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说不上是特别出色的电影,讲故事的水平以及角色的演绎还有些差点意思,不过在现今的科技水平下,电影的特效倒是称得上句优秀,值得起小贵的电影票票价。
以上是简平安的评价,比起别有用心的贺朔,简平安还算是用心地看完了整部影片,沉浸在电影时自然就没有注意到贺朔的动静。
因为电影上映已经有些时间了,此刻的影厅并没有人满为患,上座率也就五分之三左右,自然两个角落的位置以及周围根本就没人选。
除了贺朔。
所以哪怕他不看电影一直盯着简平安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电影不电影的一点也没有平安重要。同时贺朔心中也生出几多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情侣约会会来电影院看电影?
贺朔坐在影厅里,一不觉得坐椅舒适,二不觉得电影画面吸引人,有这个时间好像还不如带平安去吃顿好吃的,毕竟平安高低也算是一个吃货了,比起电影这种虚浮的精神食粮,吃进嘴里的有滋有味的才有实际意义。
那不如等会就带平安去吃东西吧?常去的那家餐厅最近好像更新了菜单,平安应该会喜欢的。
正在贺朔走神的时候,巨幕上的画面放映到了无聊却又必不可少的文戏过渡,可能现今的电影需要那么一位徒有其表的流量小生吸引特定群众,看着画面中那位笑容僵硬的演员,这略显尴尬和滑稽的文戏让简平安失去了观影的兴趣。
视线别开屏幕,简平安这才察觉到身旁人略微倾向自己的坐姿。
电影院的坐椅看起来很占空间但实际上在其上的活动空间并不算多,贺朔身为男性,骨架本就偏大,活动空间比起简平安来只会更小。
最开始的时候贺朔居中而坐,想要看简平安便只能偏着头去看,一小会儿还不算什么,可是看得久了脖子就开始发酸,为了让自己看得更加舒服,他便开始一点点地调整自己的坐姿,到最后几乎贴在坐椅的一角,整个人的方向都朝向简平安。
两人中间的坐椅上放着没怎么动过的爆米花而贺朔的右臂就架在他右手边的扶手上,此刻撑着自己的下颌处似乎看得正认真。
简平安判断贺朔现在正在走神,不然不会自己都已经朝他看过来了还是这副动都不动的样子。反正剧情无聊,昏暗环境中又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她心中不禁生出了逗弄对方的兴趣。
用食指和拇指夹住了眼睛中间的横梁往外拉了一小节,贺朔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坐直身子,同时还不忘伸手把眼镜重新按回原来的位置。
很明显自己偷看被抓包了,贺朔挺直脊背,此刻就像是一块刚直的木头。
他是装作无事发生好还是转身朝平安解释一下好呢?
这得多心虚才会看都不敢看自己。简平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指尖夹起一颗爆米花塞进自己的嘴巴里,用牙齿咬下去的时候会有噼啪的声响,在这只有电影对白声的空间里,突然这么响起来对于简平安来说还是有些吵闹,所以她只咬了一口便开始用舌头慢慢碾魔,让它化在嘴里。
一颗爆米花咽下,简平安重新将视线放回了影幕,再等等,贺朔坐不下去的时候肯定会给自己一个解释的,而且现在也不方便。
贺朔也是这样想的,即便自己现在想要给平安一个解释,那也有些不方便。两个人默契地将时机放在了结束放映之后。
还好,导演还是清楚流量小生只能当作点缀,不能是主菜,所以那尴尬的主场戏也不过十分钟,剩下的镜头大多数就是特效拉满,主角开始开无双的横扫环节。
不是什么特别有营养的东西,但是看起来很爽就行了。
噼噼啪啪的战斗声充盈在影厅内,此刻简平安觉得自己不来上几颗爆米花助助兴好像对不起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和那斗得难解难分的正反派们。
但吃多了还是有些发腻,简平安吃了一会儿便不再伸手去拿,拿出湿巾将指尖的碎屑擦了个干净。本来想将垃圾攥在手里想着等会出去扔掉的简平安却看见贺朔朝她伸出了手,很明显是想接过她手里的垃圾。
简平安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垃圾转手这一次有什么意义,但是既然贺朔都将手伸到自己面前了,那么就给他看看他要做什么。
于是她便将成团的湿巾放在了贺朔的手心中,看着他将手中的可乐杯盖掀开,将之扔了进去。原来是之前贺朔在被简平安抓包后,局促不安之中将可乐喝了个一干二净,现在正好拿来装一些细碎的垃圾。
