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带着鲜血，缓缓的从我的身上流过 我只能咬紧牙关，拼命的向前进。
我已经忘了什么是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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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潞河拿着此次会议的文件内容，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感觉最近叹气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这段时间后，你去申请休假吧。”副官看了他一眼，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一摞文件。
“我有我的责任，虽说我离开了，会有人顶替我的位置，但那样也只是将麻烦事丢给别人，而没有真正解决问题。”
副官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周潞河随之走进会议室中。
“你们两人说话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如果你们真的关系的话，我希望其中一人主动申请调离，亲属不能在一个单位工作的规定你们是知道的。”
周潞河看向主位上的人，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用不着你操心。”
姜德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两人坐下。
“好久不见啊，孩子。”周潞河注意到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转头看过去。
“好久不见啊，首长。”
“呵呵，这么老气横秋的有点像是在装老成，你这个年纪应该青春洋溢一点，你想想，你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是一名上校了，一般人到三十岁才到少校的位置，你已经很优秀了。”万宇峰看向他说道。
“我个人更希望在前线从事，将我从前线调回来其实我个人是不愿意的，我并不适合从事官职的位置。”周潞河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在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难免会招人非议，这是他必须面对的。
万宇峰这样和他说是希望他能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位置和自己所拥有的实干。
“怎么？还想回去，你就不怕小人使绊子害死你吗？一点政治思想都没有。”
“我感觉想这些东西的人才应该接受思想教育。”
“小子，我们是人，不是机器。”
周潞河和万宇峰的谈论其他人都看在眼里，但他们都没有进行干预，而是静静的看着。
“他需要一些专人进行教导。”姜德恩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很难，他十八岁便从大学毕业进入军队，就已经是天才了，在前线打了四年，如果不是犯了小错误以及年龄的关系他早就是少将了。”王琛注视着场中这位唯一的年轻人，说道。
“要不送他回大学重修，反正这段时间也平静下来了。”
姜德恩的话让王琛愣了愣神，他随即又说道：“我们又不是离了他就不行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透呢？让小辈上前算几个意思。”
王琛闻言笑了笑，说道：“我会去安排的。”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走进来两人，他们在向姜德恩敬了礼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姜德恩见所有人都到齐了，便起身说道：“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那么会议开始。”
会议室的灯光暗下来，一道道蓝色的波纹在整个空间里四散开来。
“魔法架构设置完成，魔法石稳定，可以开始。”
姜德恩点点头，“此次会议的主要问题就是边境出现的未知团体和诡异生物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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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这样吧，我感觉我要被你们榨干了，你们一个个不都是科特斯恩大学和莱姆哈勒学院毕业的吗？怎么要我来绘制设计图啊？”方落羽一脸疲惫的趴在桌子上，他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钟来到这里，除了刚开始进行会议花了半小时，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推到重建了无数个方案。
“主要是我们时间实在是不够啊。”
“所以说，只要有大佬你在，我们的进程就能快很多。”
“快很多？你他娘的在开玩笑吗？你看看你们的想法，自由电子射枪将逃逸粒子打回去？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吗？还让我画出设计图？你们他娘的是疯了吗？”
“自由电子的设想在半个世纪前就有人提出来过，但因为设计难度很少有人能做到，你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实在是厉害。”蔡宇拍手鼓掌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鼓掌。
“接下来就是送审和实践操作验证了，我们总算在最终时限前完成了。”
“讲真的，究竟是谁想出的科学实验的最终时限啊，他们难道不知道实验研究是要时间的吗？还是说过去几年实验太顺利了让他们产生了研究很简单的错觉。”
看着他们在那里理论着，方落羽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眼前这几人也是妖孽，仅仅花了两个小时便完成了数据计算和论证，虽说这是在六年积累下来的实验数据的帮助下得出的结论，但也足以证明他们强大的脑运算能力。
天才和天才扎堆，就显得都很平庸了。
“我原本想着早上搞完，下午就去学院报道顺便熟悉熟悉学院环境的，你们倒好，拉我过来当苦力。”方落羽面无表情的喃喃道。
