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侍卫附在黑袍男子耳边请示道。
黑袍男子摆了摆手“再看看。”
坐在台边的男孩像只小猫一样,两只手托着脸,小嘴嘟起,大眼睛好奇的冲台下看着,分外可爱。似乎是过于无聊,拿着自己舔了舔嘴唇,拿着额边的两捋头发玩了起来。
“不像,实在是不像。”贵宾包厢里的大人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着,随即又摇摇头。
“你们父子长得可真像。”同时黑袍男子旁边的大汉扭着腰走过来,并且把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玩意儿罢了。”黑袍男子轻哼一声说道。
不知是否是烛火反光的原因,男孩眼中闪过一阵红光。一位蒙着脸的黑衣侍女端着一杯红色果汁走上台,跪下递给男孩。
小男孩皱了皱眉,还是接过果汁一饮而尽。
“呦~买一送一吗?”台下的男人吹着口哨,边用色眯眯的眼神瞅着黑衣侍女边轻佻的说道。
黑衣侍女并未说什么,只是把杯子轻轻放在台子上,走到男人面前,微微弯下腰。
正当男人坏笑着伸手准备把她的面纱扯下来的时候,她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直愣愣的插在男人的两腿之间的木凳上,入木三分。
男人吓得尿了出来,大声喊着“杀人了!你们这家黑店!”
两边的侍女迅速把男人请下去休息,而周遭的人只是笑话男人有色心没色胆,竟然吓尿了。
“是她。”
这黑衣侍女的出现瞬间引爆了会场。
“九十两。”
“一百一十两。”
…
“两百两。”
一轮叫价之后,价格直接飙到了五百两黄金。
“东边的军饷还没凑齐吧?”
“可真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我看这大渊的气数要尽了。”
“三度建朝,这文家能亡?你是在开天命的笑话。”
“如若真是天命,怎么能有这血雨?”
“关我们何事?能收一波食粮便是极好的。”
随着又一轮叫价,有能力的叫价的仅剩那两三个包厢,而愿意出价的也仅有那两家死死咬住不放。
两个包厢的侍女突然开始出入包厢,显然是帮他们传话,但似乎两家都没有放弃,但出价慢了下来,显然他们都犹豫了,毕竟那位还没出价不是?
“这菁院的主人怕不是吃不下这么大一笔单子吧?”
“想必今日结束后,这里会被各处势力盯上吧?”
“年轻人,你还是见识太短浅了。此处建立也不是一两日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台上的男孩真的值这么多金子?那帮大人为何…”这位小公子刚说出口,就被旁边的中年人捂住了嘴“那些大人的事,岂是你我能评论的?”
“不过这男孩,老朽倒是看着有些眼熟…”中年人抚摸着胡须思索着,突然想到什么,但是却不再说下去。
“老哥哥,你想到什么了?倒是说啊。”
“额,许是老朽想岔了吧。”那中年人却不再说了,只是敷衍两句,他们在这大渊地界上,需是要谨言慎行的。
“恭喜地字房的贵客拍下了这件拍品。”
蒙面的黑衣侍女上台领走了男孩,那拍下的人似乎有急事,要带着孩子先走一步,外面已经安排下多辆马车,准备送几位贵客离开。
小男孩身上披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显得分外贵气。他的眼睛上也被蒙了黑布,映得他的脸格外的白皙。黑衣侍女把他领到那几位大人处,那几人却没有像对待一件货物般,而是仔细询问了小男孩的近况,只是那男孩却爱答不理的,显得极不耐烦。
他们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越发的恭敬起来。
几人邀请小男孩先上车,随后也被左右侍女服侍着系上黑布眼罩,先后上车坐下。
三批马车自菁院出发向着不同的三个方向而去,只是都在走出几百米远的地方被拦住了。
“怎么回事?”众人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为首的中年人问道。
随即他们就感觉马车被人在外面踢的左右摇晃,四周传来哀嚎的声音,而马车顶上则传出咚咚的响声。
“大哥?”穿着身绿色马甲装的年轻男人一脸恐慌,问着为首的中年人。
“先下去看看,随机应变。”中年人沉声说道,显然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
他们扯掉黑布下去后,发现随行护航的侍女和他们的随行侍卫已经把他们的马车包围起来。
马车顶上站着个少年人,一身云纹短打,英气逼人,只是那些侍女和侍卫们看着这侍卫的眼神,却如临大敌。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所以他们这队马车是被这一人拦下的,怎么可能?
往远处看去,除了他们这辆马车,其他的随行马车均被掀翻在地,而随行的保护人员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
“怎么出来了?真麻烦。”少年掏掏耳朵,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大人,快过来这边!”随行侍卫喊道。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随即听到嗖嗖几声,便动弹不得了。
“这些人类是很脆弱的,姐姐你可得小心点~”少年颠了颠手里的酒壶,把手边的匕首又随意甩了几个出去,立刻又有几人倒地哀嚎起来。
‘碰’少年手里的酒壶应声而碎,少年举起手里的东西“姐姐,你还是不解风情,可是浪费了一壶好酒。”人们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一直设射出伤人的东西,是一根银针。
只是有些侍卫甚至穿着布甲,这小小的银针怎么会又这么大的摧毁力?如果速度足够快,快到赶上那皇家才能动用的火器的话,那确实有伤人的能力,只是人类怎么可能有能力全凭手掷出这样的速度呢?
或许,那暗处的人便不是人类。
“留下马车里的人,剩下的都处理掉。”冷冷清清的女人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
“催催催,每天都是任务真的很无聊欸~”一个女人从人群里后面走出来,每个人都自然的往后退,退的慢的人已经被收割了生命,而有些侍女更是连声音都没发出便直接化成了飞灰。
“再抱怨,就换个人做。”女人手里甩出一枚银针,从少年的喉咙边擦过,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下一秒,那黑痕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