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长发,雪白的脸颊上带着伤口,娇滴滴的新娘子仿佛一朵刚被摧残过的花朵。 雪青咬了咬樱唇,看了看抱着长剑一脸担忧的小公子,又转头看着情况略好些的玄衣侍女,幽幽叹了口气“我还是太没用了。”
“这位小妹妹,要我说,你能跟那种怪物打成平手,已经很不错了。”一个贱兮兮的少年声音插了进来,小道士已经在那边观察半天了,“哥们,咱们作为正常人,就少掺和他们之间的战斗。”说着说着,又靠了过来,十分亲热的拦住那小公子的肩膀,宇公子瞬间就僵硬了,从未有人如此不知礼数,上来就跟他勾肩搭背的。
“要我说,你们两个郎有情妾有意,不如现在就拜天地,省的一会儿晚了,小老爷打不过了,就没这个机会了。”说着小道士竟开始有模有样的摆了个简易的台子,“这环境简陋,来来来,你来做亲朋好友,我来做司仪,这颗大树来做见证,来有请新郎新娘!”
“这怎么行?”“这...不好吧。”两人同时出声,然后愣住,羞涩看对方一眼,又同时低下头,当真是默契至极。“别看我穿这个样子,我可是神算子,你们两个那是天生的一对,再说了,你小子跟我也有几分缘分,这个媒我就做主做了!”
“可...”那小公子并未再说什么,雪青却低下了头,眼中似有水光流转。
“你个小妹妹不要口是心非,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听老夫一言,一定不要留下遗憾...”小道士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我愿意,愿意与姑娘生同穴,死同穴。”那小公子却突然朗声说道“我,不在意你是什么,你是什么身份。曾经是,现在更是。”
雪青愣住了,泪水从脸颊流下,她低头不语,小道士见她不再反抗就把她的手牵给宇公子,那小手纤细,握在手里如上好的冷玉,入手温润如水,却有些冰凉,宇公子握的更紧了些,似乎希望能让这小手温暖些。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天地见证,祝福新人!”
语毕,新郎的身子软了下去,新娘子抱住新郎,轻轻的吻了上去,然后把新郎托付给侍女,低声道“傻子,我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你没有责任替我背负。”
“要我说,活一日便快乐一日,活一时便快乐一时,何必管他人?有个傻子能扔出去当挡箭牌不好吗?”小道士踮着脚搂着伊晓的肩膀,摇头晃脑的一顿点评。
“哦——你又放的下了?”
“你这个嘴少说两句,小道士我可听不得!”小道士忙离他远了点,捂住耳朵,眼珠一转似乎又想到什么“我跟你说,我可有大哥了!瞅见没有,跟你大哥打成平手...欸欸欸..不对,是压着你大哥打!”他刚说到一半,本来准备吹个小牛,震慑一下这小子,结果撇了过去,却见汜竟然被一把长剑贯穿肩膀钉在了树上,瞬间觉得士气大涨,开始洋洋得意起来,就差没有上去拍伊晓的头,一雪前耻了。
砰砰——“欸!你这大哥不讲道义,换兵器!”小道士一顿跳脚,仿佛是自己在战斗一样“小老爷小心——”当然他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小老爷已经中了一枪,虽然后面一枪躲过了,但显然他的动作变慢了。
“不是没有影响吗?”汜一把拔出长剑,胸口上的伤口愈合的慢了些,他在腰间掏了掏又掏出一个竹管,正准备喝下去,却发现那竹管在刚刚的战斗中裂开了,里面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只喝了一小口便没了,这点量只能让胸口的伤口表面堪堪愈合。他看了看那小娃娃的状态,点了点头,现在这个状态对付他,足够了。
虽然银匕首对他没有影响,但特制子弹对他的伤害还是很大。小魔王的速度慢了下来,虽然力气没有减少太多,但对于汜来说,足够了,因为他现在不需要近身了。
砰砰砰——一颗子弹从小道士的左脸颊擦过,一根树枝以飞速插在他的右脚大脚豆旁边,插入地面一段距离。“...你大爷的!我是人类,对我好点!我很娇贵的!”他一边喊一边又跑的远了一些,生怕又波及到自己,这两人已经打疯了。他一转头,发现其他那3人比自己跑的更快,甚至比他离得更远些,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我说,咱不能先跑吗?反正小老爷还拖着。”小道士转了转脑袋,又冒出一个念头,没办法,年轻人主意就是多。
两个女孩子盯着伊晓,沉默不语。
“要我说,你一老爷们,就放...欸,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子吗。”小道士摊摊手,脸上带着笑容,身子离两个女孩远了一点,他可不想被溅到血,也不想英雄救美。你瞅瞅上一个英雄救美的,还倒在那里昏迷不醒呢,倒时候谁救谁都说不好。
“她得留下。”伊晓指了指雪青。
雪青此刻已经走了过来“好,我留下,你放他们走。”
“小妹妹,你这就不懂了,我哥的意思是他跟我们一起走,这样才好压着你不是吗?”小道士冲伊晓眨了眨眼,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雪青实在是没明白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从莫名其妙狂奔出现,到战场拜堂成亲再到此刻,他就没做过一件正常人该干的事情,反而是他们这些‘怪物’行事有些过于正常了,那侍女已经挡在了雪青身前,一脸敌意的看着伊晓和小道士,一副随时准备开打的状态。“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侍女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敌意,用的甚至是你们“我家小姐纯良,不似你们那些下作的手段,你们明明是认识的。”
“呦~小丫头有些脑子。不过你要是靠这个推断我们认识,就有些过于武断了,这么说来我跟你也很熟,我甚至知道,你,应当是抚养文安公子的侍女的亲生女儿,而你的父亲却是霞国的使臣,只是这位使臣其实是霞国皇家的世代家臣,而你的母亲...”说到这里,小道士便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但那侍女显然是真被说中心事,此刻竟是把匕首拔了出来,要不是伊晓拉着他的衣服领子,往后一步,差点就给小道士一刀封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