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楼,金陵有名的销金窟,能来此处着,非富即贵。
最里面的房间,热闹非凡,歌舞美酒,一样不缺。
“啧,真他娘的难喝,中原的酒一点味道都没有!”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将手里的酒杯丢到一旁,似乎极为嫌弃。
“呼伦贝尔将军,中原的酒 ,是需要品的。”汉子旁边,坐着一个身材瘦弱,却浓眉大眼,一股草原气息浓厚的年轻人。
“阿布台王子,还要等多久,老子等的屁股都快烂了!”呼伦贝尔扭动着屁股,看着眼前不住扭动的舞姬,心中痒痒的。
可惜王子有令,喝酒可以,玩女人就免了。
只能看不能吃,太难受了。
“呼伦贝尔将军,有时候忍耐就是为了更好的释放。”年轻人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这些,终将都是我们的,急什么。”
“是是是,我不急。”呼伦贝尔说着,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面前扭动的舞姬。
“阿布台王子,你说,那个中原人可信么。”呼伦贝尔忽然用异族语说道。
“当然,没有人不想再进一步。”年轻人冷笑了起来,“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代价会极其昂贵。”
“哈哈哈哈,让你们久等了!”门开了,几个身披斗篷的人鱼贯而入。
“大人,好久不见。”阿布台换上一副笑脸,立刻起身行礼。
“王子大人这可折煞老夫了。”那人掀开斗篷。若是有人看到,绝对惊掉下巴,此人竟是大秦当朝右宰相,赵高!
“赵相才是,老当益壮。”阿布台笑着说道:“这是呼伦贝尔将军,负责我的安全,以及,接应。”
“将军果然神勇。”看着身材高大如铁塔一般的呼伦贝尔,赵高笑着说道:“不知王子两位在这里待得可好,若是不满意,在下立刻让人换掉。”
“秒极秒极。”阿布台笑着说道:“闻赵相神机妙算,心思缜密,本王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两位满意就好。”一通彩虹屁让赵高很是欣慰。
“赵相不介绍介绍后面的几位?”阿布台笑着说道,“我想诸位大人,一定很愿意和我们合作。”
“那是自然。”赵高也不客气,找了位子做好,旁边的几人也依次坐好,顺便掀开斗篷。
“哈哈哈哈,赵相果然厉害。”阿布台眼前一亮,“有诸位的帮助,大事能成,诸位放心,荣华富贵,封侯拜相,诸位一应俱全,本王承诺的,永远有效!”
秋日的阳光很是温暖,乞丐懒洋洋的躺在台阶上丝毫不在乎面前的碗里是不是多了一枚铜板。
“臭乞丐,臭乞丐,长得丑,脾气怪,狗狗见了都不爱!”一群半大孩子又跑了过来,乞丐一个激灵,慌忙起身护住那只破碗。上次被他们打烂之后,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只。
“去去去!”李三看到这群半大孩子,气不打一处来。
“李三李三真窝囊,老婆跑了不敢追。”也不知道臭小子们从哪知道了这件事,立刻被编成了顺口溜,嘲笑起李三来。
后者也是无奈,若真是娶了那倒好,不过这事儿如何能与外人说道?
“去去去,那边有人结婚,去晚了可没糖吃了!”今日是城西王员外纳妾的日子,听说光流水席就办了几十桌。
“哦,哦,吃糖去了!”一听有糖,小孩子们立刻兴奋的跑了过去,准备拦花轿,讨糖吃,若是运气好,兴许还能讨得几文钱的红包。
“疯叔,有包子!”红红不知从哪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两只菜包子。
“你,也吃。”乞丐笑嘻嘻的对红红说道。
“嗯。”小丫头也不客气,递给乞丐一个菜包子,自己啃起了另一个。
吃完东西,红红缩在乞丐旁边,一起晒太阳。
不是红红不愿意和小孩子一起玩,而是胆小又害羞的她经常被大家欺负,久而久之,就不愿意和大家一起玩耍了。
有时候小孩子比大人还要过分。
李三今天比较清闲,看到红红,笑着说道:“城西的胡员外纳妾,今天铁定热闹,红红不去看看?”
“还是不去了。。。”红红很想去,不过想到自己可能会抢不过那些人,算了。
“嘿嘿,有糖。”乞丐倒是很有兴趣似的。
“那疯叔,咱们去看看好不好。”红红心动了。
“嘿嘿。”乞丐将破碗塞进怀里,跟着红红起身去了城西。
胡员外不愧是京城有名的豪绅,排场那叫个大。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头。
“这喜儿姑娘命真好,能够嫁给胡员外做妾。”有人酸溜溜的说着。
“切,你懂个屁,人家这个喜儿滚原本是许配给别人家了,胡员外仗势欺人,强行截胡娶了回来,听说那姑娘曾经还寻死了一回呢!”有人不屑的说道。
“不会吧,这胡员外可是个善人啊!”有人不解的问道。
“呵呵。”有人笑了,“善人会强取豪夺?”