简平安晃了晃自己还有大半杯的可乐,再一次认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只是贺朔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养成了可乐的坏习惯。
这碳酸可乐可不能多喝啊。
但是为了不浪费,简平安也尽可能地将可乐消灭干净,但是爆米花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于是贺朔就成了最佳人选,在她将一颗爆米花放在贺朔手心中的时候,贺朔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于是到电影散场的时候,贺朔已经将桶里的爆米花吃了个大半,至少是扔了不会妈见打的程度,再加上他的可乐早被喝了个精光,贺朔现在只觉得嘴里甜的发苦。
两人落在最后离开,在出口处向工作人员归还了眼镜,又将垃圾全部扔掉这才走出影厅。走出的安全通道有些狭窄,又刚巧碰上了另一个影厅的人一起散场,通道里的人流有些满。
拥挤的人潮让兄妹两人都有些不适,尽可能快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贺朔更是急迫几分,只想快点买上一瓶水舒缓嘴里的甜苦味。
只是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亮堂的过道一下子暗了下来,人的视野从明亮的空间进入过份黑暗的空间无异于致盲,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在这狭小的通道内。
贺朔刹时止住脚步,无神的眼睛看向身后,他记得平安刚才就在他的身后,“平安!”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一只手扯住了贺朔的衣袖,然后他感受到了一个人的份量,“我抓住你了。”
是平安的声音,可是还来不及庆幸,他就感到了涌动的人潮正在推搡着他们,为了不让平安受伤,他也顾不得太多,手上轻微用力就将平安抱进了怀里,一只手紧紧圈住简平安的腰,同时朝着墙壁边缘移动,靠边的位置比起大路中间安全得多。
简平安被贺朔环抱着移动,一时间愣住了,只能下意识地跟随贺朔移动。
等到贺朔已经感受到了实心的墙壁和不那么频繁地碰撞他比停了下来。随着贺朔停止走动,简平安也回过神来,周围的喧哗并没有停下来,贺朔开口用正常的声音朝简平安问话,刚说两个字贺朔便意识到平安不一定听得清楚,干脆俯下身贴在简平安的耳边问她:“有没有受伤?”
说话间带着阵阵潮热的气流,加上贺朔几乎贴在简平安的耳边说话,平时不怎么被碰触的地方此刻俨然成了简平安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鸡皮疙瘩几乎在一瞬间爬满全身,她下意识地就想拉开距离。
可是刚一使劲,就被贺朔用加倍的力气扣回怀里,仍旧用那般近的距离贴在她耳边说话:“再等等,等电力恢复。”
拉不开距离,简平安只能别开头避免再度遭受攻击。她怎么调整都觉得不对劲,干脆整个人顺着贺朔使劲的方向靠在了贺朔身上,同时将麻麻痒痒又红得发烫的耳朵压在了贺朔锁骨的位置。
高档的丝质面料带着凉意刚好给她的耳朵降降温。
彻底摆烂的简平安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反正也看不见什么东西。
刚刚还在闹小脾气的人现在好像彻底放弃了挣扎。
感受到贴在自己锁骨处的小脑袋,贺朔有些想笑,但这势必会让平安恼羞成怒,所以他赶忙转移注意力去想工作上的事情,压住那胸腔中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刚刚贴在平安耳边说话的行为有些出格,但是这些小心思在相处间总是不可避免,更何况这一次的自己还是师出有名,平安又不会朝自己乱发脾气。
现在平安不就乖乖地吗?
贺朔一时间竟有些感谢起这场意外来,闻着平安发丝间的清淡香气,他有心想凑得更近一些,哪怕只是蹭一蹭都好,可是他知道这个拥抱已经是目前为止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的平安,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进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