而他说的这些话，在他们听来实在是太愉悦了。
“你是要去哪所学院？是哪所最近搬迁到海湾的轨道希斯德尔学院吗？”
“是那所最近刚进行搬迁的学院吗？那所学院可真是厉害啊，用风魔法将整个学院漂浮在空中搬迁三千多公里，实在是大手笔啊。我在家里的时候还看到学院从城市上空飞过呢。”
“我觉得如果他们想的话，可以让学院漂浮在空中。”
“这不现实，成本先不算，水电如果可以用魔法解决的话，那么人产生的生活垃圾呢？用魔法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一个魔法阵的建立可不是几袋垃圾可以比拟的。”
方落羽眼神愤愤的看着在他眼前进行讨论的众人，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遗忘了。
“那么，这次会议就到这里，各分部队按照方案进行计划实施，散会。”
随着姜德恩的话语落下，会议室的灯光也随之亮起。
众人纷纷起身，向着姜德恩敬礼，随后收拾桌面上的物品离开会议室。
但就在这时，“潞河，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周潞河听到姜德恩叫他，便停下了脚步，“是。”
副官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文件，随之离开会议室。
桌面上的魔法石重新发出那独特的光芒，姜德恩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小周，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我儿子在你这个年纪还在读大学，而你已经达到如此成就。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周潞河闻言，轻叹了口气，“怎么说呢？很累，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是个普通人会是怎么样？但我很快明白，我和他们其实没什么区别，这个世界上天赋极高的人比比皆是，在遇到林智禾之前我一直都是自恃清高的态度看待世人。”
他们之间的谈话在瞬间陷入了沉默，见周潞河久久没再言语，姜德恩开口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明白了，这几年你忽然变得沉默，对任何事情都表现的满不在乎，但特别喜欢和人相处，我接到报告，上面说你的行为和以前相比变得极为反常，我原本打算让人和你谈谈心，但又担心会伤害到你的自尊，心理评估中心建议我说，[像你们这一类先天优异的人才，在心理上看不起普通人，稍有不佳的言语刺激便会使你们行为大变]，所以在这几年里我们对你进行了行为观察，我想你能理解，毕竟我们也不愿再看到一名优秀人才因为我们的过失而失去。但在听到你说出智禾的名字后，我便明白了，他将他的理念托付给了你。”
“他在我心里就像一名大哥哥一样。首长，我想你不用那样小心翼翼的和我说话，我是名军人，心理坚定，不用那么担心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或许是我们显得有点惊弓之鸟了，但我不想再失去更多人了。”姜德恩站起身 走到他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有没有想过再回学校上学？”
听到姜德恩的话，周潞河皱了皱眉，显得很不可思议，他不知道为什么首长会有这种想法。
没等他说出口，姜德恩便说道：“你十八岁便从大学毕业，但在这之后的几年里，你基本都在军队度过，我希望你会回到校园，然后再进入社会。我希望你能从多个方面看看这个世界，我知道其实很多大道理你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你还得亲自去看看，这对你的未来有好处，可以让你从多个方面去思考这个世界。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如果这是命令的话，我会去执行。”
但周潞河这句话一说出来，姜德恩便炸毛了，双手揉搓着周潞河的脑袋说道：“我看这几年军队的生活真是把你养废了，你好歹有点自己的想法呀！哎呀！军队需要的不知木头般的机器人，而是有思想有理念的战士！”
周潞河面带笑容的整理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想着要不要去理个寸头，“主要是这种生活很轻松，不用去想太多其他的事，做研究也不会被外界的事物干扰，虽说从前线调回来我心里有点很不爽，但我现在很满意宇宙开发局的工作。”
看见周潞河的笑脸，姜德恩更加打定了内心的主意，“你这孩子，真的是，怎么那么木讷呢？我反倒想问问你，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想着来参军呢？”
“因为我想。”
“就这样？”
“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周潞河摊了摊手，他说的是实话，但是他确实这么想的。
姜德恩顿时无话可说了，叹了口气，“行吧，你先回去吧，我事先声明，这不是我的决定，是上级讨论后得出的结论，让你回学校重新深造，你想的话，便可以回归军队。”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这是命令书，当然只是形式上的，如果你不想当兵了，我们也支持。我们相信你无论在哪里都能发挥出你的才能得的。”
周潞河看着手中的命令书，说是命令书，倒不如说是信件，“谢谢，姜叔叔。”
姜德恩愣了愣神，随之放声大笑，“你这句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如果我有女儿的话，肯定将她介绍给你认识。”
“你们是真爱相亲啊？以前就有不少人这么干过，但都被我拒绝掉了，之后他们便不再烦我了。”
“行了 不和你唠了，回去吧，学院的通知书我们会寄到你家里，到时候你拿着军官证和命令书来找我做个登记，知道了吗？”
“是。”
——
方落羽双手撑着脑袋，呆呆的看着盘中的饭菜，但迟迟没有动筷。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蔡宇端了餐盘来到他对面坐下，问道。
“只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去学校了。”
“学习焦虑吗？高中是不是过的很煎熬，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嗯，高中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并没有正常毕业，我算是成人学历就读大学。”方落羽喃喃道。
“可以讲讲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其实也可以不讲。”
