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液体汇聚到池中,滋养着妖艳的莲花,腥甜的风略过,荷花摇曳着撒下红粉相间的花瓣,落在李将军圆睁的眼睛上,掩盖了这一夜的荒唐。
府内最尊贵的人已然毙命,其他人毫无反抗之心,只剩下跪地哀求和四散逃窜之人。
“我呸,这将军真是个纸老虎!”小流氓扛着一把从武器架上拆下来的大刀边砍杀来人,边骂骂咧咧。
“谁能想到,攻破这将军府的,竟是一群地痞流氓呢?”一个少年叼着草躺在坐在将军府的房檐上,在他旁边摆着从将军府搜出来的美酒。
这少年一身云纹黑衣异常干净,他的脸上写满了天真,就仿若一个误入此间的调皮少年郎。
“你还真是闲。” 清冷的女声自房檐下传来,那是个清清冷冷的女子,纵然一身黑衣却仍有超凡脱俗之意。月光悠悠照耀在两人身上,那瞬间竟让人有种置身于世外桃源之感。
只是,当有一个家仆扑过来时,瞬间化为飞灰,才让人惊觉这人原是个女修罗啊。
饲善使针,针针不见血,却针针要命。
“该做的我都做了,偷个闲又怎么了~”少年嘟起了嘴,拿起酒坛喝了起来。边喝酒边摇头晃脑的样子,煞是喜人。女子摇了摇头,一甩手,一根绳套被扔了上去,套住了少年乱晃的腿,略一使力,少年便被拽了下来,他手里还牢牢拿着那酒壶。女子随手拉了个人,给少年垫了一下。底下那人被砸的晕了过去,接着便被少年一踩,彻底去了。
“诶~你真是一根筋!”少年埋怨的瞅了瞅女子,喝完最后一口酒,不情不愿的掏出配枪开始扫尾。偷懒他可真是不敢,他可是瞅见那女子手中已经亮出了阴森森的银针了,大号的那种……
与此同时,地下室里的男人还在‘养蛊’。自那尖叫声起,这地底便彻底乱了。人群边缘有人被咬了慌慌张张跑了出去,有人被惊慌的人群推倒践踏而亡。关键是最外圈的人似乎都疯了,他们有人木讷的站在那里,怎么推都不动,有人似突然发了疯,开始扑向内圈的人疯狂撕咬。
就这样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这地底俨然已经成为了活地狱,有人想要求助于男人,或许是想要与男人同归于尽,但终是没能近身便死于剑下了。杀他们,男人不屑于拔枪。
有人从地底逃了出去,被几个流氓看到,抓起来准备戏弄一番。眼见着女人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竟似木偶一般任人摆布。但片刻之后,忽然她突兀地抬起头,狠狠咬在流氓的脖颈之上,那人挣扎了几下,就毙命了。但女人竟死咬着不放,甚至开始吞咽起来……
此时地底也已决出了胜负,三人如野兽般努力填饱着自己,即使失去了理智,他们竟凭借本能划出了食物的归属范围。而那个男人完全是隐形的状态,带着一脸笑意瞅着这里。
男人点了点头,悄然走到那三方对峙的中心点,从怀中掏出一小瓶液体,慢慢打开了塞子。
那美妙的味道飘散出去,这个瞬间,那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三个女人同时抬起头,贪婪的盯着那瓶液体。那是更高级生物的血液,那液体里蕴含着更多的力量,只要喝了那液体,便能撕碎剩下两人,再吸取对手的力量,或许连那个男人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他们剩不下多少理智的脑子想不到这么多,只是觉得本能再驱使着他们行动,仿佛脑子里有一条虫子一直在叫嚣着,我要我要!
最先忍不住的是个短发的女人,她嘶吼着扑向男人却被男人侧身躲过,她在半空中难以转身,就那么直挺挺的撞到了另外一个女人身上。两人来了一场肢体的亲密接触,两人都愣住了,但很快便扭打到一起。虽然他们此时化身为怪物,但他们前一刻仍旧是普通的凡人,他们打架没有任何技巧,还保留了曾经的意识,撕咬,抓头发,乱抓乱挠,一样没少,属实是有失美感。
『糟蹋了一身蛮力』男人摇摇头,或许下次他该找点像样的武林人士试试看,他暗自思忖着。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有个黑影突然自他身后快速向他扑来。他往前一步,却终究是慢了一拍,那怪物已经撕下了他的衣角。男人转过身后毫不迟疑的开枪给了她最后的审判。
再有趣的猎物,只要脱离控制就不再存在价值。即使他是个爱玩的人,但对他有威胁的东西,他会毫不留情的毁掉。这,也是他能从鬼岛完完整整出来的原因之一。
此时,那二只也决出了胜负。男人刚刚快速的挪动让手中的液体也滴落了一点,一只被那味道所吸引,乱了方寸,另一只趁机咬住它的颈项,硬生生折断了它纤细的脖颈。
女人打架属实是狼狈,两只的长发已经乱成一团,原本清秀的脸蛋更是开了花。那战胜的女人狼吞虎咽过后,便虎视眈眈的缓慢往这边爬开,但她的头发上还缠着那战败者的头颅,属实是可怖至极。
男人微笑着等待猎物靠近,就在此时“碰”,一颗银色的子弹穿透怪物的头颅,那怪物瞬间灰飞烟灭。
“你今日带枪,就是为了坏我好事?”男人危险得眯起了眼睛,手已然握在银枪之上。
“将军夫人的闺房,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从外面走进来的男人只是淡淡的回复道。
“那个传闻是真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他现在全然不记得刚刚队友的冒犯,满脑子都是对那’艺术品’的渴望。他急匆匆得离开了这里,难得见他如此急切,只叫人越发想知道那闺房内到底有什么宝物了。
待那人走后,伊晓步入这地下室,他用匕首送了苟延残喘的女人们最后一程,然后他弯下腰,在一个笼子前蹲下,伸出手说道“出来吧。”笼子里的小人僵住了,『他发现我了』『他为什么知道』『他,可以相信吗?』
男人见她不敢动弹,叹了口气,扔下了一个袋子,“躲在院中人堆里,待天亮再出去。”然后,他便走了。
她从发缝间偷看那人的背影,他穿着一身云纹黑衣,黑色短发,再无其他特点……她偷偷记下,如若自己活着定会报答,如若自己死了,那一定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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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预告一下,下期有新娘子出没。
如果人饿到极致,也会变成被胃驱使的丧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