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就你这几文钱,买只鸭腿都不够!”说着店主拿出一只苍蝇拍,一下子打在红红手上,后者吃痛,立刻缩回手。
“赶紧滚!”店主将掉落的几枚铜钱丢了出去。红红赶紧蹲在递上捡起来,那可是疯叔还有奶奶给的。
“呜呜!”乞丐原本痴痴的表情立刻变了,眼神里带着莫名的狠厉,似乎想起了什么,刚想起身,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爬起来之后,眼神又变成了迷茫的样子。
“对不起疯叔。。。”红红跑了回来,用手捂着通红的位置。
“手手。。。”乞丐忽然抓住红红的手,用力搓着那片红肿。红红刚想阻拦,一阵剧痛袭来。
“疯叔,疼!”红红想抽手,却又怕伤害乞丐。“不疼,不疼。。。”乞丐念叨着,手上没停。过了一会儿,红红的手已经肿成了一个大馒头。
“好了。”乞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呜呜,疯叔好过分!”红红再也忍不住,抽回手头也不回的跑了,“再也不理你了!”
“???”乞丐歪着头,不明所以。
夜晚,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了乞丐,原本清洗干净了的街面上再次躺着一群人,不同的是,这次躺下的,是一群官差。
“朴德昌,赶紧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一群捕快紧张的看着面前的浪人,对方一脸的南夷模样。
“束手就擒,就凭你们?”对方的中原话并不利索,却也吐字清晰。“既然来了,那就都死吧!”
“杀!”捕快们也不废话,持刀上前,斗作一团。
朴德昌手中长刀迅速出鞘,一道银光闪过,一个捕快胸口出现一个血痕,倒地不起。
接着长刀刺出,洞穿一人。
“哈啊!”哪曾想对方也是一个狠人,自己被长刀洞穿,竟然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让其无法抽出长刀。
“南夷,去死!”对方狞笑着,后者心觉不好,刚要松手,一张大网撒了过来,直接将其牢牢困住。
“老大!”众捕快一见,欣喜若狂。
“你这混蛋!”即使被渔网牢牢困住,对方手里的长刀仍未松手,反而狞笑一声,转动刀柄,将对面那人当场搅死!
“阿奇!”捕头一见,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上前一脚,直接将朴德昌踢倒在地!
“咳咳!”朴德昌腹部吃痛,倒地咳嗽了两声,接着阴恻恻的看着捕头,笑了起来。
“死到临头还敢笑!”手下捕快立刻上前,一脚踩在对方脑袋上,“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我笑你们,一群笨蛋!”朴德昌脑袋被人踩在脚底下,丝毫不慌,反而出生嘲笑。
“混蛋!”长刀扬起,就要诛杀此人。
“慢!”忽然有人出声制止。众捕快一见,是一群身穿五颜六色制服之人。
“彩衣卫?!”捕头皱眉。
“宁捕头,辛苦了,这人我们有用,现在把他交给我们。”领头一人掀开兜帽,露出面容。
“彩衣卫二档头魏子怡。”捕头宁浩皱眉,“你可知此人犯下滔天罪行,仅上月,残杀我大秦百姓上百!”
“我等自然知晓,只是你可知此人勾结朝中众臣,妄图颠覆大秦。”魏子怡低声道:“因此,现在他还不能死。”
“好。”宁浩没有犹豫,示意手下收回脚。
手下恨恨的踩了一下,这才收回脚。
“多谢宁捕头谅解,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魏子怡上前抱拳。手下则上前扭住地上的朴德昌,躲在一边。
“职责所在。”宁浩收刀入鞘,双手抱拳,“希望魏大人不要让我们失望。”说完招呼手下,“将兄弟们的尸首抬回去。”
噗呲!宁浩扭过头,一柄利箭刺穿自己的胸膛。“一路走好。”魏子怡淡淡的说道。
噗呲哦噗呲噗呲!漫天箭雨射来,刺穿了还在给同伴收殓的捕快们。
“朴大人,受苦了。”魏子怡淡淡的对已经掀开渔网的朴德昌说道:“厂公现在要见你。”
“等一下!”朴德昌走到一个还没死透的捕快跟前,恶狠狠的说道:“敢踩我的脸,你去死吧!”说完一脚踩了下去,踩得那人脑浆迸裂!