“也不是什么不能讲的，你也知道我的老师是谁，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很多时候不得不隐姓埋名，虽说和你们一样，但还是有点区别的，我在很多时候都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做之前我都得考虑做事时候可能产生的后果。”
蔡宇静静的听着他说，没有其他动作。
他并没有在意蔡宇的反应，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高三的时候，我们学校组织在阿拉诺平原进行魔法评测考核，我们小组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不记得是什么原因，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听别人说，是我暴走了。”
“暴走？”蔡宇对他的这个说法感到疑惑。
“其实是原因不明，没有人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现场将近半个小镇范围的土地变成了焦炭，小部分沙地出现甚至出现了结晶化，虽然和玻璃有点不同，但在我看来没什么差别，想要达到这个效果，火焰的温度至少要在3当时整个小组只有我选修过火系列的魔法术式，所以应该是我造成的。”讲到这里方落羽的声音越来越小。
“难怪你很少在研究所使用魔法每次一有魔法相关的实验不是交给别人就是带回家去做。”蔡宇多半能理解。
方落羽点点头，蔡宇见状继续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是的。”
“难怪，你这种我实在不好说什么，只有你自己才能走出来，你在恐惧自己的力量，嗯，不，你是在害怕你自己，对不对？”
方落羽缓缓抬起头，看着他，而后又将眼神瞟向别处。
“先吃饭吧，该来的还是会来，别想着伤害自己，不吃我塞你嘴里了。”
这句话倒是将方落羽的神情拉了回来，开始一点点吃东西。
看着眼前这个人，蔡宇心里嘀咕道：和你相处久了，我都忘了你比我们还要小十多岁，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却要早早的承受这一切，虽说早点接触可以让他们更快成熟，但这究竟是好是坏啊？
你将实验带回家中做，是担心暴走的情况再次出现吧。你不愿再看到别人因为自己受伤，但你就能接受自己受到伤害吗？
太自私了。
“如果出了什么事，联系我们好吗？我们搞到相处了六年，在我们眼里，你可是我们的弟弟，明白吗？”
“不要把自己讲的那么老，什么弟弟呀。”
蔡宇听他这么一说，只是笑了笑。
算了，就这样吧，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呢。
“那么 ，我走了，下次见面就是三年或四年后。”
方落羽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从地面研究所的大门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几人竟然面带泪痕，这让方落羽感到很不自然。
“哇哇！小羽，我会想你的，哇！为什么我一回来就听到这么不好的消息啊？咳咳！”一名女子抓住方落羽的大腿，大声哭泣道。眼泪打在他的裤腿上，留下了那充满感情的印记。
“姐，我只是去上大学，又不是离开了。”
“哇！为什么我一回来就听到你要走啊！我唯一的弟弟就这样没了！啊！”
这名女子就是他们这个六人小组唯一没有出现的那一位，那是他们的组长——夏陆妍。
这几天她不在研究所的原因，是因为她前往中心提交最新的研究报告去了，就在她上交了报告书后，就收到了研究提交审核的消息，研究所那边让她赶紧回来，进行下一步程序的文件签字。
但就在她签完字后，就听到了方落羽离开的消息。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感到一阵恍惚，为什么会这样！
这六年的时间，她感觉她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
“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呐！”
“姐。”
“你要是都没了，我们小组因为铁定完蛋了！”
几个人听到这话，感觉有些窒息。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呀。我们还以为能吃到什么瓜呢。
“给我放开！我今天还非走不可了！六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一个研究项目，友尽！我以后再也不会叫你姐了！夏陆妍！”
感情淡了，我叫你姐，你竟让把我当做工具人。
“哇啊！不要走啊！求求你呀！在待两个月吧！只要有你在，两个月的时间一定比得上我们六年的速度的。”
她这话是将包括自己在内在场所有人都骂了一遍那。
周斌和蔡宇相视一眼，点了点头，齐步走上前去，分别抓住夏陆妍的两只胳膊，将她从方落羽的腿上掰了下来。
“不要啊！”
她的声音随着她的身影远去也越来越小。
何琦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要在意，她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吗？”
何琦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一脸惆怅的看着方落羽。
他伸出手掌，说道：“那么，祝你顺利。”
方落羽抓住手掌，说道：“未来在见。”
从这里离开，就是走向未来了。
离开了熟悉的地方，坐在汽车里看着身后的人群渐渐远去，方落羽感到一阵失落。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还会回来，离开只是暂时的。
但他的眼睛依旧注视着那越来越小的人群 知道看不见为止。
在驶出一段距离后，洁白高大的研究大楼变成了矮小的村子。
他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研究所的边界地带，在这里就可以看到用魔法石创造的结界影像。
他已经没有资格在进入这里了，那怕他走进去一步，他只会走进村子的地界。
“那个孩子走了是吗？”
“是的，院长。”
“你对你这个师弟有什么看法？”
“他还需要更多的历练。”
“你自己呢？”
“虽然我已经失败了，但我也没有放弃不是吗？如果希望不在我身上，那么我愿意成为培育希望的雨水。”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可以吗？院长。”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也只是一个老头子了，管不了你们年轻人。”
