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侍女迟迟不报价,一身白色锦袍的小公子,再次举了举手里的牌子“六万两黄金。”
“小兄弟别胡闹,你知道喊价的人是谁吗?”好心提醒的同行人用力拽了拽小公子的袖子,甚至把这位小公子拽了一个趔趄。
“公子,付得起钱吗?”“啧啧”而旁边有的人则都是在起哄。
“这块令牌不止这个价格。”小公子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举起来交给一旁的侍女。
“一块令牌就想跟主上争人,需要属下去...”站在黑袍男人后的侍卫恭敬的跪下低声说道,男人却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摆了摆手。
“这位公子出价六万两黄金。”当令牌被侍女恭敬的递回来的时候,台上的侍女喊出了新的报价。
台上的侍女沉默了半晌,突然冲着楼上说道“天字房的客人是否要继续出价?”
如同挑衅一般的话语立刻点燃了男人们的热情。本来如若有客人‘点天灯’便意味着,不管是什么出价都会跟,但此时这位侍女如同从未参与过拍卖的新手一般,再次询问楼上的客人,显然是庄家给了什么吩咐。对于有一定身份的客人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如若此处的背景不够硬的话,怕是场子都有可能被掀了。
整个过程中,雪青都如同精致的人偶娃娃般站在台上,仿佛台下的出价与她无关一样。因为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天字房与那位竞价的小公子身上,反而有人趁乱想要爬上台子,但刚刚靠近,便被台边的侍女轻飘飘的踹了回去。那侍女的腿明明那么纤细,踹在他身上却分外有力。
“主上,那小子手里是七星阁的阁主令牌。”
“七星阁是遍布天下的情报组织,其阁主从未公开露面过,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会是那一直藏起来的阁主?”黑袍男子旁边跪着的黑袍人说道,那声音分明是个娇媚的女子,但那脸却是个丑陋的大汉模样。
“告诉你家主人,这个人我让了。”黑袍人咧嘴一笑,冲着侍女摆了摆手说道。
“主上!”侍卫口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这天下有能主上会让步的人?
“对了,带句话,我从来不吃亏。”黑袍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突然冲着侍女扔了过去,正中侍女的腹部。
那侍女直接弯下腰倒了下去,但挣扎一会儿又捂着肚子站了起来。那匕首并未出鞘,但那力度也非寻常人能承受,“遵…命。”那侍女低声应了,便捂着肚子,举着那把匕首退出了房间。
“天字房的客人退出了竞价。”台上的侍女宣布道。
“恭喜这位公子竞价成功。”只沉默一会儿,见台下并未有人喊价,侍女便干脆利落的宣布道,并有侍女把姑娘的手帕放在托盘上呈给那白衣小公子,并把那公子递来的令牌小心收走。
“你小子有艳福了!”“哪儿来的狗运气!”周围又是一阵唏嘘和羡慕之声,也有不少人开始不怀好意的大量起这文弱的公子,如若不是在此处,想是他已经被几批人劫了个几遍了。
“公子是随奴前去,还是?”另有一位引路的侍女低声询问道。
而台上,那雪青已然施施然走了下去。而另有四名侍女推了个用红色绸布盖住的等人高的笼子上来。
“起拍价一千两白银。”侍女连红绸子都没拉开,就爆出了底价,且并未提及初夜,似乎拍的是这个人的归属。
“这地儿也太怪了,哪有这种道理的!”“谁会拍一个看不到的女人?”“许是不好露面呢?”“连敌国公主都敢公开拍卖,现在又不敢拍了?难道...”“难道是把妃子...”看台下的人一阵窃窃私语,仗着人多嘴杂,有些人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拍下来,便可选择是否拉开绸布。”台上的侍女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短短一句话便盖过了众人的声音。
众人一阵骚乱,但是无一人出价,还有人开始起哄。“没人拍啊,要不给我们看看!”“你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地字三号房客人出价一千零一两。”台上的侍女突然报价。
想是包厢的客人都是识货的,这菁院从不让人失望,既然开出这个低价,那必然就是符合这个价值的商品。
似乎是同时收到了什么消息,楼上的几个包间接连开始出价。一时间价格开始飙升,从一千零一两一直被叫价到三千五百两。但每个人加价并不着急,所以即使叫价多次,但价格提升并不明显。他们,似乎都在等什么。
此时,小吴大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包厢。
“怎么?吴大人,可还满意?”林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眯着眼睛笑得一脸‘慈祥’。
“呵,神清气爽~”吴大人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随行侍女为他拉开椅子,虚扶了他一下,他才施施然坐下来。
那位‘表哥’依旧沉默少言,只是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击着,似乎在思考什么,连这位小吴大人回来都未多分注意过来。“表哥可是看上了拍品?”吴大人显然是刚刚已经了解了这拍卖的规矩,并且在路上也看了看拍品。
见‘表哥’用手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但并未开口,吴大人就直接举起手边的牌子,准备叫价,但‘表哥’的手突然压住了牌子。
‘表哥’摆了摆手,拿起牌子,递给旁边的林大人,举起手掌,抬了抬下巴。林大人会意,接过牌子叫道“五千两”。
自林大人叫价之后,价格突然飙的更急了,直到林大人叫出“两万两。”便再没人出价了,最终以两万两成交。
当侍女请示是否上台拉开红绸的时候,林大人看了眼‘表哥’,他摆了摆手。“不用了,带下去,等下验货。”
那盖着红绸的笼子便被几位侍女又推了下去,台下传来一阵唏嘘声。
而台上突然跑上来一个小男孩,穿着一身薄薄的纱衣,露出雪白的肩膀,他坐到了台边,饶有兴致的向上看去,向着那天子房的位置。
此时,台上的侍女突然报价“八十两黄金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