“为什么?”宁浩跪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彩衣卫们。
“不为什么。”魏子怡淡淡的说道:“宁大人,你太耿直了,厂公不喜欢。”
“他是南夷,妄图颠覆大秦!”宁浩大吼道。
“那又如何?”魏子怡淡淡的说道:“他们孝敬了厂公。”
“卖国贼。。。”宁浩满脸惊愕的看着淡漠的魏子怡。
“这是政治,你不懂。”魏子怡鄙视的看了一眼宁浩,“机会给过你了,你不珍惜,只能去死了。”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宁浩喃喃说道。
“只要有钱,有权,改朝换代又如何?”魏子怡毫不在意。
那边的朴德昌一脸的满足,浑然不在意满身鲜血。魏子怡看了看,皱眉。
“怎么。不喜欢?”朴德昌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
“蛮夷就是蛮夷,丝毫不懂礼数。”魏子怡厌恶的说道。
“是,你们懂。”朴德昌毫不在意,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厂公要见你,走吧。”魏子怡双手背负,头也不回的走了。朴德昌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随即恢复平静,跟了上去。
彩衣郎们则上前打扫,甚至还有人拿出水桶抹布,洗刷地面。
“头!”众人见到街角有团东西,应该是睡在那里的乞丐。
“找地方处理了。”领头的不耐烦的说道。
“哦,好。”几名手下凑了过去。
次日,街面上没有一个行人,就连平日早出的摊贩也都龟缩在家里,害怕的不得了。
因为昨晚的街面上,死了很多人。
“疯叔,原来你在这里。”红红气喘吁吁的跑来,原来的位置不能呆了,似乎出了人命,自己找了许久,才找到乞丐的身影。
“嘿嘿!”乞丐见到红红,咧嘴笑了起来。
“疯叔!”红红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
“这是奶奶做的饼。”红红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有两张菜饼。
“嘿嘿,嘿嘿!”乞丐也不挑剔,接过还有些温热的面饼,啃了起来。
“疯叔,奶奶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昨天我看到还咳血了。。。”红红满脸担忧,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嘿嘿!”乞丐不明所以,只能嘿嘿笑着。
红红难过的低下头,无心再啃手里的菜饼。
忽然一双粗糙的大手抚摸着自己并不柔顺的头发,红红抬起头,见到乞丐那张乱糟糟的脸,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噗呲!小丫头没忍住,一下子破防了,刚才的忧伤瞬间冲淡了不少。
“奶奶说,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别的地方了,京城,越来越不安全了。。。”红红不懂,也不明白,但是奶奶说的,自己也只能听着。
“哦。”乞丐难得换了个词,可惜,情绪低落的红红并没注意。
“对了,最近乞丐少了很多,听说都被别人抓去了,很吓人的。”红红想起以前一起的孩童们,现在少了很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奶奶一直不想让自己乱跑,可是自己哪放得下乞丐?
这个是仅次于奶奶,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算了不想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好处,想不明白的,就不想了。
卫安很愤怒,双手死死的攥住拳头,昨晚自己的手下抓捕屠夫浪人,结果一个活口都没了,那可是十几个兄弟,十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
更要命的,连同手下一起死了的,还有好几个彩衣郎!
作为大秦暗中的清道夫,这些人的存在虽然有被人知晓,却见过的不多,因为见过的,大都已经成了死人!
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但是地上的彩衣郎们,成了不会泄密的死人。
发生了什么?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包括自己。
“大人,宁捕头不在。”忽然手下小声汇报,“但是,有这个。”说完,偷偷地上一个东西。
卫安还未细看,就听有人怒斥,“竟然有人当街行凶,简直是不把开封府放在眼里,卫安,给老夫使劲儿查!”
“包大人!”卫安行礼作揖,刚要把发现上报,一扭头,见到一个令自己厌恶之人,彩衣卫大档头,苦天信。
到了自己这个级别,知道的自然比别人多。
“苦大人。”苦天信现在的身份是正六品监察御史,品阶虽不高,却也不是自己所能得罪的。而且彩衣卫本就是黑暗中的清道夫,死了人,自然得来瞅瞅。
“卫大人!”苦天信没有丝毫生气或者愤怒的表情,似乎死的彩衣卫不是自己的手下,“不知可有什么发现?”
“暂无,只知凶手是个高手。”卫安勾勾手,手下立刻递上一柄长刀,“这是凶器。”
“哦,有意思。”长刀上面满是豁口,似乎砍在石头上面一般。
苦天信瞄了一眼长刀再无兴趣,“不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发现?”
“苦大人什么意思?”卫安不傻,自然知道对方话里有话。
“不知宁捕头何在?”苦天信瞄了一眼周围。“宁捕头暂时不知。”卫安说道。
“哦。”苦天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咳咳,卫安,发布悬赏令,全国通缉宁浩,生死务论。”一旁的开封府首府包不同发话了。
“什么?!”卫安懵了,这是什么骚操作?!
“卫安啊,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你讲,你现在只要知道,这个宁浩有通敌叛国的嫌疑就行了。”包不同抬了一下腰带,叹口气,“陛下那边早已勃然大怒,旨意,是陛下亲示的。”
“这。。。”卫安有些糊涂,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行了,把尸体抬回开封府,准备收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抓捕宁浩。”
“记住,生死务论,一定要快!”“是,大人!”卫安没办法,只能吩咐手下打扫街面,驱散人群,将尸体收殓进开封府,等待仵作验尸。
“包大人,尽快。”见到卫安有些小情绪,苦天信眼角微垂,没有搭理那位总捕头,反而意味深长的对包不同说了一句话,“时间不多了。”
“是,下官明白!”若不是包不同久经官场,冷汗瞬间就能爬满整个脑袋。强制让自己镇静下来,“那这边。。。”
“你来处理,记住,不留痕迹。”苦天信淡淡的说道,转身走了。包不同偷偷松了口气,
等到苦天信走了,卫安赶上也要离开的包不同。“勿言,隔墙有耳。”包不同淡淡的说道,卫安没有点头,默默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