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指使你的?你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你收了多少好处?”
明亮宽敞的审讯室里有三个人,两个警官,一个嫌犯。
“没人指使我,我背后的势力?我背后的人吗?不就是这位警官吗?至于好处当然有啊。”
被拷在审讯椅上的年轻龙人遍体鳞伤,甚至左眼都被打瞎掉了,那唯一仅剩的右眼也早就被鲜血染红,遍布血丝。失明,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几遍如此他也丝毫不慌,甚至还拿站在自己身后的警官开了个玩笑。
“别跟我打哈哈!说好处是什么?!”
拳头再次光临了他的后脑壳,这一拳可着实不轻,打的年轻龙人脑袋晕乎乎的。
“好处,好处,好处就是,共济会的一名领导者死了,就是这样……呕!!!!”
刚才那一拳似乎让年轻龙人脑震荡了,在脑海里四处翻涌的呕吐感,眩晕感终于找到了安全出口,他吐了,但是已经三天没吃饭的他还有什么能吐出来的呢?
“那就让我们换一个角度,是谁教你做这把枪的?”
坐在椅子上的警官拿出了一个非常简易且滑稽的火铳放到了桌子上,那把铳有多简易和滑稽呢?简易到两个枪管是水管组成的,链接方式是由麻绳绑在一起,建议到扳机是个从玩具枪上写下来的扳机。那有多滑稽呢?滑稽到整个强身被涂抹上了灿烂的明黄色,枪管上还用油笔画满了难看无比的红色小花。
整个铳就像个笑话一样,就是这把笑话一样的火铳给了那名共济会领导者笑话一样的死亡。
“这把枪?我自己做的啊,怎么了?”
眼睛传来的灼热疼痛感不得不让年轻龙人闭上了眼睛,但站在他身后的警官可不会让他缓和。
就这样,年轻龙人的眼皮被割了下来。
“好吧,我说,我说。其实这把铳是我从书上看出来的,那本书,就在我的床板底下。”
鲜血流进眼眶深处,异样感,刺痛感,灼烧感一应俱全,但是他能做的就是咬紧自己的舌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站在背后的警官立刻走出了刑讯室,只留下哒哒哒的匆忙的脚步声。
从警官关上门的那一刻,年轻龙人就在有意无意地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
站在桌前的警官走到年轻龙人的面前施展治疗树坑,但也仅仅就是把他的表面上的伤势治好。
“抽烟吗?”
“不抽。”
警官不知为何,总感觉那坐在审讯椅上的年轻人轻松自在了不少,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惬意。
但现在他被牢牢拷在审讯椅上,也起不了什么风浪。
警官打了几个响指,可是火花还是没有出现,不得已才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根火柴点燃了起来。
“火魔法使不出来是吗?”
“话怎么那么多呢?”
但正如那个年轻龙人所言一样,她,的确是释放不出任何的魔法了。
慌张,不安在警官脸上慢慢浮现,可是,是什么时候的呢?
“是否感觉,心脏跳动变慢了些许,感觉浑身没劲?”
浑身四肢就感觉被抽去骨头一样,软塌塌的说不定都能打结了。
年轻龙人的左手大拇指不停地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压向审讯椅上的扶手,直到大拇指发出喀吧一声。
“在等他回来?他回不来了,跟他去的人也回不来了。”
年轻龙人左手从手铐出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去把右手大拇指也给掰脱臼,相反的,他在整理自己的衣领。
“什……什么意思?”
