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蓝色的电子框悬浮在空中,上面展示着一段段不断播放的画面,少女莹白的指尖在空中点戳操作着,像在做乐队指挥一般颇有节奏。
“唔,让我找找。”用指尖点了点脸颊,小脸皱了皱,她突然惊喜的“欸”一声,“终于找到了,就是它!”
“让我看看,你这个臭名昭著的教官都做了些什么?”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了这段历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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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脚上系着铃铛的几名少女光着脚不断绕圈跳着神秘的舞蹈。而被她们围绕着的却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
“不畏生死,但求长生,不畏……”留着花白胡须的老人流着泪跪地祈求上苍“请赐给我永生吧!”
惊雷落下,雨如倾盆。
“山中有神秘来客,自此帝国永无安宁。”同一时间,占星师说出这句话后,便双目流血而亡。
而从此,这片大陆便开始被各种神秘的力量侵染。其中最为可怖的,便是那不死不活的鬼化症。得鬼化症者多会丧失理智,变为不死不活疯狂嗜血的红眼怪物。而被这些怪物咬中的人在几天后又会变成下一个患者。
从最初的零星几例,由于没有得到重视,很快鬼化症便包围了这片大陆。这个时候,那些个整日里浸泡于酒色中的大臣们,才想起组织军队去剿灭这些怪物。
那是帝国历史上第一支专为剿鬼派遣的队伍,他们的任务就是格杀任何带有鬼特征的人,甚至身上有咬痕的人都要被斩首。与其说是剿鬼,他们更像是保护贵族的刽子手。
本就担惊受怕的人们,感受到了来自同类的更深层次的恶意。而在最黑暗的时刻,终于还是有人,有更多的人站了出来,带着自己的家人、朋友、同乡,甚至是狱友,扛起了反抗军的旗帜。
而那个时候也是这只剿鬼军队赢来覆灭的时刻,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只军队真正做到了对自身多方位的打击。那是鬼组织和反抗军的第一次联手。
那是一个满月的夜晚。
“那领头的几只鬼准备在红楼庆生。”副官跪在阴影里,压低声音汇报道。
“消息准确吗?”手握银枪的男人沉吟了一下,问道。
“探子,红楼老板,以及那只鬼都是……同一个说法。”男人突然把银枪的枪尖顶在了副官的胸口,副官只是顿了一瞬便继续平静的汇报。他的上司是个多疑的人,但他并无背叛之心,所以也就无所畏惧。
“好,今晚围剿红楼。”男人收回了枪,继续道“你带着几十人进去埋伏,剩下的人布置在外围,不留活口。”
副官刚要出去,男人却又补充了一句“保护好小……红楼老板。”
“是。”副官便退下了。
【宴会进行中】
小心穿梭在人流中,青年死死盯着人群里那抹红色的身影,她时而穿梭于人群,时而流连于某一个帅气男人身边,偶尔又会轻盈的跳着脚步跑到这边,给青年一个调皮的鬼脸,又或者是一个隔空的轻吻。
小红,是这楼里最会玩弄人心的女子。也是副官今晚的唯一保护对象。同时,她还是剿鬼军军官的情人。更是,副官的……初恋。
副官用短刀的刀柄压在了自己的腰窝,用疼痛提醒自己今晚的第一要务。不是失落不是痛苦,也不是追忆,而是肃杀。今晚的围剿必将成功。
而在副官的注意被小红吸引住的时候,这场剿灭已经在大厅的角落里展开了。只不过猎物变成了猎人,而猎人则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待副官反应过来时,整个宴会厅内,他布置的人全部都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被四周冷笑的人群包围。当他试图牵起小红的手逃离这里时,却惊惧的发现他最信任的女人,用手帕捂住了他的鼻子,而那手帕中混合着女人的幽香以及麻醉药的味道。
待他再清醒过来时,他的周围全都是怪物的怒吼,那些怪物被链条拴着距离他堪堪只有半个手臂之隔,借着月光他看到那些怪物…竟都是他昔日的同僚。而他们正身处一个地下洞穴之中。他抬头便能望见月亮,却没办法凭借一己之力爬上洞口。
他摸了摸身上,那2把黑刃竟然没有被收走。只是这些昔日的同僚……
一天一天又一天,他与这些怪物一起在洞里等待了7天7夜。他觉得他可能要耗死在这里了,是作为一个人被活活饿死,还是作为一个畜生活下去呢?
而到了第十天,他开始用黑刃一个一个的斩杀这些鬼,他想用那一瞬间的心痛找回些许清明。
但到了第十二天,第十三天……
待到人们找到他时,他站在用鬼的身体叠成的小山之上,宛若魔鬼。而人们惊奇的发现,那些身体里都没有心脏。
找到他的那个洞位于那座禁忌的山里,自从那场奇怪的祭典后,便无人再进那山中,而鬼们正是想到了这点,才把他们关在了那里,只可惜队长在战斗中被鬼咬伤果断咬舌自尽了,唯留他一人在这世上……
他成为了那支剿鬼军唯一幸存下来的人,但他也成为了被人唾弃被人惧怕的人。他觉得挺好的,只是他记得,他永远记得那个红衣的女人,而终将有一日,他要挖出她那颗凉薄的心脏。
在那之后,他被指派去了那座岛,也成为了那个疯子军队的第一个队员。
他再也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副官,他名为无信。他是那座岛上最无情最可怕的教官。
阳光会照耀在任何地方,唯独照耀不到无信的心里,他的心早就在那个黝黑的洞里被他自己’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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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碧蓝色的湖面倒影中,黑发的少女看着白发的少女发问“你后悔吗?”
“什么?”白发少女反问道。
“把那瓶葡萄酒倾洒下去。”黑发的少女做了个倾洒的动作。
“后悔,是什么?”白发少女一脸的天真,疑惑的问到。
“那是你我无法补偿的因果。”黑发少女眨了眨眼,用指尖点了点水面,从那一点开始扩散,两个少女的身影被涟漪打碎了。
而在岸边,黑发少女站起身来,旁边哪有什么白发少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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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真之恶,最为恶。但其终有一日会为自己的恶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