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远离夏季的一场暮雨,
宛若散落的念珠般杂乱无章的声音。
对我来说却是相比古典音乐更适合集中精神的镇静剂。
……大概是因为
划过窗边的雨水让置身温暖的自己显得有些满不在乎吧。
搁着玻璃,透过寒冷和温暖的简单界限,像是巨兽嘶鸣一样的雷声不做铺垫地占据了整个天空。
不知为何,这使人不得不清醒的声音让我想到了工厂里哄哄作响,昼夜不停的机械。
“不要走神啊!还请继续看着我”
晨间的铜铃一般,麻痹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可怕的真实感袭入脑内,残破的身体摇曳着,好像连血液都在随风雨流淌,身体如此,精神亦然,沉浸在附着繁花残景的雨珠当中,就像无数次期待春天的花草一样,想要沉沉地睡去,在一个谁也不知道到地方寻找春天,或许,只是不断重复怀念这一行为。
“不要走神啊!还请继续看着我”
这样的声音不停地出现着,在颅内不停地回转着,冲撞着,化为脓水也要将我与梦境彻底撕裂。
依结果来看,这就是难以无视的原因,真是悲催啊,我再次远离的理想乡。
拼尽全力也只睁开一只眼睛,看来另一只是完全坏掉了呢。
如果对我身边这位少女毫不知情,一定会在耳闻这句话后被迫地自我反省,在无奈中深深的对自己感到绝望吧。
虽然这看起来像是祈求一样,但是听起来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因为难以言表的是,这的确是向神明大人的祈祷。
血腥的味道
像是吞了铁锈一样,
像是被千根针刺穿喉咙一样。
我想要水,我想要满足我的饥渴。
无法忍耐啊,即将干瘪的我。
雨水早已将全身打湿,但是两唇的血肉好像黏连在了一起,并没有水珠可以流入我的口中。就连唾液都在干涸,味觉好像也在丧失,不过这个并不是很重要。
生命的颜色,正在褪去
放弃了太多选项之后,总算是可以安静地被风雨簇拥了,结局就是寒冷到令人唏嘘的暴尸街头。
但是,怎么没有冰凉刺骨的雨水,怎么没有鞭策着皮肉的寒风。
相反的,却是无比温柔,让人热忱的黎明一般舒适,温暖,又柔软。
原来幸福是这样廉价的东西吗?
偏执的骤风携着凌乱的雨点,无数次地敲击着,好像要洞穿少女单薄的身形一样。不敢置信这竟然不是白昼,宛若璨阳的少女,波光粼粼,若只是湖光也罢,可却如此
————不得不去正视
说起来,希德尔住进我家也有一两个月了,虽然但是,为什么我会不自在到仿若寄人篱下一样。
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那纯白的连衣裙吗,还是那人偶般精致、稚气未脱的,与那纯白的连衣裙别无二致的少女的脸庞吗。
“喂!给我看过来啊,我真的要消失了”
头发被拉扯的痛觉刚刚令我有所反应时,少女却松却了白哲的双手,转为了纤弱无力地在眉间轻抚
————像是拨动乐器时,发出的轻声哼唱
“…不要再哭泣了”
不论这究竟是门窗走漏的风雨还是晶莹饱满的泪珠,到底也是让我回归清醒的东西
怎么能不做出回应呢
梦这样的东西还真是奇妙。
明明身处其中时,就毫无怨言地接受了这一切,不留情面地否定了清醒时的一切,却还是会在醒来后不由分说地做出恰好相反的举措。
有人会为自己悲伤,甚至是深深将自己拥入怀中,眼眶红肿仍然哭泣不停的少女,这或许是什么值得吹耀的人生
但我是绝对无法认同的,这样卑劣无耻的自我满足。
如果能动动一只胳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