一头神俊的白马上,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头戴喜冠,身披红袍,胸前的大红花格外耀眼。
手下谄媚的拉着缰绳,开心的似乎好像纳妾的是自己一样。
“喜儿,喜儿!”忽然一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冲了出来,“喜儿,喜儿,你出来,你出来啊,我不相信你是自愿的!”
中年人一见穷书生,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
“赶紧撵走!”中年人厌恶的踢了一脚旁边的手下,后者回过神来,慌忙招呼随性的家丁,“快,快把那人拖走!”
似乎听到了书生的呼唤,原本平稳的娇子立刻晃动了起来。因为是纳妾,不能使用八抬大轿,只用了两人。轿夫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轿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呜呜!”一个浑身被捆绑,嘴里还塞着布条的年轻新娘从轿子里摔了出来,拼命在地上挣扎。
“晦气!”中年人原本的好心情立刻没有了,原本纳妾就是给自己冲喜的,闹了这么一出,喜肯定是没有了,气倒是有了一肚子。
“放开他们!”一声大喝打断众人,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翻进队伍,稳稳的落在众人面前。
“你是谁?”王员外没有说话,旁边的狗腿子先开口了。
“在下岭南王一师!”白衫抬手甩开刘海,潇洒的说道:“怎么说你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强抢民女什么的,是不是不太厚道。”
“小子,你懂什么,我家员外那是三书六聘,双台大轿娶过来的,怎么说强抢民女了?”狗腿子相当熟练,直接怼的对方哑口无言。
“呜呜呜呜!”地上的新娘拼命挣扎。王一师见状,长剑出鞘,一道白光闪过,对方身上的绳索断成好几节。
“身手不错。”马背上的王员外眯着眼,“有没有兴趣当我王家的客卿?”
“在下肠胃不好,吃不得馊饭。”王一师笑眯眯的说着。“五郎,五郎!”新娘挣脱绳索,扯下嘴里的布条,立刻扑向被家丁押解的书生,“放开她!”
“喜儿,喜儿!”书生激动的不能自已,拼命挣扎。“这位员外,人常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王一师笑着说道:“我想员外也不是狠心肠的人,既然如此,放过这对苦命鸳鸯就是了。”
“是么,那为何不是这个奸夫放过我家夫人?”王员外笑眯眯的说道:“在下可是在官府登记过的,有媒人聘书为证。”
“而且,勾引别人家的夫人,按律,可是要发配充军的。”
“滚,我才不要嫁给你!”喜儿一听心上人要充军,立刻急了。
“是么,这是你父母写的礼书,上面还有签字画押,怎么,你敢反悔?”王员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就是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丫头太不懂事儿了。”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纷纷把矛头指向那对男女,“真是不懂事,不知羞耻!”
“没有,我们是真心相爱,你这是巧取豪夺!”书生大吼道:“别以为被人不知道,你给了喜儿的父母一大笔银子!”
“那是聘礼。”王员外嗤之以鼻,“还是说你娶妻不用下聘?”
书生的脸立刻白了,王员外的一番话彻底击碎了他可悲的自尊。
没钱,狗都不理。
“就是就是,还读书人,这点礼数都不知道。”人群中的议论更大声了,大家厌恶的看着哭泣的两人,仿佛,那是人世间最恶心的东西。
“没有,不是。。。”书生与新娘哭的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白衫叹口气,收回宝剑,转身走了。
别人娶妻,三书六聘一应俱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为,王一师就是想帮助,也不行。
这叫礼数。
“赶紧上去,你若再闹,我就报官。”马背上的王员外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两人,“还是说你们俩都想浸猪笼?”
闻言,两人心如死灰,呆呆的看着对方,想要伸手触摸对方,却又不敢。
大庭广众之下,若是两人敢伸手触碰对方,那就是作奸。
是要浸猪笼的。
“丢出去!”
王员外恼了,大好的日子,净出幺蛾子,而且自己的老婆心里想着别人,这让王员外怒从胆边生。
“滚!”家丁们抬着书生,丢出去老远,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
新娘则被赶来的婆子拉起,塞进了轿子,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婚,还是要结的。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喇叭似乎吹的更起劲了。旁边撒喜的更是不要钱似的把篮子里的糖果红包到处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忘记刚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