵玉藕,这女子仿佛造物的恩宠般那样完美无瑕,要硬说瑕疵的话就是女人一丝不挂!
尘傅忘记了呼吸,因为眼前美景令她痴迷,当他向下望去看到那片茂草茵茵时有一股热流仿佛要冲开他的天灵盖一般。
“蝼蚁 本座同情你的遭遇。”女人睁开双眼,顿时尘傅整个人呆住了,那秋水般的眸子洗涤了他的心神,他有一种冲动,一直看着这双眼睛,什么也不管。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沈香亭北倚阑干。”尘傅目光痴痴。
与女人外形大相径庭的是她那没有情感波动的声音。
“你 你是谁。”尘傅近乎脱口而出。
“本座 本座名曰 钟离沁。”女人开口道。
“你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尘傅有些断片,女人太过完美。
“哼 刚才欲要消灭本座 转瞬又被本座的外表所迷惑 ,蝼蚁就是蝼蚁。”钟离沁不屑的笑了,阵阵黑光为她编制出了一件黑色的长衣,挡住了她的无限春光,但是却挡不住她魅力的身形。
“你为什么在这拂尘里 还有神宝到底是什么!”尘傅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有太多疑问。
“此物乃太乙拂尘,为本座生前所持仙宝。而神宝是你们蝼蚁所称,本座不知,至于本座为何在太乙拂尘内是因为,本座数万年前便已逝,现在只是道兵里面的器灵罢了。”钟离沁的语气变得有些落寞。
“那你可知道 杀我爹娘的是什么人!?”
“那三人 有两个是有仙元的伪仙,严格来说,伪仙他们也不配,另外一个的炁元有些古怪,并非人族。”钟离沁淡淡的说,好像毫不在乎。“三个蝼蚁罢了。”
“你这么强,为何当初不出手救下他们!”尘傅道。
钟离沁看着尘傅缓缓开口:“数万年的沉睡,本座已是器灵,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即便是那天最强者使用本座,也只能发挥出素元的力量。”
“你刚才就说什么仙元,什么是仙元,不是只有素元吗?”尘傅抓住了一丝猫腻。
“仙元不同于炁元但又等同于炁元,五种属性的炁元合而为一即为仙元,有的人达到化元境时会具化五种炁元。现在说了你也不懂。素元境如果修炼出仙元那么便有机会飞升仙界,如果没有修炼出仙元那么便只能止步于人类至强者化逍遥境,化逍遥强于仙元,但是对于那些修炼出很多仙元的强者,化逍遥境是比不过的。”
“五种炁元,合一即为仙元。”尘傅喃喃自语。听着钟离沁的描述,他感觉复仇无望了。
“蝼蚁”——“我叫尘傅” ——“你想复仇吗?”“嗯?”钟离沁的话让尘傅重拾希望。
“想 但是我太弱了!” “本座会助你修行,但是你要答应本座,有朝一日飞升仙界,为本座雪耻!”钟离沁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但 我现在只有炁沸,怎么对抗。” “本座曾为仙帝,培养一个真仙又何尝是一件难事!”说着钟离沁拿起拂尘轻轻一挥,瞬间黑色的经文凭空生出全部涌入尘傅的脑中。
“这是 头 头快炸了!”尘傅抱头痛呼。
“这是仙法,炁化三清。可以让你比常人快三倍的速度修行。加上你本身的天赋,复仇的事指日可待。”
“多谢前辈!前辈大恩 尘傅永世难忘!”尘傅朝着钟离沁重重的叩首。
“唉 本座也只是心血来潮,虽然希望近乎无,但是唉 。”
“前辈放心。尘傅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 ”看着面前俊朗的少年,钟离沁的思绪飘到了遥远遥远,她仿佛回到了生前那座仙宫,看见了那个她又爱又恨的人。
“唉 本座一生为曾收徒,也不曾感受过那种感觉,也没有听过那个称谓。”——“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听出了钟离沁的落寞之感,尘傅郑重的行了九叩拜师礼。
“师尊……”看着面前真诚的尘傅,钟离沁仿佛看到了不知几万年前,那个可爱的少女朝着一名英俊男子滑稽的行着拜师礼,又好像看到了,那名男子的利剑刺穿了一名绝美女子的胸膛。
“诛仙剑,剑无情……”看着跪在地上的尘傅,钟离沁笑了。看着笑了的钟离沁尘傅痴了,他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能通过钟离沁的一张一合朱唇读出那句——“起来吧,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