就连说出这一句话都让警官连喘粗气。
“意思就是,啊,稍等。”
年轻龙人伸出手指示意她侧耳倾听,就在指针指向数字五的时候,就听见一声闷响穿了进来,但是却没有传来房屋震动的感觉。
“就是……稍等一下……呃!就是这个意思,他们被我炸死了。但是你不要担心,那些无辜的居民可都安全的很。”
年轻龙人通过脱臼的方式终于从那冰凉且异常膈屁股的审讯椅上站了起来,随即便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不是因为什么,就是单纯的,腿麻。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要问我,我也都会一一和你解答。”
起身的年轻龙人径直走向那瘫坐在椅子上的警官,笨手笨脚地扒下她的衣服,然后想都没想就给自己穿上了。
审讯室里实在是太冷了,又湿又冷。
衣服扒完就该扒裤子了。
在女警官惊恐的眼神里,年轻龙人扒下了她的裤子并且很自然地穿在了自己身上,即使很紧。
“谁叫你们一直给我灌水要让我憋尿啊?不怪我啊,我只能就地解决咯。”
穿上裤子之后,再次回到审讯椅上开始对着女警官娓娓道来。
“首先啊,我要声明一下,我是个封魔者,就是不可接触者,被蔚蓝巨蜥所厌弃之人,意思就是在我范围之内的人,魔法全部用不了,但相应的,我也使用不了任何魔法。”
年轻龙人顿了顿,咳嗽了一下,然后继续平静地,缓慢地,之事着女警官的眼睛,继续说着。
“然后该,该,该,对,动机,该动机了。我就是为了我的母亲报仇,但是你不要误会,我的母亲她没死,她现在是共济会的内部成员,过的很滋润,我就是为了报我母亲被共济会所洗脑的仇。”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女警官喜出望外,年轻龙人也是。
敲门声过后,审讯室的房门缓慢打开,一个血肉模糊的手掌慢慢地从地面蠕动了进来。
“快……快跑……大家都被”
手掌身后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挪进审讯室里,就被年轻龙人像踩死一个蚂蚁一样踩的脑浆迸裂。
“对,大家都被我毒翻了,注意我的言辞,是毒翻,并没有毒死,只要不接触什么撞击就没事。”
年轻龙人从那警官的尸体上拔出匕首和符文枪,然后就像对待垃圾一样把那具无头尸体给扔了出去。
“说到哪里了,对,共济会。”
年轻龙人温和地看向那双眼泛白的女警官,随后赶紧跑到她的跟前,照着她的肚子就是一拳。
这一下堵在她喉咙上的呕吐物终于能出来了,她也不会窒息而死了,但是等待她的可是比那地狱还要恐怖结果。
“共济会真是无恶不做啊,打着烟草的名义给下城人民贩卖毒,然后宣传邪教,发展邪教徒散尽家财入会,而且,他们似乎还在坐着什么惨绝龙寰的实验,但是却没有人站出来反抗他们,相反的,有人还在吃着共济会的既得红利帮助他们继续猖獗。实在是太可恶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年轻龙人他很平静,平静到就像是在复述故事一样。
“你可能会说要通过法律途径来合理表达诉求,但是以我个人的看法认为,法律要是为某些坏组织设立专门的保护法,那么法律自那一刻起,就是一纸空谈。所以我要做的,我只能做的就是同态复仇。”
年轻龙人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立马补充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叫伊瑞里·拜里。”
拜里吸了吸审讯室里的凉气,终究是忍受不住,打开了审讯室里的房门,走廊里的暖风热浪不停地拍打在拜里和女警官的身体上,拜里顿时就感觉非常暖和。
但是那个女警官看起来可不是那么暖和,她到现在还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说真的,我之前太软弱了,要不是那天遇到的那个人类小孩子,我估计会一直软弱下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拜里眼里满是感激。
“那天,我因为我的母亲变卖家产入会,然后一贫如洗,就当我狼狈地坐在街头时,是那个小男孩给我递过来一个三明治。他不是施舍我,相反的,他把我带到一面墙之前,墙上画满了涂鸦,他让我把这一面墙重新粉刷。我就照做了,我刷完墙之后,他又给了我一个三明治,不仅如此,他还给了我一个金币。”
拜里走进女警官面前的长桌,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果然从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带有牙印的金币。
“就是这个金币,他看我很沮丧,很狼狈,他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说我自己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他笑了笑,笑的很开心。他说[你说你妈呢!一个上城人说自己是废物,别他妈装了,你看看下城人民的水深火热,你还废物。]”
女警官看着那坐在审讯椅上自言自语的拜里,她的恐惧加深了。
“他还说[不就是一次失败吗?至于让你这么颓废吗?这世上每个人出生都要干一件大事,你干了属于你的大事吗?你干了吗?你没干在这里颓废什么啊?不就是失败吗?不就是挫折吗?你不是还没死呢吗?你不是还完完整整地坐在这里摆烂呢吗?那就给我去改变你的失败!给我去干你相干的大事!!!记住!!!你不是废物!!你是要干大事的人!!!],他说的对啊,连一个孩子都懂的道理,为什么我不懂呢?于是我就开始着手于我想干的大事和我要改变的失败。”
看了看钟表那指向数字十的分针,拜里起身,走向女警官,把她抱了起来,随后便消失在警局之内。
此时,在圆环桌上酣睡的凯尔德思礼虎躯一震,顿时感觉充满了力量。
“好戏终于要上演了,命运的蛛网终于开始编织了。呵呵呵呵。(阴险狡诈的昆虫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